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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有的。
比如说今天吃了什么,教授在课上讲了什么,可是她因为她做的那些不堪的梦,让她愧对女人,总觉得说话都是脏了对方的耳朵,闷声道:“好像没有。”
程卿言静了几秒,对于这样的回复,难得没骂她,轻叹一口气:“你可以问问我在想什么。”
姜映颤着眼睫,听她的吩咐:“你在想什么?”
程卿言说:“在想你,想你来校门口见我。”
作者有话说:
以前,橙总炒竹笋
以后,竹笋炒橙总
(都好吃!!!)
小姜以后不再x羞耻,释放天性后,在橙总受不了骂骂咧咧让停时,会变成什么样?
1,依旧会乖乖姐姐的话,立马停。
2,装作没听见,乖孩子难得的怀心思,一声不吭,加速x
3,会哄姐姐,姐姐可以的最棒了,边哄边x
4,网友补充,小姜学习!!
第46章 哄睡
姜映是跑着去校门口的。
寒冷的风刮着她的脸,一盏盏路灯略过她的头顶,奔跑时的影子投在了地上,路灯将其绘成了一本连环画。
碚城大学校园很大,程卿言所在的南门碰巧是离图书馆最近的门。
也是和其它门比较出来的近,实际距离并不是很近。
平时得走十多分钟才能到,但女生奔跑的速度很快,耐力也很好,两三分钟就能跑过去。
这会儿已是深夜,天寒地冻,又临近期末,大部分学生不是在图书馆复习,就是在寝室休息,很少有出来闲逛的。
宽敞的校道上只有姜映在全力奔跑着。
但她在距离校门口仅有七八百米的樟树下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她想停下。
姜映半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平复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心跳很快。
砰砰砰砰砰砰。
猛烈地跳动。
风声盖不住,树叶磨蹭时沙沙作响的声音盖不住。
一下一下飞速地跳动着。
短时间内极速的奔跑会让心跳加速,很正常的生理现场,不会有人对此有困惑。
可姜映清楚,她的心跳不是因为奔跑才变得这么快,而是在女人说想她那一秒就开始变化了,在女人挂断电话前说等她那一秒,心跳快到了她无法忽视的程度。
像每年体测跑一千五百米时最后几秒奋力冲刺前的速度,像运动会最后一棒接力赛时拼尽全力燃气的速度。
而她,静静站着,只因女人几句话,就让变成了这样,心跳快到让她有些不安。
明明一旁有共享单车,她选择直接跑了起来,好像企图用奔跑来转移注意力,来掩饰她因女人而过速的心跳。
她的目标是校门,她得全神贯注地奔跑。
但是不行。
姜映在奔跑中没有短暂地忘掉程卿言,反而变本加厉,耳边疾驰的风声变成了女人轻笑时的一呼一吸,枝头摇曳的树叶幻化成了女人晃动的裙摆,路灯落在她身上昏黄的光变成了女人与她对视时的眸光。
好像所以的一切,都变得和程卿言有关了。
万物都和程卿言有关。
于是姜映停了下来,弓着背大口呼吸着,因过速的奔跑,喉咙里过干,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费劲地咽了咽唾沫,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由快到慢,再慢慢地恢复了平息。
期间零星几位学生经过,见她弯着腰急促地呼吸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好心地走到她问她:“同学你怎么了?”
“没事的,”姜映说话的声音偏哑,摆了摆手,“我刚才跑了步。”
跑快了在休息啊,那么冷的天还出来跑步,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大概是马上期末了,复习压力太大,出来跑步解压的。
好心学生在心里感慨几句,只要别跑到教学楼天楼上去跃跃欲跳,就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地走了。
姜映感觉自己缓过来后,直起腰站了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眸光颤动,看着前方的大门,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慢慢走了过去。
她捏着手腕上的红绳,其实还意识到一件事,在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女人的电话号时,鼻头顿时涌出写酸意,不是在难过……
而是她的不安难受,她对她做荒唐梦的迷茫,对自己品行的质疑,对自己的厌恶,瞬间得到了安抚。
如同一直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飘了整天的枯叶,终于有了落脚点可以停下来。
冷风吹得她鼻尖泛起了冰冰凉凉的红,她吸了吸鼻子,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怎么能这样啊姜映。
明明是她犯了错,还需要女人来安慰她?
她怎么是这种人,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心跳暂时回复了平静,步伐也很平稳,思绪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和方才奔跑时的混乱不一样,她越是冷静,越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心里复杂的情绪。
既怕见到程卿言,又想见到程卿言。
七八百的距离不远,加上她腿很长,即使走的很慢,用不了多久就到了校门口。
夜已深,卖夜宵小吃的摊贩已经离开了,安静空旷,因此姜映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老位置的卡宴。
车窗隐私性很好,窗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景象,她知道女人在里面,但她看不见她。
那程卿言看见她了吗?
*
程卿言再一次冲动了,就像上次去国外出差,在书店买书时,突然决定回国去看姜映总决赛。
这次她从宴会厅回月泊林的路上,即将到小区门口,一路安静的她忽然开口,让秦助理调头,开到了碚大门口。
四下寂寥,她缄默地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拿出手机给姜映打电话时她在想,如果女生第一遍没接,她就回去,不会再打第二遍。
嘟嘟嘟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好似不会有人接起来,接近机械女音要开口播报时,程卿言指腹摩挲着手机边沿,她是希望女生接起来,还是不接?
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电话接通了,姜映替她做了选择。
既然接了,她就得见到她。
挂断电话,她本来打算阖上眼睫眯了会儿,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也睡不着,看着前方碚大的校门,很快她等的人出现在她视线里,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才闭上眼,等着女生过来。
姜映拉车门时她是知道的,她没有立即睁开眼,待女生上车坐下她身边,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时,才睁眼侧头看着也在看她的姜映。
眸光交接,姜映心口一颤,抿了抿唇道:“我吵醒你了?”
她不知道女人在睡觉,若是知道,她会在外等会儿再上来。
程卿言眸光扫过女生泛着红的秀挺鼻梁和薄薄的双唇,挑了挑眉梢,嗯了一声:“吵到我了。”
在女生将要开口前,她补充道:“不要道歉。”
姜映捏了捏掌心,哦了一声:“你好像说过你睡眠不好,入睡比较困恼。”
程卿言笑了笑:“把我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啊?”
姜映颤睫,她确实将她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怕自己忘记了,还写进了备忘录里:“我记性比较好。”
“有多好,可以过目不忘吗?”
“如果有意要记,是可以过目不忘的。”
“无意呢?”
“可能就记不住。”生活节奏快,每天看见的事物很多,如果什么都记住,姜映的大脑会很疲惫,她多数时候只记她想记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那我是你的有意,还是无意?”
车内的装饰灯暖黄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车灯的影响,姜映觉得女人看向她的眸光柔和温暖,她的心又颤了两下,思索着女人的问题。
程卿言是她的有意,还是无意?
在她们以清醒的状态正式见面前,她就在梦里见过她,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情,在后来的相处中,她虽然在记备忘录,但她也是脑子里有了这些记忆,才能写进备忘录。
她好像既是有意,又是无意。
换句话讲,即不是有意,也不是无意。
在女人柔和等待的目光中,姜映道:“都不是。”
程卿言好奇:“那是?”
姜映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
至少目前说不清。
“行吧,”程卿言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为难她,转而问,“你既然知道我睡眠不好,你把我吵醒了,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女人说的在理,姜映认真地嗯了一声:“你要什么补偿?”
程卿言说:“哄我睡觉。”
哄,哄她睡觉?
姜映颤了颤眼睫,她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独立,既没有被人哄睡的经历,也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历,对此她一片茫然。
而且程卿言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也需要别人哄睡吗。
她们坐的很近,又在密狭小的空间里,上车那会儿就闻见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香,所以女人是不是喝醉了才说这需要人哄她睡觉啊,姜映一时间有些愣神。
见她傻乎乎的不回答,程卿言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踝:“你不愿意?”
说是踢,根本没用力,和蹭差不多。
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让女生的脚踝产生了密密麻麻的痒意,这些痒意瞬间和她的混账梦境重合,那些令她感到可恶的回味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脑子里,姜映浑身一颤,连忙往后坐了坐,躲开了女人。
移开眼,甚至有些不敢看她。
她在上车前暂时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又有要冒出来的趋势。
程卿言瞥见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畔,以及她躲闪的举动,眸光晦暗静思几息,片刻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再问一遍:“真不愿意?”
姜映回神,理了理情绪,眨了眨眼道:“我愿意的,你想我怎么哄你睡?”
程卿言勾了勾嘴角:“自己想。”
啊……
姜映为难地看着她,又问:“现在吗?”
“我现在不想睡觉,先欠着。”程卿言说。
姜映松口气,应了声好。
程卿言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她,下巴指了指她的手:“给我剥。”
姜映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轻笑着接过橘子,先用湿巾擦了手和橘子外皮,而后熟练地剥了起来,手很灵活,速度也快,不到一分钟就剥掉了橘子皮。
空气中弥漫着橘皮的香味,和青竹香氛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又涩又清新的味道。
程卿言本来打算伸手接橘子了,但女生并没有打算给她,而是细心地将其分开,一瓣一瓣地放在女人手中。
程卿言挑眉,对她的服务十分满意,如果能喂到她嘴里,她会更满意。
不过她没提出来,绕是她爱使唤人,也觉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她希望姜映日后能自行进步,自觉地喂到她嘴边。
姜映一边递橘子,一边道:“你叫我出来,是想吃橘子了。”
女人说想她,原来是想她剥橘子的意思,她还以为……
闻言,程卿言眸光不善地撇了她一眼,推开她递橘子的手:“不吃了。”
姜映啊了一声,有些困惑看了看手中的橘子,为了吃橘子,特意来找她,吃两瓣就不吃了吗:“剩下的我吃?”
程卿言呵了一声:“橘子是你买的,皮是你剥的,你要吃就吃,问我做什么。”
姜映眨了眨眼,感觉对方说的话中带了些阴阳怪气,生气了?
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和她有关吗?
姜映觉得和自己没关系,更加觉得女人酒喝多了,原来女人喝多了酒会莫名其妙发脾气。
她不觉得厌烦,眉眼弯弯,忽然笑了一下。
程卿言:……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没瞧见她生气吗,小傻子又在装可爱。
姜映勤俭节约,不会浪费粮食,乖乖地吃完女人剩下的橘子。
程卿言瞧着她安静进食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很像拉面丸子,拉面丸子平时也会乖乖吃她剩下的水果,看来这三姐妹都不挑食,待女生吃完,她主动递过去一张纸巾。
姜映接手,擦了擦嘴角:“谢谢。”
“不客气,”程卿言看着她,声音缓缓道:“你把橘子吃完了,我吃什么?”
姜映满脸无辜:“啊?”
程卿言继续:“我没吃晚饭。”
这话是真的,她在晚宴上只喝了酒,宴会结束后本来是要回家吃些东西的,临时改了道来了碚城大学,因此她什么也没吃。
姜映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女人居然没吃晚饭,关心道:“你是不是饿了?”
程卿言笑:“要我把饿字写头上吗?”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姜映道。
程卿言想了想:“我想去店里吃。”
姜映给她说:“这会儿商场已经关门了,不营业。”
“那就不去商场,附近没有别的店了吗?”
“嗯……”姜映有些犹豫,“有的,不过你可能会吃不惯。”
程卿言:“你去吃过没?”
“吃过。”附近味道好的管子,姜映和室友们几乎都去过。
“既然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带路。”
话音落下,程卿言已经拉开车门,踩到了柏油马路上,她有些不满女生的区别对待。
晚宴穿的礼服并没有换下来,在礼服外搭了件羽绒外套,身上不觉得冷,但露出来的小腿以及穿着高跟鞋的脚瞬间感受到了凉意,冻的她身形一颤,立马又坐回了车里。
刚从另一边开门下车的姜映:???
好吧,程卿言喝酒了,行为有些异常也是能理解的,于是她也跟着回到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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