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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映:“你是特意过来见我的吗?”
不然?
程卿言挑眉:“自己想。”
对方不告诉她,姜映眨眨眼,哦了一声。
程卿言不能久留了,她最近真的很忙,行程安排的很满,能过来见她十来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过来一点,让我抱一抱。”
“哦,好。”
女生身体前倾,程卿言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发出了一声叹气,疲倦又缱绻。
姜映能感受到她的累,很累,好似一口即将枯竭的古井,让她心口颤了几下,在女人要松开她时,她主动抬手回抱住了她,轻轻地问:“要不要再抱一会儿?”
程卿言嗯了一声,她确实想多抱一会儿,女生身上有种让她感到她放松的魔力,可是:“我得去公司了。”
“我陪你去,等你到了公司,我再打车回来,”姜映担心她不答应,继续道,“我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晚上没事情做,很闲,特别有空。”
程卿言摸着她的散落在背脊上的发尾,听着她说话,闭上眼笑了一声。
*
两分钟后。
在奶茶店望风的秦助理收到了一条消息。
程卿言:【秦助理可以出发了,麻烦你上来开车】
秦助理瞳孔震惊,一颗珍珠卡在喉咙,猛得咳嗽起来,差点英年早逝了,好在咽了下去。
老板对她说“麻烦”二字?
麻烦?!
好吓人啊。
她是不是最近犯了什么错,要被开除了。
秦助理提起电脑,飞奔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正要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姜映乖乖地坐在后排座上,食指竖在嘴上,给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秦助理点头,眸光下移,看了看头枕在姜映腿上,阖着眼睫躺在后排座上睡觉的程卿言。
心中一阵感触,鼻尖忽然酸酸的。
她毕业那年就进了程氏,竞争很激烈,是程卿言在众多面试者里选中了简历不是最优秀的她。
工作虽然辛苦,可是她乐在其中,短短几年获得的报酬,享受的福利待遇,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程度。
这些年她一直跟着程卿言,没有换过老板。
因此她知道程卿言这些年有多辛苦,压力有多大,很难有放松的时候,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平静安稳地睡在别人腿上,对别人露出疲倦脆弱的一面。
姜映。
好人。
秦助理认可地看了她一眼,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启动车子,驾驶技术好,全神贯注开车,一路稳当。
姜映也坐得端端正正,没有变换过坐姿,没有拿起手机学习,清澈柔和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专注地看着她。
想珍藏这一刻,想停留在这一刻,时间不要再往前走,就停在此刻。
她的脑子里又冒出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姜映轻呼一口气,感觉头有些涨涨的疼,不是磕着碰着那种疼,也不是感冒发烧那种疼。
有点像竹笋破土而出,冒出嫩芽那一瞬间的疼,说是疼,不如说是生长。
是生长的感觉,好像脑子内有竹笋在生长。
快到程氏大楼时,程卿言忽然开口道:“在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停一下。”
“好的程总。”秦助理应道。
话音落下后,程卿言才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看女生青涩的脸:“腿麻吗?”
姜映摇头,朝她笑了一下:“不麻。”
腿不麻,她的手还麻着,没恢复过来。
“你睡着了没?”她问。
程卿言没有逗她,如实道:“没睡着,不过就这样躺一会儿也很舒服。”
她对睡觉的环境要求比较高,即使有女生在身边,躺在小小的座位上,确实不容易睡着。
身体上依旧疲倦,精神上的疲倦已经没了。
这样就足够了。
很快,车靠边停下,姜映看着她道:“那我回去了。”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不要挤地铁了,打专车回去,我来付钱,不许拒绝。”
姜映眨了眨眼,应了一声好。
女生下车后,车子便启动了,没有在原定久留。
程卿言按下车窗,回头看向车后逐渐缩小的建筑物,以及一直站在路边看着她离开的女生。
距离模糊了女生青涩秀气的面容,高挑挺拔的身影。
直到车子转了弯,程卿言才关上车窗,随风翩飞的发梢安分地落在了胸前,她轻轻呼了口气。
怎么形容呢,她好像有点懂了从前余简予为什么出差也要带着小情人了,就在方才,她也生出一种不想和女生分开,想带着她去公司加班的冲动。
很浓烈的念头在她心间荡漾着。
若不是考虑到姜映跟着她去了程氏,可能会给她招惹麻烦,影响到她安稳的生活,她真的会带着她。
程家的事还没处理清楚,她也并未彻底掌权,她还受限于老太太,无法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
程卿言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眸光深沉,科技园的项目不能出差错,与她而言太重要,她能否彻底掌握程氏,在此一举。
理了理心绪,几息过后她开口问道:“何助等儿会到公司吗?”
秦助理回复:“我刚才和她联系了,她还在医院守着她母亲,等会儿开会赶不回来,不过她已经把资料处理好发给我了,不会影响到工作。”
何助的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多年神志不清,前几个月何助请假就是回老家照顾她母亲。
今天何助比她们早回来半天,也是为了她母亲的事。
程卿言问道:“她母亲的情况好点了没?”
秦助理道:“我上周末去医院看望了她母亲,精神方面没有好转,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年纪大了,平时又不会表达,近一年又出现了别的毛病,所以何助在假期结束时带着她母亲一起来了碚城,碚城的医疗条件好,能得到更好的看护。
程卿言当初在招聘助理时,都是做详细的背调,知晓何助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从小到大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
“让她明天也别来公司了,放一天假,好好陪她母亲。”
秦助理应了声好:“我会转达她的。”
不过依照她对何助的了解,即使老板开口让她休息,只要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还是会来上班。
卡宴开进了程氏大楼的停车场,程卿言坐专属电梯上楼,先回了趟办公室。
办公室配套了休息室,浴室,准备的衣服也很齐全。
不过这会儿她没时间洗澡了,只是换掉了被女生揉得皱巴巴的衬衫,片刻后就迈着步子去了会议室。
前几日一直在云县分公司处理拆迁的事,公司对每户人家都做了详细的调查,也安排人去沟通过了,情况不太乐观。
有几户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索要巨额拆迁款的,也有几户连面都不愿意见,直接赶人,不同意拆迁的。
综合各种情况,公司根据专业分析,制定了差异化补偿策略,公司开出的拆迁款已经高于市价,不会让住户吃亏。程氏得盈利,不可能做亏本买卖,若是超出了内部设定的价格浮动空间,就不可能答应了。
因此还做了有关钉子户的预案。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参与会议的人都是程卿言这些年提拔上来的心腹,事关重大,这些内容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结束那会儿,程卿言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没有急着离开,待大家都走后,她依旧坐在位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精致奢华的会议室,看着她奋斗多年的位子,她得把位子坐稳。
休息了几分钟,起身离开,鞋跟在地板上踩出了哒哒哒的声响,逐渐远离,重归安静。
在员工食堂吃了晚饭,程卿言回了办公室继续加班,秦助理见她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几次想开口劝说她回去休息,终究没开口。
她作为助理,把老板交给她的任务做好,多为老板分担工作,才是她能给的最大帮助。
轻飘飘劝说的话没有什么用,即使说了,程卿言也不会听。
将近凌晨,程卿言才回了月泊林,拉面丸子几天没见到她,听见响动,立马从狗窝爬起来,兴奋地跑到让身边迎接她。
呜呜呜呜地叫着,眼睛澄澈,撒娇卖萌的样子让程卿言想到了姜映。
女生在她跟前也时常露出这样的眼神。
程卿言嘴角扬起,坐在沙发上摸着拉面丸子毛茸茸的狗头,拉面丸子和她互动着,呜呜呜呜地添她的手,十分主动热情。
这一点就和姜映不像了。
姜映那害羞的性子,可不会对她这么热情,更不可能舔她。
程卿言眼眸颤了颤,重重呼了口气,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十来分钟,就回房间了。
她得休息了。
拿了睡袍,去浴室洗澡。
脱下身上的衣物,女人不经意间看了底裤,痕迹已经干了,但她记得她当时的身体有多敏感,只是心口的起伏处被轻轻碰了碰,还隔着衣服和内衣,她就那样快……
也只有坏东西看不出来她当时怎么了。
呵。
程卿言将衣物丢掉,她也不知道她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喜欢上这么个坏东西。
真拿她没办法。
太过疲倦,程卿言没精力泡澡了,快速洗了澡后便上床躺着了。
卧室里开着暖黄的夜灯,她阖着眼躺了一会儿,疲倦但睡不着,体内一直有种躁意消不下去。
坏东西留在她体内的躁意。
忙工作的时候这份躁意不会出现,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床上,这些念想涌来出来,不太舒服。
程卿言呼了口气,坐起来拉开床头柜,拿出她需要的粉色物件。
躺下,打开,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被褥随之颤动着,女人拧了拧眉心,总觉得不够,像卡住了一半,不上不下,有些难受地喘了几口气。
枕边的手机也响了一声,这种时候她根本不会去理会,可福至心灵,感觉是她想的人发来的消息。
抓着床单那只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姜映:【姐姐你休息了吗?】
微弱暖黄的灯光下,程卿言眸光晦暗朦胧,眼尾泛起了红,直接打了语音过去。
两秒后耳边响起了alpha的清润而羞涩的声音。
“姐姐。”
程卿言额头覆了汗,抬了抬腰肢,腰腹轻轻颤抖,在持续响着的嗡嗡嗡声中,她有些难捱地嗯了一声,哑着声音道。
“继续,叫我……”
作者有话说:
差异化补偿策略,价格浮动空间,钉子户预案——词汇来源网络
晚安,明天见
第59章 准备
继续叫她?
年轻的alpha站在寝室楼的阳台上,冷风呼呼吹在脸上,吹在握着手机的手上,眼眸闪过些困惑。
姜映只是想关心女人,想问问她下班了没,没想到女人会直接给她打电话过来。
毕竟已经深夜。
她已经洗了澡,身上穿着睡衣睡裤,不方便下楼,寝室里又有周青月,她只能跑来阳台,关上了阳台的门,心跳有些快,接通了女人给她打的语音。
阳台门隔音不好,深夜又很安静,姜映只能压低嗓子,很小声地说话,打招呼叫了一声姐姐。
可程卿言为什么让她继续叫她?
姜映颤了颤眼睫,因为她说话声音太小了,没听清楚吗?
于是她乖乖地又叫了一声。
“姐姐。”
声音稍稍大了一些,但嗓音依旧偏低,不敢放声叫。
姜映叫了之后,等了几秒,没有人回应她,她再次出声:“姐姐?”
依旧没有得到女人的回复,不过她稍稍发现了异样,通过手机传过来的女人的呼吸声变重了,断断续续,好像还有些哽咽。
姜映颤睫,询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嗯……”
低沉沙哑的闷哼声传入她耳畔。
姜映的耳朵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瞬间热了起来,热得她不太舒服,就像傍晚她的掌心在触碰过女人后产生的那种热意,又烫又麻,冷风也吹不散的热。
她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暂时没去想自己,她更关心程卿言,程卿言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她担忧道:“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
程卿言睁开眼,绯红的眼尾泛起了泪,紧皱着的眉心缓缓松开,像泄力一般发出一声喟叹,放在小腹上的掌心感受着事后的颤动,深深呼了一口气。
姜映哦一声,关心道:“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卿言脸颊蹭了蹭枕头,浅浅地笑了一声,由于嗓子还是哑的,还带着几分软绵绵,听见来很蛊人:“很舒服。”
姜映耳朵发痒,没太明白:“嗯?”
“身体很舒服……”程卿言告诉她。
姜映哦了一声,没事就好。
程卿言缓缓道:“你的声音好听,叫得很好听,我喜欢。”
啊?
怎么突然夸她了。
姜映不好意地眨了眨眼,单纯的礼尚往来,她也夸:“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程卿言听后,不太单纯地安静了几息。
姜映颤着眼睫问道:“你还需要我叫你吗?”
女人喜欢听她叫姐姐,她愿意叫给她听了。
“这次不用了,下次吧。”
“嗯,你想听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随时都可以?”
“只要我能接,都可以的。”
姜映在回这话时,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女人打电话时她在上课,她就悄悄溜出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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