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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幅被alpha触碰时,厌恶心烦的样子,更引发裴曳内心深处想要挑逗他的欲望,唇角弧度裂得更大。
他知道卫疏是一个直男,还梦想着能和喜欢的omega在一起。
卫疏这人还特别高傲,总是双手抄兜一副谁都不爱的拽样。即使有时候面对喜欢的人,也依旧表现的毫不在意。
就是这么一个高傲的学神、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很帅很爱装逼,连笑起来也要偷偷来的alpha强势男生,此时正被他压在身下。
裴曳说不出有多得意。
他脸庞潮红,靠近男生低沉笑道:“卫疏,怎么这么僵,怕了?”
卫疏阴冷看着他。
他真想一拳揍在裴曳的脸上,但身体被同性触碰时却控制不住地产生僵硬、甚至有些应激般发抖。
他眼睛发红喘着气,记忆中在小时候,卫安国喝醉了也曾这样对待他,还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只是父亲教儿子性启蒙,都是alpha,没什么的。
他恶心的要死,即使年龄小也隐约意识到这不对,拼命地哭闹反抗,最终腺体被卫安国用带刺的皮鞭打到残缺。
直到长大了,那天的阴影还挥之不去,成为埋葬在心里的一道疤。
裴曳并不知道卫疏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卫疏可是学校里风光无限的天才学神,高傲校霸,任何人都近不了身。人们只知他的强大与傲慢,不知他也会深陷泥潭。
——如果裴曳知道,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可惜没如果。
此时的裴曳已经产生强烈的征服欲和摧毁欲,一种对强者的征服欲,能压下卫疏这事实在太光彩了。
比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被众人拥簇都来得爽。
在酒精的刺激下,卫疏缓解着僵硬的身体,很快又和他打了起来。
裴曳攥住他细瘦的脚腕,顺着摸上去,将卫疏黑裤腿都往上推了起来。
他看见卫疏肌肉线条流畅、又长又直又冷白的腿,往常踹别人的腿,此时在他手里。
裴曳嗓子有些干涩,嘀咕道:“……你一个alpha,腿怎么这么白,这么好看。我都没有像你这样白。”
被他一捏肌肉,卫疏直接炸了。
“滚!滚开!”
他敏锐地意识到裴曳的眼神、动作都与平常不太对劲。看他不像看着死对头,反而像带着浓烈侵占的渴望。
一股阴霾笼罩上来,卫疏心下发凉,黑发全乱了,往常高冷的姿态不在,开始激烈地反抗骂裴曳:
“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裴曳,你他妈……滚!你死定了!”
裴曳笑嘻嘻地捏了下他的腰,摆明了对方越反抗辱骂,他越是觉得有趣好玩。
卫疏喘着气,那张阴冷厌世脸,表情管理都快失控,朝他身上踹:“我警告你裴曳,你敢乱来,我绝对会杀了你。”
他是个alpha,即使腺体残缺也是天性中带着高傲自大的alpha。
卫疏完全无法接受别人掌控他,他的腺体在发疼,只想将同类驱逐领地。
要是在平常,卫疏不可能打不过裴曳。但今天他为了钱喝太多的酒,长期营养不良的胃里泛着钻心的疼痛,头昏脑涨,眼前都发昏。
在磕磕碰碰的打斗中,裴曳推了一下他,卫疏后脑撞在床板上。
在酒精的刺激、心理的难堪、怒火的燃烧,撞击的疼痛等等各种情绪的负担下,卫疏额头淤青,昏了过去。
裴曳狠狠抓着卫疏的头发,抚摸着他清俊带伤的脸庞,心想,这样闭着眼多乖啊。
卫疏身上的衣服太湿,裴曳将他的短袖脱掉,露出整个赤裸的上半身。
卫疏原本冷白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透出淡淡的红。身材很有料,很男人,一看平常就很自律锻炼。
健美的胸膛、薄薄的腹肌,窄韧的腰身,都布满蜿蜒曲折的伤痕,像是一道道分叉的树枝,形成奇异的美感。
这么一瞬间,裴曳的心脏忽然一停。
数不清的伤。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么?
虽然触感真实,但裴曳更加确信自己在做梦。
卫疏打架那么强,怎么可能让自己满身伤?
裴曳不由自主地,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卫疏交错纵横的伤疤。
身下的男生紧紧拧着英气的眉,额头的血落在唇角,瞬间应激般颤抖起来。
像一只失了狠劲,在牢笼挣扎的困兽,凶得让人心惊,也有些可怜。
没看错吧,卫疏居然在颤抖?
裴曳第一次见卫疏露出脆弱面,惊奇极了。
这人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候?
玩弄高冷男神,单单是想想这几个字,都觉得有趣极了,让人血都是沸腾的。
裴曳忽然觉得手心发烫,触碰的指尖也蜷了蜷。目光又落在卫疏淡色的唇边。
卫疏平常看起来清心寡欲的,此时微张着唇,发出微不可察的喘气。
他总是有种冷漠阴沉的距离感,让人觉得他很遥远,气质又凉薄干净,身上似乎不会有任何脏污的性·欲。
这样一块冷冰,此时此刻充斥着情·欲,就好像突然活了起来。
这对裴曳来说,有种毁灭级的吸引力。
他单手按在卫疏精瘦的腰间,这块都是肌肉,紧致结实,又有些滑,捏起来手感极好。
但卫疏似乎很不舒服,一直隐忍皱着眉。
裴曳却对他的表情着了迷,手指缓慢往下滑,眼神是夹杂着欲望的迷茫探究。
最终迷恋般缓缓俯身,定格在卫疏的唇间。
—
卫疏这一觉睡得很累,感觉像和谁打了一架,浑身都有些疼痛困倦。
他在陌生的环境睡眠质量很差,因此太阳刚出来时,卫疏就顶着散乱的黑发坐起身,有些懵地望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焦糖化后的淡淡甜,又泛着微微苦涩感,味道很冲很浓。
不是他的味道,他腺体残缺,味道几乎没有。
卫疏偏头一看。
裴曳半盖着被子,闲闲散散睡在他旁边,闭着眼还没醒。
“……”
短暂几秒过后,卫疏只记得他昨晚和裴曳打了架,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卫疏恹恹抓了抓头发,对于和外人同床共枕一夜,他心理洁癖发作,受不了地跑到浴室,准备冲个澡。
浴室里的干净镜面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男生清瘦的身体布满密密麻麻的吻痕,浓密热情到将腰身的伤疤全都遮盖住了,宛如开出一朵朵瑰丽的花。
卫疏抬起湿淋淋的黑眼睫,沉默扫过身上的那些痕迹。
直到再次感受到下身传来诡异的不适与剧烈的疼痛感时,卫疏周边的温度在空气中一寸寸冻结。
他终于意识到,好像是被人上了。
第10章 不就被上了?
他被人上了。
那个人,还是和他同一性别,是个alpha。
卫疏俊脸发白,身上不断冒着凉气。
他从很久之前就有社交障碍,难以和人产生亲密关系。小时候的经历也使他十分恐同,对同性别的alpha严重排斥。
卫疏也从来没想过,自己长大后会和一个alpha发生关系,还他妈是下面的。
卫疏浑身上下产生难以言喻的羞愤、耻辱、感觉自尊都被人踩在了地上践踏。
他咬紧牙关,指骨因用力而泛起白色,苍白的皮肤间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
alpha和alpha发生关系虽然没被社会明令禁止,但一旦发现是会被要求交罚款,减学分,不能评优评先。
裴曳家大业大倒是没什么,可他呢?
他努力这么久,各科都达到全优,维持着天才的人设,就是为了成为优秀毕业生,从而能在毕业后直接分配进入皇室军队。
进入军队,是卫疏的梦想,他也会有很多很多补贴,他妈也能免费享受医疗制度,从此以后他还能脱离贫民窟那个吃人的地方。
那是他唯一能靠自己闯出来的、最光明、最清清白白的路。
一切就要毁了么?
卫疏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卫疏眉目沉沉,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几秒后,逐渐恢复日常的冷静。
他机械地冲洗着泛红发紫的身体,又面无表情穿上衣服裤子。
尽管心里足够愤怒难堪,卫疏依旧身姿挺拔,甚至比平常还要体面,神情冷淡高傲地往外走,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在经过外面的床边时,裴曳还在一脸幸福地抱着被子,安稳舒适地睡觉。
卫疏伪装出的无所谓,在此时又顷刻破防,很想一脚踹上去,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保持着距离,沉默注视起裴曳,在心里想,这个纨绔子弟除了家世还有什么?
可仅仅一个家世,就足以打败卫疏的所有努力。就算是裴曳上了他,对方依然可以毫无顾虑地睡着安稳觉。
和一年前他们互殴,卫疏需要写检讨回家反省,裴曳依然可以无忧无虑上学一样。
没用的,说不定他在这因为怒火和裴曳打起来,后面又要被退学威胁了。
卫疏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事情已经发生,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没有强大的背景,他便更需要克制自己。
眼不见心不烦,卫疏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确认任何暧昧痕迹没有外露后,夺门而出。
他找到昨晚的服务员,要了没领的奖金,重新找个位置坐下。必须捋一捋思路,一会儿和裴曳说清楚这件事。
在对昨晚服务员的询问后,卫疏心里有些郁闷。
原来是他自己喝醉走错房间了。
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既然是这样,也没办法只怪裴曳,只能说两个人都有错。
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卫学霸往常精密运作的脑子怎么也转不动,以至于只有脸色越来越黑。
想了几个小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又看见裴曳出现在自己面前。
裴曳顶着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眉目弯弯,比平常还要神清气爽。他见卫疏心烦意乱,瞬间好奇心起飞,道:“谁又惹你了?”
“你还有脸问?”
卫疏的状态比往常都要差,像雪地里埋着的炸弹,表面一片宁静,内里随时可能爆炸。
直觉在告诉裴曳,现在最好不要惹这位祖宗。
裴曳试探道:“昨晚我看你喝醉,还让服务员把你送到房间里,我对你够好了吧?我怎么没脸了?”
卫疏眯起眼睛,看他两秒道:“你都忘了?”
裴曳想了想。
昨天他喝醉酒,好心让服务员也给卫疏开一间房,然后他就回房间睡觉了啊。
裴曳隐隐约约地回忆出,昨晚他似乎还梦见了卫疏?具体做了什么梦,脑子断片没想起来一点。
反正他这一觉莫名比以前睡得都要舒适,就好像一晚上都泡在棉花糖里面,软软的,甜甜的。
裴曳眼睛茫然放大,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相,道:“忘了什么,难道咱俩又打架了?你打架那么厉害,我总不可能把你打伤吧。”
卫疏脑子飞快转了转,他冷静地想,裴曳居然忘了,还有这种好事?
这件耻辱可以埋到土里成为秘密,不会被人知道。要是裴曳想起来,就凭他俩糟糕的关系,以及这少爷爱作妖的毛病,指不定会怎么拿这件事掌控他。
不就是被上了?
卫疏无所谓地在心里默念一遍。
他一个alpha,上就被上了,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又不会怀孕。
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就永远可以风风光光的。
卫疏强忍着心理的不适自我安慰,很快就冷静下来。从小到大的糟糕经历,已经让他磨炼出了坚韧的内心。
他需要活得洒脱一些,否则想太多事,是会压垮一个人的。
更何况卫疏每天还要想着怎么挣钱,还要保持学习成绩,回到家还要面对烂人烂事,真的没有心力去管别的了。
随之卫疏抬起那双灰眸平静看向裴曳。
裴曳莫名有些发怵,有种耗子见猫,想要掉头就走的感觉。
卫疏站起了身,朝他走过来。
离得有些近,裴曳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一步。
卫疏侧过了点身,抬起瘦白有力的手腕,从裴曳侧边搭过去。
就在裴曳以为卫疏要对他做些什么时——
卫疏歪过头拿走他身后的滑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裴曳:“?”
啊这,卫疏眼神那么凶,怎么不骂他两句就走了?
裴曳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距离第一节课时间还差一分钟,既然已经来不及,那就先去吃个早饭再走。
裴曳叫了司机来接,晃晃悠悠走出去。
这几天天气转凉变阴,酒吧门外下起瓢泼大雨,路人的伞都被大风刮成反面,许多人都站在屋檐下避雨。
裴曳幸灾乐祸地想,雨下这么大,卫疏肯定也还没走成。
果然看见卫疏懒散靠在没人的角落里,修长的指骨间夹着根烟,神情厌倦地抽着。
他漫不经心垂着眸,淡淡白雾从口中吐出,就挺装的。
不过他装的很好看,让人不反感,到哪儿都引人注目,裴曳看见不少躲雨的路人都在偷偷瞄着卫疏了。
但卫疏气场又独又强,愣是没人敢上前搭讪。
每次见到卫疏孤身一人,裴曳就破坏欲作祟,特别想闯进他的世界,毁掉他的宁静。
裴曳笑了声,像往常一样欠揍地凑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
卫疏就好像若有所觉似的扭过了头,他薄唇间顺带溢出蒙蒙烟雾,混杂着清冽的薄荷香拍在裴曳的脸上。
裴曳其实很讨厌烟味,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里下了一场清凉的薄荷雨,连带着肺腑都干净舒畅。
裴曳有点困惑,不由自主问:“卫疏,你抽的什么烟?”
卫疏撵灭烟头的火星,眉头凝着股愁绪,没有理他。
裴曳像没眼力见一样,故意道:“雨下这么大,现在已经八点了,要不要本少爷顺带送你上学?”
卫疏送他一个字:“滚。”
裴曳原地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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