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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疏散漫靠在床边,目光轻轻垂着,落在他的身上。
瞧着裴曳低头往他手心里呵气,他神色不由变得柔和,道:“你哄小孩呢?”
“没有,”裴曳又往前凑了凑,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道:“我哄男朋友。”
“……”
末了,裴曳吻了下他的耳垂,又补充道:“哄最帅的哥哥,哄我家宝贝。”
卫疏眼神飘向别处,唇角努力压了压,想要继续装酷,但到底还是没压住,弯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卫疏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哼了一声:“你就会说甜言蜜语。”
听见那声轻哼,裴曳心尖狠狠一动,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圈住他道:“宝宝,你这是对我撒娇了吗?”
卫疏与他错开些气息,眼珠移开一瞬,又返回盯着他,忍不住露出点笑意,道:“叫什么宝宝,多腻歪。”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裴曳嗅着他的味道,嘴唇已经蹭到他的唇间,嗓音低哑,带着笑意道:“卫哥,哥哥,还是……老公?”
他们的共感项圈像个定情信物一样,还都戴在脖颈,谁都没有取。
老公这两个字出来后,裴曳通过共感项圈,明显感觉出来,卫疏一直还算平稳的心率,猛地在飙升。
就知道,这个闷骚!
“老公,”裴曳细细密密地啄吻着他,又叫了好几声,“让我亲一下。”
卫疏眼眸动情,一只手也搂紧他的腰,舌尖探进他的嘴里,互相交缠。
确定完关系,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接吻时他们也不自觉调起情。
亲着亲着,一会儿你进我退,一会儿我进你退,这份亲吻,随着他们的爱意不断上升,逐渐从温柔细水变成惊涛骇浪,舌尖阵阵酥麻,闷哼舒爽的呻吟不断从唇间溢出,恨不得吞了对方。
没过多久,裴曳单手掀起卫疏汗湿的黑发,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
“宝宝,你好好看。”
裴曳被他迷得不知觉说出赞美的话,又往他身上拱了拱。
卫疏屈起一条腿,捏捏他的脸,道:“你硌到我了。”
裴曳眼神微微清明,坐起了身。
想到才确定关系,不能那么心急,他喘了一口气,忍着道:“我去浴室。”
手腕却被卫疏苍白的指骨抓住。
卫疏清冽的声音传过去,道:“装什么,不想让我帮你么?”
裴曳:“……”
你就撩我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裴曳解开裤子的抽绳,松了松裤腰,牵着他的手,引着就要往上面去,道:“来吧,宝贝儿。”
卫疏瞥他一眼,随之目光落了过去。
裴曳忍不住用腿蹭动床单,攥住卫疏的腕骨摩挲。
……
卫疏拿纸缓缓擦拭着指骨,心想有点多啊,随口说了句:“平常憋坏了?”
裴曳小声道:“可不是吗,你一个眼神我都能来感觉。”
卫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道:“我去洗个澡。”
裴曳又黏黏糊糊抱了他一下,道:“去吧。”
这几天天气冷,卫疏又坐他的自行车吹了风,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身子骨弱,感觉头有些疼。
为了避免感冒,卫疏冲了个热水澡,把浑身都洗得暖洋洋。
出来时,卫疏已经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肩宽腰窄,典型的Alpha体魄。
只是此刻,他微微弓着背,一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揉。
裴曳轻脚进来他的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卫疏揉着小腹,边揉边发呆的一幕。
平常从没见过他这样,这次还是偷偷看见,才能窥见他这稍显脆弱的一幕,让人心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怀着孕的人,本身小情绪就比较多。
但除了他俩因误会吵架,裴曳基本没见过卫疏有什么需要被照顾的情绪,或者说,卫疏就算有情绪,也不会告诉他。
这个男生,曾经是匹孤狼,早就习惯自己照顾自己。
裴曳很想要做点什么表现一下,都常常无处下手。
卫疏注意到他的目光,神态又恢复如常,他看着裴曳端了一盆水,向他走过来。
卫疏还没想通这是搞什么幺蛾子,裴曳就扶着他躺到床边。
然后裴曳端着那盆热水,放在他的脚边,轻轻抓着他的脚腕放了进去。
原来裴曳是要给他洗脚。
“我回来时牵你的手,就觉得很凉,”裴曳说,“每次抱你,也能感觉你的身体容易发寒变凉,多泡泡脚,能缓解一些。”
卫疏明显一愣,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能,但这不代表我不能照顾你。”裴曳蹲在他面前,将脸靠在他的膝盖上,抬起眼眸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不要再推开我,让我照顾你。”
卫疏垂了垂眼睫。
裴曳眼睛急红了,道:“你还是不愿意让我照顾你么?我是你男朋友,你连这点应有的义务都不让我进行,那我算什么?我不要只做你的小太阳,我要当能让你依靠的丈夫,我还想让你当我的王子,我做你的骑士。”
卫疏扬了一下眉,道:“骑士?你脑子里又演上什么剧本了?”
裴曳抱着他的大腿,道:“请你在我面前不要那么强硬,不要那么男人,求你把我当作你的依靠,好不好?”
卫疏扶了扶额。
“哥哥,你又沉默了,快回答我。”
卫疏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谁怎么照顾过,他这个人可以说是过于自立自强,甚至大多时候也是他照顾别人。
在没遇见裴曳之前,他觉得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会是位omega,而他作为丈夫,肯定也是要照顾对方的,所以他要事业有成才可以谈恋爱,这是一种对自己和别人的负责,他也要有资本有钱财,他要像个爷们,挺直脊梁。
他从来没想过要依靠谁,也抗拒别人的照顾,照顾那对他来说是一种领地入侵。
直到现在,看着裴曳为他洗脚,才发现原来他也可以有那么片刻的放松,有个暖心的小窝让他靠着,可以活得不用那么累。
卫疏没再拦着他,舒展了些腿,道:“来,裴骑士。”
裴曳开始为他洗脚,动作轻柔而专注,先用温水浸湿,然后用手掌包裹住他的脚,仔细按摩每一个部位。
他能感觉到卫疏脚底的茧——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你的脚踝怎么也受过伤。”
裴曳的手指抚过一处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凸起。
“去年比赛时扭的,早就好了。”
卫疏单手撑着床,微微歪着脑袋,没怎么在意道。
那场格斗比赛。
卫疏在脚踝受伤的情况下坚持完成了,还拿了冠军。赛后他被送往医院,医生说他如果再晚来一会儿,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说得轻描淡写,”裴曳低声说,“你当时肯定又自己默默扛下来。”
卫疏只说:“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裴曳抬起脸,对他笑了笑,“但以后不用什么都自己处理了,有我在。”
卫疏看着裴曳,眼睛里闪过复杂情绪。他伸出手,最终轻轻放在裴曳的头发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裴曳的心跳漏了一拍。卫疏不擅长表达情感,这样的接触往往能表达他的爱意。
泡脚到了最后,经过裴曳的按摩,卫疏浑身都很舒服。
最后泡完的时候,裴曳俯身在他的脚腕扭伤的地方吻了吻,将腕骨的水珠也舔得干净。
卫疏简直没眼看,伸手擦掉裴曳唇边的水渍,道:“不嫌脏?”
裴曳邪邪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哪里都香。”
这还没完,裴曳跪在地毯上,攥住他的脚腕,放在自己不可描述的地方,压了压,道:“刚刚给你洗脚,揉着你脚心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可以吗,哥哥。”
卫疏忽然发现一个规律。
平常没事的情况下,裴曳都是卫疏卫疏的叫他,要是有什么好处来讨要,或者是单纯想和他撒娇了,就开始叫哥哥。
但确实挺有用的。
裴曳道:“想要踩踩。”
卫疏望着他渴望的眼睛,道:“都依你。”
—
等到晚上睡觉,裴曳从房间里拿来枕头,自顾自爬上卫疏的床,赖着不肯走:“都是恋爱关系了,以后就一起睡好不好?”
卫疏拍了下他的肚皮,让他滚里面睡。
裴曳滚进去:“怎么不让我睡外侧?”
“你有多动症,”卫疏掀开被子躺进去,“滚下去会吵醒我。”
他刚躺进去,就被裴曳捞进了怀里。
裴曳手指抚摸上他的肚子,掌心在上面轻轻推着,轻声问:“刚刚看见你在揉肚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卫疏被他按压得一阵颤栗,感觉肚子里那个不听话的小孩又在乱踢乱撞了,忽然有些恶心难受,胸口也涨,轻轻蹙起英挺的眉。
见他表情不自然,裴曳吓坏了:“怎么了?”
卫疏只道:“小孩总乱踢乱撞,有些调皮。”
“他怎么那么坏,都什么时间了还闹腾你,”
裴曳替卫疏有些生气,他脱着卫疏的黑背心,道:“男朋友配合一下,把衣服脱了睡。”
卫疏孕期的不适感上来,没力气再和他争论,配合地把衣服全脱了,只剩下内裤。
好乖。
裴曳微微一笑,继续轻声道:“扭过来,我看看。”
卫疏没扭过去:“看什么?”
“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异常,”裴曳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一直捂着胸口,快让我看看,是不是不舒服。”
卫疏胸口有些胀疼,还一直发湿。
但他觉得有些丢脸,也非常别扭,都疼得直流冷汗,也傲得不肯扭过去,道:“没有,我没什么事,要睡了,你也睡吧。”
裴曳却趁他不注意,顺手从后腰摸了上去。
“……都有牛奶了,还骗我。”裴曳嗓音沙哑道,“你不能这样忍着,你要让我帮帮你,你才能舒服。”
卫疏不理他,但越发难受,隐忍咬着牙,忍不住用胸口蹭了蹭床单。
裴曳看得又心疼又急躁,他就在这里,卫疏还不用他,自己却偷偷在那里一个人玩了起来,是想气死人吗。
裴曳飞快按了下卫疏的肩膀,卫疏一时不设防,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正面看见卫疏的模样,裴曳眼眸瞬间暗了暗。
卫疏黑发被汗打湿,眼睫也湿,像是不舒服,脸庞发着不正常的红,饱满的胸肌也湿哒哒的,泛着粉红。
裴曳喉咙发干,不由分说低了低头,靠近他。
卫疏身体紧绷,下意识想要躲。
裴曳按住他挣扎的身体,诱哄道:“卫哥,听我的,帮完你你就不难受了。”
……
卫疏偏过头,汗液顺着俊朗的侧脸滑落,脖颈青筋尽显,张嘴咬住了被单,不想发出奇怪的声音。
裴曳伸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有些亢奋,呼吸声越发急促。
随着啧啧作响的声音,卫疏逐渐感觉到一阵灭顶的舒爽,牙齿渐渐松开了被单。
他就顶着张酷到炸的脸,吩咐道:“太轻了,再重一点,不要只一边,两边都要。”
裴曳眼神快要把他吞吃了。
觉得他现在简直千娇百媚,是孕期娇气的男妈妈,全身发了红,像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水珠摇摇欲坠着,都快被人吃得一干二净了,还在那里哼哼唧唧撒娇。
看着漂亮极了,灰眸里是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味道,攻击性很强。
但他孕期敏感,裴曳手指触碰一下他的脖颈,卫疏身体就颤颤巍巍的,好像等待有人彻底把他惹出更加风情万种的韵味。
裴曳喟叹道:“卫疏,你真的好美。”
卫疏起初还会挣扎,尝到甜头,就命令别人这样、那样。自己倒是吩咐爽了,完全不管会不会把别人撩得是死是活。裴曳真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没过多久,卫疏满眼困倦,身体也发困,又开始推他,抱怨道:“……我困了,你走开。”
“宝宝别撒娇了,老公顶不住。”
裴曳深吸一口气,将他揽进怀里,笑道:“你困了,就让我走了,你怎么这么坏?”
卫疏瞪他一眼,又缓缓闭上眼,道:“你快点,别磨叽。”
裴曳见他一脸享受地躺在床上睡觉,情不自禁地用脑袋贴近了他的脖颈,吐着热气,道:“……哥。”
卫疏瞬间睁开眼,目光斜过去一眼。
裴曳将脑袋埋在他肩膀处呼吸,道:“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撩人,哪里都是粉的,想要让人——”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能不能有点新鲜的?你别闹了,我真困了。”
孕期容易犯困,卫疏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裴曳见他真的是疲惫,便克制着欲望,蹭了两下床单缓解,道:“你是不是没了纽扣在脖子,很不习惯?”
“有点,但也还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天天都在观察你啊。看见你好多次摸胸口了。”
卫疏忽然翻了个身,用手捏住他的脸,道:“就这么喜欢看我?”
“何止啊,我眼珠子都长你身上了。”
裴曳偏头啃咬卫疏修长的指骨,那骨骼很硬,带着坚韧的力度,像卫疏本人一样充斥着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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