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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嘛!”“难得看霍总带人来,今天也是开眼了……”
  有人叮当叩叩茶盏,奇道:“孤陋寡闻,惭愧惭愧。我得说,之前确实从来没见过白总,否则怎么可能忘掉?就是不知道这位‘总’,是哪个‘总’?”
  这正是道出了多数人心中所想问,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霍权。
  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笑道:“白总不是我们这些一身铜臭味的俗人。人家正儿八经搞技术的,叫‘白总’,未免钱味太重,连我都要客客气气叫声‘白老师’。”
  视线嗖嗖扎向白明,众人的眼神瞬间微妙地不一样了。
  “冯总今天请各位来,名头上说,是我和几位老总一同商量收购容氏集团的事,殊不知我们几个才是外人。”霍权偏过头,静静看着白明,“白明,不跟他们打个招呼?”
  霍权眉骨尤其的高耸,眼窝深邃,看人时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了白明几秒钟,眼神幽深而专注,似乎要把他的血肉都剔挖出来。
  白明闭了闭眼,漂亮的薄唇略微收紧,慢慢站起身来。
  邓广生此时发现这人仪态也很好,身姿端正挺拔,跟一杆玉雕竹似的,站在那儿就叫人看着很舒服、很心旷神怡。
  “我姓白,单名一个日月明的明。”白明平淡道,“霍总抬举,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技术人员,不足挂齿。”
  冯家乐接过话,从善如流笑道:“白老师谦虚!人家是数视科技的架构师,二号位,搞芯片设计的,如假包换的青年才俊、技术人才!”
  席上立马有人反应过来,猛地拍手:
  “数视科技?那不是容氏集团原本底下的子公司,搞芯片电路设计很有名的新锐?——哎呦霍总,我怎么记得,你前几周才把这家公司收购了?”
  邓广生盯着白明,肺腑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浪,着实有点儿意外。
  他家是做智能设备制造的,这种产业对芯片的需求很高,因此邓广生比其他人更了解杭城乃至全中国大大小小的芯片公司,也更了解数视科技一点。
  这家芯片公司属于Fabless,只负责芯片电路设计和销售,生产、封装、测试交给外包或者集团其他工厂。数视科技之前是容氏集团的子公司,为容氏集团的产业服务,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技术领先——当然,前提是要往里面砸钱、烧资金。
  这几年容氏集团经营状况越来越差。当年赫赫有名的跨国集团、一代横跨数行业的庞然大物,如今却沦到不得不收缩海外盘、拆卸子公司的地步。
  霍权嗅觉灵敏,下手又快,最关键的是能沉住气。他半年前就开始与容氏集团谈判收购数视科技,前后磋商五个半月,最后以相当优势的价格协议,拿下了这家五脏俱全的中型芯片科技公司。
  邓广生抿了口茶,老普洱刚劲的苦味在舌尖漫开。
  ——所以,数视科技,如今应该是霍家的产业了。
  刚刚拍手的那个老总,也是个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年轻二代少爷,蒋家的独子蒋睿,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笑道:
  “这么一算,这位白老师,如今算是霍总你的人咯?”
  霍权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白明视线轻掠过蒋睿,目光不冷不热,却像有某种魔力似的,瞥得蒋睿半边一麻,喉结不由得上下一滚。
  他垂下眼睫,刚刚就座,却被身旁的男人一把锁住手腕。
  白明明显一惊,浑身骤然绷紧,小臂一动,却丝毫没挣脱,反而被霍权抓得更紧。
  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两人的手就放在餐桌底下两寸,随便谁踮起脚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霍权茧痕粗粝的拇指在他腕口揉搓。他四五岁就开始学搏斗射击、外语礼仪,刀械使得比钢笔还顺,指头硬得足够把白明手腕捏出青红的一圈来。
  白明显然吃痛,指尖不由自主蜷了起来,虎口挣扎发紧。
  他手腕很匀称,形状相当漂亮,手指骨节也很长,皮肤丝绸一样的白冷细腻。
  当初霍权踏入谈判会议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手。
  黑木长会议桌上,那指尖搭着笔记本键盘,手腕敲击振动,优雅秀美得像在弹钢琴,一下一下翻飞,如蜻蜓点水在霍权心上。
  霍权将五指扣入白明指缝,逼迫他一点点撬开掌心。指纹相贴,无声摩挲,有种暧昧、隐秘的、掌控的意味。
  白明僵硬的手,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他嘴角紧紧抿着,秀美的面容隐忍而冷漠,眼里的慌张和愤怒慢慢黯淡下去,像一颗明珠无声沉入湖底。
  蒋睿和身边做建筑工程的总裁聊开了,边笑着挥手比划,边凑过嘴去,喝他副席旗袍美女柔柔递来的小杯黄酒,视线却朝着霍权边上的白明,频频侧目、飘忽不定。
  建筑公司老总明显和蒋睿比较熟,挤眉弄眼地跟他开玩笑:“这回带了个这么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出来,不怕你们家母老虎扒了你的皮?”
  冯家乐跟谁都玩得开,也碰碰蒋睿肩膀,揶揄道:“蒋总新婚半年,这下敢情好,红旗飘飘、彩旗不倒嘛!”
  蒋睿懒洋洋地摸着女孩子的腰,佯怒道:“你们几个没家室一身轻的,就知道挑我的理!”
  “这不是关心蒋总吗?”冯家乐笑嘻嘻道,“你爸妈给你娶了个大小姐回来,她爸她爷爷还有钱有势得很,你可轻易开罪不得啊!何况因果有轮回,苍天绕过谁?缺德会遭报应的!容氏集团衰成现在这样,谁说不是容董事长当年丧尽天良、抛妻弃子,娶了个小三儿回来,才把他们家风水都败干净了?”
  冯家乐这话声音不小,全桌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是故意说给大伙儿听的,效果也立竿见影——总裁董事们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毫不掩饰傲慢和嘲讽。
  虽然所有人各有心思,但至少现在,他们同仇敌忾的对象还是尚有一口气的容氏集团。
  冯家乐此时把容氏那点黑料放在桌上说,多多少少地活泛团结了气氛。
  都说大会定小事,小会定大事。霍权出手收购数视,就像在容氏身上连血带骨撕咬下一块儿皮肉。血腥味儿在商海中迅速弥漫开来,邓广生蒋睿这些有实力的、和霍权关系还过得去的,都闻着味儿游过来,在容氏这头衰老的巨鲸身上也咬上一口、分一杯羹。
  这场饭局,实际上就是协商、瓜分和并购容氏集团的“小会议”。
  霍权屈起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沉笑道:
  “时过境迁,谁能想到最后能吃了容氏集团这条大鱼的人,就在这张饭桌上?”
  众人顿时爽朗大笑起来。邓广生也笑着端起茶,眼神却漫不经心瞟到白明那里去。
  白明那张标致得叫人心醉的美人面还是又冷又漂亮,下颌紧绷,毫无表情的眼睛定定凝视着蒋睿。
  许久,他才在众人的笑声中,慢慢地看向冯家乐。
  下一刻,邓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霍权在扶手椅里坐着,缓缓转过眼睛,注视着邓广生。
  那种目光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不由置喙的宣誓,一个雄性对另一个潜在竞争对象的、无声的警告。
  邓广生叩下茶盏,发出呯铛轻响。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嘴角弧度依旧,眼睛却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
  这可真有意思。邓广生想。搞不好霍权这回是认真的,铁树开花不说,还看上了个……男的。
  “广生,你干什么去?逃酒啊?”蒋睿一喝酒,脑子就不太清醒,一把抓住邓广生,“今天你迟到的帐还没算呢!得罚酒!”
  “逃个屁。”邓广生不明显地往过道扫了一眼。刚刚白明和霍权前后离席,邓广生特意留意了方向。随后他收回目光,笑骂道:
  “我上厕所去!”
  “去去去……回来看我不灌死你……”
  碰杯、说话声逐渐消弭远去,邓广生双手插兜,走过曲曲折折的长廊。潺潺的人造溪流清澈见底,倒映出他拔长英挺的身形。
  他走得很慢,时而左顾右盼,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下一刻,他的脚步悄然停住。
  八角窗镂花檀木屏风后,白明背对着邓广生,被身前的男人压在隔断的细木条上。他柔软黑亮的发丝从横平竖直的镂空中挤出,被昏黄顶灯映得细腻发亮,像撒了一层美丽的鳞粉。
  一只手,缓缓从那截优美漂亮的脖子滑入,手指没于羊绒毛衣领口下,拢住他整个后颈。
  霍权比白明高半个头,身型颀长、肩宽背阔。他此时略微弯下脖颈,另一只手撑在右边木格子上,几乎完全把白明笼罩在怀中,叫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他那张肃杀冷厉、英俊深邃的脸,此刻半阖双眼,睫羽垂落,就着这个亲密而富有掌控欲的姿势,和白明深深地接着吻。
  那一刻,邓广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听到胸膛里心脏闷闷地跳着。
  他喉咙发紧,耳尖发热,口袋里的手指弯曲扎进布料里,一点也没办法移开视线。
  他恍惚后退半步,此时霍权双眼骤然睁开,透过屏风隔断,直直地盯着邓广生!
  邓广生心脏狠狠漏了一拍:“!”
  霍权没有声张,反而静静看着邓广生的眼睛,把白明推拒他胸膛的手轻轻握住,反扣在木屏风上。
  灯光倾泻,屏风上条条细长阴影,无声落在白明手背上,像笼子上细密齐整的铁丝,又像密不透风的藩篱。
  ……像一只秀美的文鸟,被关在一个轻若无物、却无处不在的笼中。
  真漂亮。邓广生想。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禾雀:雀形目梅花雀科禾雀属鸟类。是一种常见的观赏鸟,羽色典雅,性情温顺安静,鸣声轻柔,社会性强,喜群居,易于驯养,习惯在提供的鸟巢中安居,对精心布置的笼舍有很强的依赖性。
  霍权:(宣誓主权)
  邓广生:(看爽了)
  白明:……
 
 
第3章 红衣主教鸟
  第二天白明醒来时,外头天光大亮,身旁被单微微的凹陷尚有余温,霍权已经走了。
  白明半梦半醒地蜷缩四肢,抱紧了身旁的被子。
  只这一动,尖锐的酸痛从骨子里咔啦咔啦地爬出来,纵欲过度的疲倦如海潮般吞没白明,钻进每个细小的毛孔。
  身体干燥洁净,应该是在他后半夜完全昏厥的时候,霍权把他抱进浴室,替他做了清洁。
  然而白明还是累得睁不开眼,纤长睫毛落在眼底,神色烦倦恹恹。
  这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身体因为过度的疲倦而渴求睡眠,意识却挣扎着浮向清醒边沿。
  很明显地,他总感觉最近越来越疲累和嗜睡。
  干白明这行的,熬夜、通宵、连轴赶工,是常态,甚至是一种必备技能。他年纪轻轻能当上芯片行业高级架构师,有些成绩和履历,往往是拿青春健康的精力体魄榨换来的。
  ……但白明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体力和精神会以这样快的速度,从巅峰消退下去。
  就像他根本无法预测到,自己会在跳槽到数视科技半年后遇到霍权,把他原本人生的轨道,硬生生地拗向另一条路。
  白明眉头慢慢蹙起,冷皙脸颊在被单上蹭了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一流无声的叹息,又像是一缕微渺转逝的风。
  ……被褥有柔顺剂的味道,身下床垫也更软一点儿。这是客卧的床。
  他们昨天厮混了一夜,主卧那床估计糟蹋得没法看,两人后面是一块儿挪到客卧睡的——当然,那时候白明已经完全没意识了。
  昨天晚上霍权做得尤其久、尤其狠。他持续不断地亲他、吻他,从白明脖子一路舔吻撕咬到肩胛骨。
  霍权似乎特别喜欢白明颈部这块儿地方,每次都孜孜不倦地在上头留印子,跟大型动物标记领地似的,恨不得连皮带骨撕吧撕吧吞进去,白明怎么抗议怎么躲都没用。
  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霍权都把白明折腾得差点下不来床——前者是因为白明对于陪霍权参加晚席这事表现出冷淡的拒绝;后者白明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力气细想,但一定和他们这伙公子哥儿们的聚会脱不开关系。
  这个男人跟他的名字一样,极其的强硬,极其的强势,精力和需求旺盛得恐怖,简直像一台运转精密的电脑、一头不知疲倦的怪物。
  昨天早上,霍权才刚刚飞苏城,中午去跟发创委的人吃饭,晚上和这群同样家世富贵、眼高于顶的二代们聚会,傍晚居然还能挤出时间赶回市中心大平层,把猫在房间修代码不欲出门的白明一把扛起来,塞进车里。
  在司机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的车辆启动声中,霍权一只手把白明摁在后座上,另一只手亲昵占有地摸他细润的黑发,压着他重重吻了好一会儿才出发。
  联系前后两夜的纵欲,有时候白明简直觉得霍权不是人——不管是从他野蛮冷硬、专横独断的占有欲来说,还是从他超于常人、堪称变态的精力来说。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白明的手机从来不静音。他不仅是一个重要项目算法、前后端、验证、软件工具链团队的实际技术沟通管理层,还是整个自动驾驶SoC芯片组的总负责人,必须时时刻刻准备好接收下属的信息、主管领导的指令,以及甲方意想不到的修改需求。
  他勉强睁开眼睛,一只吻痕红迹遍布的手探出被子,四下摸了摸,抓起手机,把屏幕压到耳边,哑声道:
  “我是白明,请说。”
  “白总工,我是樊姗,”樊姗是白明手底下GPU实时图形计算小组副组长,半年前和白明同一时期被猎头挖到数视的技术骨干,不知为何此时语气有点儿犹豫踟蹰,“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白明撑着胳膊慢慢起身,换了只手拿电话,拖着酸痛的身体到衣柜前,手指一顿,抽出一件灰色高卷领毛衣,随后打开免提,“别着急。出什么事了?你们昨天回测有问题吗?”
  他把手机顺手放在柜边,手指一划,信息页面赫然跳出两条留言。
  【公司有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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