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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擎拿着小盒子晃了晃,结果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他忍不住问:“这里面是什么?不会是违禁品吧?”
黄毛呲牙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却从抽屉里摸出两个东西扔给他:“赠品。”
项知擎拿着赠品瞅了半晌,才发现这东西是两枚避孕套。
项知擎:“……”
项知擎本来不想要,但刚准备扔回去,就想起这其实是给室友的“赠品”,只好面色古怪地把东西收了起来。
……室友买的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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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纯买的是避孕药。
AO之间的永久标记需要在成结的同时咬上腺体,安纯可以严格禁止项知擎在床上咬他的后颈,却没办法禁止项知擎在他体内成结。
初次发情期+初次易感期+体内成结……
怀孕率简直高达90%。
因此一清醒,他就立刻在终端上搜寻各种非法购买避孕剂的途径,二类婚姻伴侣无法在任何一家医院和药店购买到避孕产品,但有钱就不一样了,安纯花费了很长时间,终于摸到一家“黑店”,并用三千多元的高价购买到了一粒避孕药。
但“黑店”太远了,安纯刚结束发情期——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甚至没有结束发情期,首次健康而完整的发情期需要历时5~7天,而为了赶上开学,他的发情期仅仅延续了两个夜晚和一个白天就被迫中止。
是的,中止。
他以为今日白天只是中场休息,为了不让项知擎打扰他上网课,今天清晨他还哄了alpha许久……结果项知擎竟然清醒了,还忘记了易感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于是中止变成终止。
言归正传。
刚刚终止了发情期的安纯身体很不舒服,即便每次结束项知擎都会给他做奇怪的“按摩”,并把一种神奇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使他酸痛的肌肉得到放松,但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仍像是散架重组,皮肉也泛着酥麻酸意,根本没办法以这样的身体状况独自跑到偏远的,周围甚至没有任何公共列车站的“黑店”取药。
况且他对所谓的“黑店”也有点害怕,万一是什么很混乱的地方呢,比如说昏暗的酒吧,脏乱的小巷,到处都是吸毒的流浪汉和拿着烟酒的陌生alpha……
总而言之,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安纯把这件事委托给了项知擎。
毕竟他也有责任,不是吗?
但项知擎回来得很晚。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而安纯已经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项知擎才披星戴月地回来了。
安纯揉揉眼站起来,忍不住小声抱怨:“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项知擎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扔给他,连带赠品。
项知擎以为室友会非常嫌弃地把那个包装简陋的三无赠品扔掉,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室友只是怔了怔,就把赠品放进睡裤口袋,然后接了杯温水,拿着小盒子进了卧室。
室友身上仍沾染着浓烈的巧克力蛋糕的香气和不知名的花的气息,项知擎嗅着这样的气味,目光扫过他睡裤口袋,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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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认真比对过那粒粉色避孕药的形态和气味后,安纯就着温水将它吃了下去。
安纯感觉有点奇怪,他伸手摸了摸肚子,知道这里原本有很大概率会出现一个孩子,但由于他的举动,这个孩子将不会到来。
但或许是因为他并不厌恶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的缘故,此刻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松快和舒心,反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低落……可能是用药后的副作用吧。
安纯轻轻呼出一口气,把“黑店”送的避孕套放进床头柜,忽然觉得这东西可以再多一些。
当即便又去黑店下单了10盒。
防患于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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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纯没想到“黑店”送的赠品会那么快派上用场。
凌晨12点。
在安纯已经小睡了一觉,并翻过身,准备继续大睡特睡的时候,身体突然触上一团异物。
安纯:“!!!”
安纯浑身汗毛直立,瞬间从睡梦中清醒,他惊惶地睁开眼——
看见项知擎跪坐在他床上看着他,月光从他后背洒进来,把他的身形显得格外高大。
安纯:“……”
安纯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踹了他一脚,alpha却伸手抓住他的脚踝,俯身压上他。
“……小安,”项知擎声音低低哑哑的,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男孩子之间不用避孕套,你是不是要去跟别人用?”
安纯:“……………”
安纯伸出手探了探项知擎的额头。
嗯,低烧。
看来不光他的发情期没彻底结束,项知擎的易感期也没彻底走。
“谁跟你说男孩子之间不用避孕套?”安纯问。
项知擎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有……小安?”安纯手指从项知擎的额头滑下来,停留在他的脸颊,忍不住用力捏了捏,“白天怎么就不记得小安?”
项知擎感受到了安纯信息素里逸散出来的难过,他低下头,很轻柔地在安纯的额头和脸颊上亲了亲。
安纯却揽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跳跃式地接着上一句话说。
“男孩子也是要用的,”安纯停顿了一下,小小声说,“否则会怀宝宝。”
项知擎惊奇地,一点点睁大眼。
第30章
安纯第二天一醒来就把昨天下单的产品退了货。
质量太差。
好在他之前服用的是omega全效避孕药, 事前事后都有用,倒也不必再做补救。
看了看时间,安纯在终端上买了两份早餐, 掀开被子起床。
身旁的人也跟着起来,像大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安纯洗漱的时候那人还从他身后搂着他的腰, 闭着眼枕在他的肩头。
“今天会不会也忘记?”
安纯洗到一半, 突然转头问他。
alpha歪了一下脑袋, 像是听不懂他说话。
安纯:“……”
安纯默默在alpha的牙刷上挤好抽奖抽到的芥末味的牙膏递给他, 并转身去取已经极速到达的早餐外卖。
结果他刚把早餐摆到桌子上, 大尾巴便再次出现在他身后,并抱住他吻过来。
安纯:“……”
安纯眼泪掉了下来。
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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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知擎觉得, 自己真有必要去医院看看了。
昨天离奇出现在室友床上还忘掉了一天两夜的记忆也就算了,可以当作是那什么“分化期”的后遗症。
但怎么一觉醒来, 他正趴在餐桌边睡觉,而且一抬头还能看见坐在客厅上网课的室友?
想起医院, 项知擎心情复杂地靠坐在椅背上, 习惯性地打开了与淳安的聊天界面。
昨天从杂货铺出来后,项知擎去了医院。
就是那个他带着淳安去就诊的医院。
得知他丧失了一段记忆后,医护人员主动给他看了那晚的监控视频, 向他索要了医疗费和破坏隔离室的赔偿,并告诉他, 病人确实身患基因病, 打了两支抑制剂都不管用, 在那种情况下,被alpha标记确实是最好,甚至是唯一的办法。
医生似乎把他当成了淳安的伴侣, 项知擎并没有对此多作解释。
令他揪心的是医生说的另外一句话——患者的基因病目前找不到任何治疗手段,往后她的每一次发情期都将十分难熬,她需要alpha。
项知擎痛恨这个世界把人变成野兽的所谓到“分化”,却又不得不在此刻庆幸自己分化成了“alpha”。
绝情的人:小淳,我们谈谈好吗?
删掉。
绝情的人:小淳,我从医生那里了解到了你的基因病……
删掉。
绝情的人:小淳,你愿意让我照顾你吗?
删掉删掉删掉……
“喂。”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项知擎手中的终端差点掉落到餐桌上。
项知擎简直是震惊地扭过头,看见室友正探头站在他身后。
怎么回事?!
是他的警戒心消失了?还是他的自我防御系统对室友失效了?就刚刚那样,室友要是想刺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太可怕了!
项知擎警惕地看向室友。
室友目光从他终端上移开,笑着看向他:“小淳是谁啊?你正在追求的人?”
室友笑得很怪,项知擎不喜欢。
项知擎摁灭终端屏幕,冷漠地看向室友:“与你何干。”
室友脸上的笑容淡下,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看他:“告诉我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项知擎狐疑地看向室友,怀疑室友不安好心。
室友:“我们不是室友吗?室友就该互帮互助,我也是好心,想帮帮你。”
项知擎忍不住身体后仰,眼中狐疑更甚。
室友笑容彻底敛下,指关节在台面上敲了敲:“我这两天有点缺钱,我帮你追人,成功后你给我900,怎么样?”
项知擎想了想,说:“九万。与她有关的事情都不能太廉价。”
片刻的安静后。
室友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太好了。”
可能是真的缺钱吧,一听到能挣九万,室友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项知擎回忆了一下,眼中渐渐泛起笑意:“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温柔,会耐心地和小粉丝聊天,她很有自己的原则,不会接受年龄小的粉丝和别有用心的人的打赏,她很坚强,会为了给自己挣学费去做很枯燥很辛苦的任务……”
室友竟然难得耐心地听完了叙述,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或许是被这样善良美好的女孩感动到了。
室友轻声问:“那你是因为她拥有这样美好的品质而喜欢上她的吗?”
项知擎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不是,是一见钟情。”
室友呆了呆:“一见钟情?”
室友重复了第二遍:“一见钟情?!”
项知擎点了点头,又找出淳安的照片给室友看——是淳安穿着粉色长裙在芦苇丛中采摘紫芦苇的直播截图,截图里的淳安正在低头浅笑。
美得惊人。
“是不是很漂亮?”
项知擎声音都变轻了。
“我当时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这身装扮,我一看到她的笑,我就……”
项知擎捂住自己的心脏,小声说。
“我就连我自己是谁都忘了。”
室友却突然把项知擎手中的终端夺走了。
“也就一般漂亮吧,”室友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淳安的照片贴在自己脸边,他看着项知擎的眼睛说,“我感觉我俩还挺像的,你觉得呢?”
目光触及室友的脸和室友脸颊旁的淳安,项知擎心脏莫名一空。
他简直是手忙脚乱地夺回了自己的终端,愤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跟小淳能比吗?!小淳是女生,你是男生,而且小淳单纯美好,你那么坏!小淳笑起来像天边的星星和月亮,你笑起来像性转版的女巫拿着毒苹果!”
静。
空气变得像死一般寂静。
直到窗外的麻雀重重凿了一下玻璃窗,室友才倏然笑了:“哦,拿着毒苹果的男巫,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项知擎:“……”
项知擎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
男巫室友站起身,冷淡地开口道:“玛瑙星的雪季很长,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科技还不发达的时候,玛瑙星的居民们通常会通过跳舞来度过漫长而寒冷的雪季。其中大部分舞蹈都失传了,只有一种雪地求偶舞流传了下来,我想,如果你能把这支舞跳出来,你单纯美好的小淳会因此而心生感动。”
室友停顿了一下,说:“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发个视频试探试探。”
虽然对室友的人品存疑,但项知擎还是决定听从一下土著的建议。
项知擎看了一眼室友离开的背影,低头在网络上搜索了“雪地求偶舞”的视频,试探性发给了小淳。
绝情的人:[视频]
淳安:哇,是雪地求偶舞!那个omega好幸福。
淳安:[撤回上条信息]
项知擎呆呆眨了眨眼。
觉得室友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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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求偶舞”是一个在项知擎看来很傻的舞蹈,他躲在卧室里偷偷练了一天,终于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将这支舞学会了——这当然离不开他优秀的武学基础和非凡的动作记忆能力。
当天晚上,项知擎就在无人的雪地和昏暗的路灯下将这支舞蹈跳了出来,并把终端设置为悬浮录制模式,将录好的视频发给淳安。
淳安的视频电话当场就打了过来。
项知擎心脏激烈得快要跳出来。
——室友简直太厉害啦!
项知擎立刻手忙脚乱地接通视频,终端屏幕里出现淳安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面庞,项知擎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瞟,感觉一不小心就会看见淳安敞开的衣领和柔白细腻的颈项。
淳安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地笑了起来,有些柔软沙哑的嗓音像钩子一样勾着项知擎的心脏:“跳得好傻哦。”
项知擎:“……”
项知擎:“傻、傻吗?”
淳安眨眨眼:“好吧,也有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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