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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审讯室的门,刚刚还在那嘚瑟的陈涵,情绪突然激动。
“警察同志们!是他!是他害死了赵沉!”
陆寻风面色凝重,这个陈涵怕不是个精神病吧。
警察立马开始记笔录,正声道:“你说是他害死的,你有什么证据”
“有啊!警察叔叔们!你们在事发现场有仔细找过证据吗!肯定是他干的!”陈涵像疯子一样喊道,哪里还有平时娇滴滴模样。
“你现在是在怀疑警察搜索能力吗!”
警官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但陆寻风的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不敢想的可能。
“你说的证据是那支钢笔吗”陆寻风淡声道。
第19章
“警察同志!你看!他知道那个证据!”陈涵气急败坏,指着陆寻风喊道。
“肯定是他把证据销毁了!警察同志们!”
“肃静!坐下!”警察拍了一下桌子,回头望了眼陆寻风。
陆寻风闭了闭眼睛,警察了然。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是你偷了我的钢笔放到赵沉车上,想嫁祸于我。因为我和赵沉之间有过争吵,警察自然而然会往我这方面猜想,看到车上的钢笔更会认定是我。我说的对不对?”
陆寻风娓娓道来,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陈涵猛地站起,指着陆寻风怒道:“你!”
随后又摇头笑了笑,慢慢坐下来,扬声道:
“陆先生,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不知道哎,这怕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吧”
“我可是前几个星期就已经和赵沉分手了,后面跟他再也没来往,不信你去查罗”
陈涵笑出了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陈涵,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陆氏集团的总负责人”陆寻风沉声道。
“就你那些小把戏,逃得了警察眼里,可逃不了我的眼里”
周围警察蓦地捏紧笔,这都说的什么话!
陆寻风打开之前的视频,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陈涵摔倒后偷拿了他的钢笔。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涵尖叫起来,双手捂住头,他明明看到那地方是个死角,怎么会有视频!
“当然可能,人做过必留下痕迹。你以为躲过了4s店的监控,就没事了吗?”陆寻风嗤笑一声。
说来他真的得感谢那位在店里换车零件的唐先生,他的车停在厅那边,行车记录仪全程开着,才记录下这一幕。
“我不只有这些视频,还有你弄坏赵沉刹车的视频”
陆寻风放下身体,双臂搭在靠背上,一脸轻松自如。
“你以为警察为什么抓你之前还要找你过来记笔录,当然还是希望你能主动承认错误,或许能少坐几年牢”
陆寻风摊了摊手,仿佛对陈涵后面的说的话已经毫不在乎。
果不其然,陈涵双目通红,拍桌而起。
“是我做的怎么样!他打我!还想跟我分手!我怀孕了去找他,他居然叫我去打掉!还说以后不要有来往了,他要跟那个废物在一起!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陈涵歇斯底里喊道。
陆寻风咬紧下颌,冷声道:“陈涵,我劝你注意你的措辞”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泄露出来,表明这个人此刻心情已经很糟糕。
陈涵蓦地倒了下去,脸色苍白。周围几个aphla警察也感受到了压制,立马皱眉喊了声陆寻风。
陆寻风这才停止释放信息素。
陈涵被警察扶起来,脸色苍白。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omega不喜欢,都要喜欢aphla...”陈涵虚弱喊道。
“我想你没搞清楚,世界上不是只有ao恋,我们喜欢的是个体,而不是生理上所谓的适配度”
陆寻风明显不愿多费口舌,陈涵这种人不会懂他说的这句话,赵沉同理。
毕竟他们是以自己高等级居高自傲的家伙。
而且他现在迫切的想回家,想回家看看那个傻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想着替他销毁证据。
想着陆寻风就站起来准备回去,旁边警察拦住他,低声道:
“陆先生,您的钢笔还没找到呢”
陆寻风面色平淡,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警察同志您还是先忙这个案子吧,这个案件比较重要,那支钢笔也就几万块钱,丢了就算了吧”
警察点了点头,陆寻风颔首打开门离开。
走后警察不由自主感叹,有钱就是好啊,几万块钱的钢笔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寻风红着眼超速到了家,心里宛如波涛骇浪般翻涌。
难怪季风那天怀疑他,难怪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陆寻风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那天多问一句,是不是就没有这些误会,是不是就不会让季风一个人承担道德上的折磨。
他一个读书十几载的人,为了他竟然妄图包庇“罪犯”。
他陆寻风何德何能。
陆寻风呼出一口浊气,他的眼睛鼻子喉咙,全都被酸涩笼罩,随时会崩塌。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将老婆抱在怀里。
车子堪堪停下,陆寻风便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刚出电梯便看到家门是打开的,陆寻风停下来整理下衣服,扬起嘴角,要以最帅的样子见老婆。
“老婆,我回来了!”
陆寻风朗声打折招呼,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季风只是背对着他,手里攥着一沓纸。
“老婆...”陆寻风快步走过来想抱抱季风。
“你别过来”
季风沙哑开口,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冷意。
陆寻风不自觉顿住步伐,疑惑老婆怎么好像生气了。
“这是什么?”
季风转过身将那些纸扔在地上,陆寻风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低下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陆寻风身体瞬间僵住。
“陆寻风,我问你这是什么!”季风歇斯底里喊道,眼泪像是自来水一般往下流。
“没有什么”陆寻风平静的捡起那些纸揉成一团,往垃圾桶丢去。
“没有什么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切摘除腺体?你有没有跟我商量过!”季风眼睛充血,说话时声带像是被撕扯。
“是谁告诉你的”
陆寻风伸手想抱抱哭的发抖的人,季风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别碰我!”
季风不停用胳膊擦着眼泪,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反正大脑已经开始缺氧。
“你知不知道切除腺体寿命会减短!会像被生挖骨头一样痛!而且你还是高等级aphla,术后一系列反应,你怎么能承受的住!”
陆寻风低着头,他怎么不知道。在去咨询切除腺体时,医生反复跟他强调这些事项,希望他能在考虑考虑。
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
几乎所有的AA恋都会有一方切除腺体,防止信息素的互相排斥以及正常的性生活。
像他这样的高等级aphla,还是AA恋,他不切除腺体季风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陆寻风慢慢挪过去轻声道。
季风又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你知道你不和我商量?你为了我可以切除腺体。那陆氏呢?没有aphla身份,那些人怎么会让你在陆氏有立足!”
“我父亲来找你了”
陆寻风皱着眉,肯定说道。
季风没有说话,下午陆寻风父亲确实来找过他。
季风当时打电话给陆寻风没有人接,便从医院直接回了家,看看人是不是已经在家里了。
结果在路上收到了陆寻风的微信回复,说开会没办法接电话。
季风这才放下心,慢慢走回去。
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与陆寻风眼睛及其相似,季风大概也猜出了他是陆寻风的父亲。
那人只是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beta?”
季风愣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
“aphla”
那人明显没猜到季风是个aphla,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道:
“难怪他会做这个决定”
那人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季风
“我猜他没和你说,但是不管是为了陆氏还是为了你,我都觉得你有权知道”
季风愣愣的打开文件,标题那一行“APHLA腺体摘除手术委托书”直接刺伤他的眼。
“伯父...这是什么意思...”季风声音颤抖,不敢相信。
那人叹了声气,低声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寻风他准备摘除腺体”
季风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身体发软往后倒去。
那人搀扶了一下,又道:“我不知道寻风是不是因为受我的影响才想去摘除腺体。我知道寻风不承认我这个父亲,我也深知自己不配。他从能独立思考开始,便对我充满厌恶,觉得是我害死了他爸爸。”
那人嗓子有些发抖,“我也知道是我的问题,但是当时他爸爸刚刚生产完,我易感期爆发。你知道的,高等级aphla易感期爆发并不是很轻松容易解决的事...”
那人还未说完,季风声音冷了下来:
“抱歉,伯父,如果你只是想为你当时的行为解释,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了。您对寻风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他从小没了爸爸,多了一个出轨的父亲以及您带回陆家妄图挤掉他爸爸身份的omega,还有在你们度过易感期交配时得到的产物,我想是个人都不会原谅您”
季风说的话很难听,那人脸色顿时僵住几分。
良久,那人叹了口气,唏嘘道:
“难怪寻风愿意为你摘取腺体,当年是我不对,我确实没办法解释一切的发生”
“您当然没办法解释,因为连我这个aphla,都已经陪陆寻风度过半个月的易感期”季风声音微微上扬,带了些许骄傲。
“什么?”
那人显然愣住了,他当年那次出轨那次易感期也才不过十天。和寻风他爸在一起时,易感期五天就已经让那人很勉强了...
他是个aphla...居然度过了半个月...
“这次还是突发情况,要是在有准备情况下,我相信我们度过的不是易感期,而是蜜月期”
“所以,我并没有办法理解您在易感期时抛下妻子的做法。和寻风说的一样,您并没有问过他爸爸的想法,或许那人会准备好一切,接纳您漫长的易感期”
季风的话轻飘飘的,但却像石头一样砸入那人心里。
那人眼眶略微湿润,张嘴停顿了几秒,低声说了句抱歉便错过季风的身子往回走。
季风背对着那人,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他摘除腺体的,这点您大可放心”
思绪拉回,季风平静的望着陆寻风,轻声说道:
“你别管谁来找我,我就问你,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偷偷去做这个手术?”
陆寻风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季风,你看到你送我的钢笔了吗”
季风的心像平静的湖面砸下一颗巨石,瞬间波涌四起。
但他面上从容,只是平淡说了一句“没有”
说完又觉得有些干硬,补了一句“怎么了”
陆寻风心揪了一下,努力找回声音,“没有什么,就是钢笔掉了,你真的没看见吗”
季风低着头绕过陆寻风去接水,淡淡道:“没有”
陆寻风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流淌下来。
“你真的没有在赵沉车里看到我的钢笔吗”陆寻风声音蓦地加大,声音哽咽。
接水的杯子砰的一下掉在地上,季风慢慢扭回头,声音不自觉颤抖:
“是不是警察找你了?”
说完跑到陆寻风身边,摸着脸看看哪有没有伤,面上全是担忧的神情。
陆寻风哪里还忍得住,将人死死揽在怀里,头埋在季风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季风急的要死,“是不是警察找你了啊!说啊!”
半晌,陆寻风才低声开口
“你把钢笔都扔了,警察怎么会找得到我”
季风心瞬间落下,轻拍着陆寻风的背,低声道:
“没找到就好,是不是觉得良心过不去?要不我陪你去自首?我也有罪,恶意毁灭证据,说不定也能判几年”
说完,季风竟不自觉的漏出笑意,声音都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愉悦。
陆寻风听了皱起眉头,从季风怀里起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郑重道:
“赵沉的车祸跟我没有关系,是陈涵,陈涵在4s店偷走了我的钢笔,想嫁祸给我”
季风愣了一下,眼神呆滞,消化着这句话的内容。
许久,季风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陆寻风一把捞住将人放到沙发上,季风只是重复的说着:
“赵沉的车祸不是你干的...”
陆寻风重重点头
季风望着陆寻风几秒钟,随即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些天他所受的所有道德挣扎宣泄出来。
陆寻风流着泪默默将人抱在怀里。
两人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空气中的氧气都稀薄了才停下来。
“不哭了,嗯?”
陆寻风哑着嗓子亲了一口怀里的人,脸贴这脸轻摇。
季风哭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陆寻风也没好到哪去。
“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季风抽搭的憋出这句话。
“怪我,怪我,那天是我情绪不好,没有跟你解释清楚”陆寻风不停摸着怀里人的头发,亲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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