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做事,还没有让别人收场的习惯。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游弋慢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两张符纸,他将其中一张贴在墙壁上,这样一来整个房间就和外面分隔开了。
然后他将那张治疗符贴在梁声背上,心中感慨,真是可惜了,这符纸可是大师兄给他保命的,一共就两张。虽然自己用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用在这人身上真是浪费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犹豫。
梁声看他将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黄纸贴在自己背上,心中一惊。
他不是傻子,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到自己是惹了不能惹的人了。
他僵硬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小游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的,往我身上贴纸做什么?挺奇怪的,还是揭下来吧。”
他反手去揭,却被游弋阻止。
游弋眯着眼睛,笑盈盈地说:“还是别揭了吧,不然待会骨头断了不好办,这里可没有靠谱的医院,我也是为了你好。”
游弋学着他抓得那些恶鬼,努力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来,一点点靠近梁声,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个变态,吓得梁声不断往后退。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手腕却被虞景初拉住了。
游弋的笑僵在脸上,刚想质问他是不是反悔了。
就看到虞景初一拳打了下去!
第27章
游弋:“!!!”
已经这么冲动了吗?
虞景初觉得自己的内心像燃着一团火,那火来势汹汹,却又和愤怒不相干,而是带着希望和期待。
他惊讶的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这样的情绪。
陌生的让自己无所适从。
虞景初一脚踹在梁声身上,只听得“咔吧”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痛苦的叫声。
心底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十分聒噪。
只是这会儿不是让他把游弋藏起来了,而是不断诱惑他弄死地上这个人。
虞景初一只脚踩在梁声的胸口处,那里有一颗肮脏的心脏正在跳动。
只要自己再用些力气,那些东西就会帮着自己一起杀了他!
“动手啊!快点动手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另一个声音劝解道:“不行,杀了他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梁声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目光凄厉而又骇人,他丝毫不怀疑,在某一刻,虞景初是弄死自己!
可是在此之前自己从未得罪过他。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惊觉头晕目眩了起来。
虞景初的脚依旧落在梁声的身上,内心的两个声音僵持着,矛盾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轻轻往身后一带。
游弋说:“别打了,治疗符马上就要失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景初顿时清醒过来。
他收回自己的脚,顺从地站在了一边,脸上从始至终都没又再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游弋看着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哀嚎的男人,一把将贴在他背上的符纸揭了下来,符纸失去最后的效力,化成一捧灰烬落在地上。
“起来吧,你的腿已经没事了。”游弋俯下身,看着梁声一字一句道:“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
梁声顿了一下,似乎从惊恐中找回了些理智。
他试着碰了碰自己的腿,腿骨没有断裂、完好如初,就连脸上被虞景初打破的伤口也不疼了。
他不可置信的用手去摸,破损的地方已经修复,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凝结在嘴角的鲜血却表明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自己确实是被虞景初打伤了,但是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诡异的愈合了。
想到这里,梁声的内心既愤怒又恐惧。
愤怒的是,既然免不了一场打,游弋动手和虞景初亲自动手完全不能相提比论。
毕竟游弋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前途并不明朗,就算自己要求赔偿,也得不到太多好处。
但是虞景初不一样,先不说他是晨风娱乐的老板,单说他的前途和身上的代言数,自己可以拿到不少东西。
但是现在这些全都毁了,因为他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虞景初动手的证据。
所以他这场打注定要白挨了!
同时,梁声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这些年接触过一些玄学的东西,知道有些厉害的门派拥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秘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会被自己碰到。
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一个精通法术却又不知背景的人!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梁声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难不成许程阳的突然暴雷就是事因为游弋?
梁声看了那天直播的录像,许程阳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竟然不顾身处节目,如此疯狂的爆出自己的犯罪行为。
当时他们都以为许程阳是因为过度心虚,或者是那个死去的女孩真的去找他了,恰好当时节目组里爆出闹鬼的传闻。
但是现在看来,游弋就算不是直接推手,也极有可能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更甚者,说不定那个女鬼就是游弋找来的!
窥探到一丝真相的梁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那个惊惧到了极点的心完全不能平静。
他率先认错,张开嘴声,声音不由颤抖了起来:“我知道错了,今天这件事,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不!不!我……我今天压根没有来过,我吃完饭就休息了,什么都不知道!”
梁声在这个圈里里混了这么些年,最清楚审时度势的重要性了,也十分清楚该低头时就要低头。
他仓皇认错,并一再保证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
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林力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最初他听到虞景初同意游弋爆揍一顿这个梁声,并且承诺绝对不会有事的时候,心里一阵窃喜。
既然大老板已经发了话,说明今天这事虞景初完全兜得住。
而且游弋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大力,能把人打到哪里去?
退一万步说,即使游弋用上他抓鬼的术法,但是人和鬼毕竟不同,难不成游弋还能凭空变出一把斧头把人劈了?
所以彼时他还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娱乐圈嘛?面和心不和的多正常,就算台下打得你死我活,台上依旧亲亲热热,多正常!
就算面冷心冷、从不主动的惹事的虞景初亲自下场打人也没……停!
虞景初亲自动手打人?
林力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是出毛病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虞景初下场打人?
这还是虞景初吗?是那个刚出道就掀起无数腥风血雨,面对无数责骂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的虞景初吗?
是那个常年以一副微笑假面示人、真实情绪从不外露的虞景初吗?
是那个粉丝们认为注定孤独一生的虞景初吗?
他是被游弋控制了吗?还是被鬼上身了?
虞景初怎么能打人呢?这要是传了出去,蒋红一定会把他的皮扒了。
虞景初的唯粉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竟然因为游弋打架,估计能把他活撕了!
他颤颤巍巍地正要劝说一番,就看到游弋也冲了上去,两人对着梁声一阵胖揍。
那拳拳到肉、脚脚入骨的声音,把林力听得头皮都麻了。
林力:“……”
不会打死人吧?
他试图去拉架,但是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完全拉不开虞景初。
平日里温和有礼的虞景初像是突然开了暴走一样。
他急得都要哭了,幸好关键时刻,游弋将虞景初拦了下来。
_
梁声还在地上躺着,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像个没事人一样。却又不停哆嗦着身子。
游弋笑盈盈地看着他,恶作剧似的露出一抹冷笑。
故意冷着声音说:“还不打算走吗?难不成还需要我送送你?”
梁声哪里敢让游弋送,慌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发现那只受伤的腿不疼了,连忙打开门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可不就是逃命吗?毕竟有那么一瞬间,虞景初是真得想弄死他。
梁声离开之后,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虞景初站在窗台边,这会夜已经深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剩下一些需要熬夜加班的也已经转战室内。
别墅前的空地上一片漆黑。
游弋坐在自己的床边上,一言不发,但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虞景初。
似乎在思索这人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他认识虞景初的时间不算长,总得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确实一副彬彬有礼,温良和煦,看起来十分友善的模样,但内心其实透漏着一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不过接触的时间长了,游弋发现其实虞景初也有另外的一面,会好奇,会着急,会叹气,会因为无可奈何跟自己妥协。
这些都让他变得更加鲜活,而不是像个冷冰冰的假人。
但是再鲜活、再开朗的虞景初,也没有出现过这样外放的情绪。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难不成是发现对象跟人跑了?或者自己当了王八带了一串绿帽子?
不会,不会,游弋连忙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就在他刚想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虞景初突然转过身子,目光深沉而又复杂的看着自己。
半晌,虞景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下去。
再次开口的时候,他说:“今天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解决。”
游弋:“……”
就这?
他酝酿了大半天,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差点没把自己急死,结果说出来的就是这些?
白期待了一场。
虞景初长长舒了一口气,礼貌向游弋告别,拉开门准备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突然站稳脚步,扭头看向林力,问他:“你不走吗?”
不待林力回答,又说:“走吧。”
游弋:“……”
林力:“……”
咋滴,他就不能和自家艺人单独说会话吗?
可惜林力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认命地跟在虞景初身后走了出去。
***
疯狂的热闹已经过去,游弋收拾起屋子里的一片狼藉。
先将被撞到的椅子扶起来放好,又将扔在地上的背包捡起来。
突然,从背包的夹层里掉出来一个薄薄的深蓝色外壳的本子。
看到这个东西的一瞬间,游弋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自己的背包里怎么还放着一个本子。
他将背包挂在衣架上,拿起本子走到床边坐下,随手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还是空白。
游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出现了内容。
看起来是大师兄的字迹,龙章凤姿,极为好看,游弋小时候还偷偷模仿过。
页面上写着:是不是忘了还有札记要写?
游弋:“!!!”
他是真的忘了!
以前只听大师兄提过一嘴,说下山游历的弟子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行通通记录下来。
但他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并吐槽这种行为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还没有什么作用。
毕竟这种东西是可以之后补上的,就算不补,随便编排一些事情往上一放,谁能知道真假?
他还记得大师兄听完之后十分赞同自己的话,并奖励自己一个甜甜的糖人。
之后大师兄怎么说得来着,好像是他已经做好了改进——在札记本上施了一种术。
可以分辨出内容的真假,防止作弊行为。
游弋:“……”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立刻回去把自己的嘴堵上。
为什么要出这种馊主意啊?在那之后能用上这东西的明显只有自己了歪!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个糖人苦了自己!
良久之后,游弋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认命地将札记放在桌上,拿出一只笔,冥思苦想起来。
一刻钟后,游弋认命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年××月××日,抓到了一只恶鬼,据167说,那恶鬼有一大笔财宝,我带着167和虞景初十分曲折地找到了财宝,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堆过期的银票。
写完这句,游弋还在下面补充道:“大师兄说得没错,鬼话果然不能信!”
……
××年××月××日,虞景初今天有些奇怪,他竟然动手打人了。
但是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只一下就消失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弄错了……
这座别墅也有些奇怪,等到半夜的时候出去看看。
××年××月××日……
游弋坐在桌前认真书写,白炽灯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在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写了很久,直到零点过后,别墅重新归于平静。
房门再次传来拍打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很轻,敲三次,停一下,再三次,再停。
游弋没有起身,而是朝着房门的方向说了一句请进。
几秒钟后,烟雾裹挟寒气而来。
167的声音率先从烟雾里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他瘦弱的身体。
“大人,按照你的要求,我找了一堆外国鬼,加上一些精通外语的,都在黄泉上等着呢。”
游弋不解:“为什么要在黄泉上等着,一去一回不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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