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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炼制方法过于残酷,所以这蛊一般被限制使用。”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55若有所思:“但是我是因为有些当地的血脉,所以才听得一些,但你是什么知道的?”
55这么一说,游弋和167也转头看他。
对啊,虞景初这个平常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活人。
虞景初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宠溺:“回去我告诉你。”
游弋:“……”
55和167:“……”
什么意思,藏着掖着是吧,回去就爆料你们搞地下恋!
游弋转了转眼睛,颇为傲娇的“哼”了一声,算作答应了。
窗外的氛围轻快而热闹,屋内的氛围慌忙而热闹。
一些看热闹的鬼魂围在甚至边上给苦命的医生和护士喊起了号子。
与此同时,游弋放进去了第二张符纸。
虞景初也乘机扔了一条黑影进去。
第67章
不知是医生的救治起了作用,还是游弋的符纸起了作用,李为健不嚎了。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劳心劳力抢救自己的医生骂了一顿,恶心至极的嘴脸,任谁看了都想骂上一句畜生。
经历过一番要命的疼痛,李为健也顾不上什么美人在怀了,赶走了情人,拉着医生非要对方给个法子出来。
167嘀咕着:“人品这么次,一看就是短命相。”
55白了他一眼:“你是第一天当无常吗?不知道人品和寿命不挂钩?”
167讨好地笑了一下:“那不是被气到了嘛,这混账东西我一定要亲自来收,收了就给扔十八层地狱里,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狂。”
55叹了口气,拨弄着手机:“我刚查了一下这人,是个长寿的命,你再等个三十年吧。”
167听罢惊叹,大声和游弋抱怨:“真是祸害遗千年。”
游弋点头,不愧是自己的朋友,想法都跟自己一样,游弋打心底里认同。
英雄所见略同,167仿佛找到了知音,拉着游弋的胳膊,恨不得当场拜个把子。
虞景初瞥了167一眼,目光落在他放在游弋胳膊处的手上。
突然他轻呼一声,同时“不小心”触碰到了游弋。
正和167说话的游弋立马转身看他:“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往虞景初身边靠了靠。
见两人拉开距离,虞景初舒坦了,他藏起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人面蛊就快有意识了,得在之前解决掉。”
什么叫快有意识了,难不成这蛊还能活过来变成人?
三脸懵逼,面面相觑,最后同时看向在场唯一知情者。
虞景初十分热情地给游弋科普:“人面蛊起初就是十分普通的蛊虫,被蛊师捕捉之后十只一组放入密封的罐子里,不给任何食物和水,让它们相互吞噬,十五天后,存活下来的那只就成了人面蛊幼蛊。
然后将幼蛊移到新的罐子里,用供养人的血和特殊秘法喂食,直至供养人血液耗尽。
之后在将供养人的头颅和心脏放入罐中,让蛊虫将其吞噬干净。
之后继续等待,直至蛊虫周身黑色的皮肤变成透明的血红色,人面蛊方算成功。
喂养期间,供养人受到的痛苦和折磨越多,恨意越大,人面蛊的威力就越大。”
“刚才你说它快要有意识了,是什么意思?”游弋提问。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一个人的情感、记忆、情绪和思想都和大脑息息相关。
但是在千百年前,没有现在科技的时候,人们会认为记忆和思想不仅存储在大脑中,也存储在心脏里,所以情绪波动会引发心脏波动。
因此他们让蛊虫吃了供养人的头颅和心脏,好让供养人的情绪和记忆影响蛊虫。又因头颅上包含人脸,所以人面蛊会在宿主身上长出供养人脸的同时也会产生一定的自我意识,这部分意识会和供养人的意识情绪记忆相结合。”
游弋认真听着虞景初的科普,眉间紧蹙,“可是这样的话,蛊师岂不也在蛊虫仇恨名单里?毕竟供养人的死蛊师难逃干系。”
“对啊,对啊,供养人是被蛊师拿来喂虫子的,怎么可能不恨蛊师。”167灵光一闪,附和道:“换成是我,一定恨死这个蛊师了,养成蛊后一定先吃了他。”
虞景初:“供养人只是现在的说法,在那个无秩序的时代,他们只能算是一种物品,一种制作材料,和家养的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连思想都没有,又怎么能报复饲养自己的主人,你见过被剥皮的奴隶报复奴隶主的吗?她们甚至都不会反抗。”
游弋不完全认同他的观点:“思想被禁锢了,灵魂也就被禁锢了,就算如此艰难,一定也会有人反抗。”
虞景初突然舒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而温煦:“没错,凡事总有例外,大概在一千年前,有一个供养人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了蛊虫,蛊虫反噬,制养人面蛊这一族死伤大半,从此人面蛊的成了每代单传。”
几人听完,一时间五味杂陈,心中涌现出一些说不出的情绪。
55咂咂嘴,有些难以置信:“难不成这个李为健就是蛊师?可他也不是苗族啊!而且看着这么挫,一点都不像是能杀人养蛊的样子。”
虞景初无语,“我从没有说过人面蛊是苗人制的,它的来历并不可考,也许是苗人,也许是汉人,也许是藏在深山老林中某个从未面试的族群,无可查证,也无人知晓。
而且人面蛊寄生也不仅是因为恨意,更多是为了生存,新的供体为它提供血肉等营养成份,他才能生存下去,对它来说,生存是比报仇更为急切的需求。”
“也就是说,这个邪乎的人面蛊其实就是个虫子?我们不用怕它?”167突发新的奇思妙想。
游弋无奈,这样大的口气,也不怕闪着舌头。
人面蛊既然可以控制长出来的人脸攻击符纸,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虫子。
“既然它有意识,我们能不能和它沟通?”
游弋指挥符纸再次站到李为健面前,比上次的距离远了一些,符纸也没有再攻击。
“不可以。”虞景初无情的打破他的预想:“一岁的幼童也有意识,你能和他们沟通吗?
但凡放任它长到能沟通的地步,死的就不止是李为健一个人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一把火连着李为健和虫子一起烧了?”167不耐烦地提议。
屋里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离开,打了镇定剂的李为健躺在床上睡着了。
周围的鬼魂们也还没有散去,他们围在李为健周围,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鬼魂越来越多了,得让他们离开,不然整个医院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55和167对视一眼,穿过玻璃往屋内一跳,厉声呵道:“无常办案,诸鬼速退!”
无常的大名对于这些游魂野鬼还是十分好用的,鬼魂们甚至还来不及证实真伪,就应声而逃,跳窗的,破门的,穿墙的,一时间好不热闹。
游弋和虞景初慢慢悠悠飘进房间。
167站在门口疏散鬼群,55则挑了处宽敞的地方翻看手机。
她将手机扔给游弋:“李为健的生平,没想到他老丈人和小舅子竟然都是他害死的。”
游弋接过手机,“你不怕我看到你的隐私?”
55摆摆手,满不在乎:“随便看,里面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能看到一点隐私都算你厉害。”
人间科技革命,可一点没把地府落下。
游弋翻了几页,李为健的生平映入眼帘,和网上说得差不多,年轻时候和妻子琴瑟和鸣,取得信任后设计害了小舅子,又给小舅子的遗孤下了慢性药,在岳父生病之后故意延误治疗导致对方一命呜呼。
把所有财产哄骗到手后将妻子、女儿连着外甥一并赶出了门。
真是个人渣啊!
可惜人渣命还不短,竟然能活到八十几岁,实在是不公平。
“不想管他了,让他和人面蛊共生到八十岁吧!”167恨恨的说。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嫉恶如仇。”虞景初睨了167一眼,嘴角勾起些许冷笑。
这似乎是虞景初第一次主动和167说话,但是怎么感觉有些夹枪带棒的。
他们之间有矛盾?
“我……”167哪能听不出来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他是怕游弋没错,但是他可不怕虞景初。
于是鼓起勇气的167刚要反击,就对上了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漏了气。
“没事,没事,我是一个大度的无常,不能和一个没用的人类计较。我要大度,我要大度,此处循环一万字。”167自我安慰道:“×××!老子不跟脑子不好的人计较!”
“咳,都别闹了,赶紧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东西。”55打了个圆场,既然打不起来,那就不要闲的没事打嘴炮:“我擦,那脸又出现了。”
李为健半张脸上的人面又浮现出来了,吐着猩红的舌头,诡异的笑着。
几人围上去后,笑容愈发明显,带着满满的恶意。
就好像在挑衅他们。
“靠,它是不是在挑衅我们?”167指着那脸,不满道。
作为一个正经无常,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哦,除了面前这两瘟神。
“我们还没瞎,看得到。”55好看的白了他一眼。
“弄死吧,一了百了。”55忍不住提议。
就在这时,站在边上一直观察的游弋走到床边,从李为健的被子上捡起自己放出去的符纸。
浅黄色的符纸上深红色的朱砂字体婉若游龙,然而就在符纸的四个角上,突兀的出现四道黑色印记,看起来十分扎眼。
“我有个问题。”游弋指着符纸。
“如果供养人死了,那么他的魂魄在哪里?是归于地府,还是散于人间,又或是一并被蛊虫消化了?”
唔,还真是个好问题。
55率先发言:“反正肯定不在地府,我入职也有几百年了,看过的死法不计其数,认识的鬼魂数以万计,看过的死亡卷宗比你家小区楼层还高,确定没有见过这么死的。”
167:“插个话,游弋住得那个小区只有五楼,不算太高……嗷嗷嗷……”
55收回指甲,抚了抚头发:“抱歉,见笑了。”
游弋憋笑摇头,没想到167喜欢的这样脾气的姑娘。
“既然可以确定不在地府,要么是在世间,要么就被人面蛊吞噬了,但是我没人面蛊吃魂魄的记载。”
游弋将符纸展示给他们:“怨魂的痕迹,就在他身体里。”
“我突然有个想法,人面蛊吞噬了供养人后重新寻找宿主,宿主也就成了新的供养人直到死亡,假如死去的供养人的魂魄没有消散,而是一直寄居在人面蛊里呢?”
“擦,怎么听得有点瘆人 ,不对,是瘆鬼。”
“你都死了八百年了,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人家怕你才对!”55再次好看的白了他一眼。
167委屈:“其实我才死了一百年不到,算是个年轻的鬼。”
游弋好笑地看着他两,竟然还是个姐弟恋。
然而作为姐姐的55拍了拍167的肩膀,颇为豪迈地说:“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这么小,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就报你太太太奶奶我的大名,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你!”
“噗嗤!”游弋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手里捏着符纸,整个人笑地东倒西歪。
虞景初伸手将人扶住,半揽在怀中,无奈的笑了。
陡然从追求者变成了玄孙子的167欲哭无泪,心塞极了。
“好了,”虞景初捏了捏游弋的手指:“正事还没干呢。”
游弋这才注意到自己半靠在虞景初身上,脸顿时红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佯装不在意的推开虞景初,站稳了身子,又将那张符纸展示出来,欲盖弥彰的装模作样的又仔细检查了遍。
“咳,人面蛊寄生宿主,死后的魂魄寄生人面蛊,也就是说,一个人面蛊里可能寄生了多个魂魄。”游弋总结道。
“不对。”虞景初反驳:“通常人面蛊只能寄生在一个人身上,也就是最初的中蛊人,当第一个中蛊的人死去后,人面蛊也会死去,所以通常人面蛊里只能寄生一个魂魄,也就是最初的供养人。”
他接过游弋的符纸,黑色的印记里只有一种气息。
“可是我并没有在地府见过供养人的魂魄,他们去了哪里?”
“散了,当人面蛊找不到食物开始自我吞噬时,寄生在里面的魂魄其实也就成了人面蛊的一部分,一并被吞噬了。”
“你是说,寄生之后的魂魄是无法自行出来的?”游弋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是这样。”
游弋又问:“有什么办法能让魂魄出来吗?”
虞景初摇头:“未有记载,可能本身也没有人知道供养人的魂魄寄生在人面蛊里。”
游弋继续思考:“既然如此,能不能直接勾出来?”
虞景初:“……”
55&167:“???”什么意思?
虞景初笑了,片刻后,他收敛起笑意,冲55说:“麻烦借勾魂锁一用。”
55还未反应过来,那勾魂索自行离体,飞到虞景初面前。
虞景初并没有触碰勾魂索,就见勾魂索的一端落在李为健额头正上方,刺眼的白光充斥在整个房间里,随着白光消散,黑雾渐起,锁链之后勾着一位年少的红衣女生。
游弋睡觉前才见过她的照片——是李为健的大女儿许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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