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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歌声和上次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意味。
不远处就是设置抬网的地方,抬网附近的鱼儿似乎被歌声蛊惑,往声音的源头游去。
等鱼儿游走得差不多了,那声音才又变换了调子。
显然这是那个海洋生物捕获鱼儿的手段,先将鱼儿引过去,再让它们驻足,这样就可以轻松的捕获。
岸上的兽人们都没有见过鲛人,但不妨碍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
兽人和鲛人各自有自己生活的领域,本来毫不相干。
但对方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领地边缘,怎么也该互相打个招呼才是。
南渊走到离海水还有几步的地方,银野警惕的跟在他身边,如果水中的鲛人带有恶意的话,他也能及时保护好南渊。
“你好?”南渊试探着开口,“你是鲛人吗?”
听到岸上有人说话,海里的歌声瞬间停止。
海面又没了任何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南渊以为那个鲛人又一次离开了,海面上才突然冒出一个头来。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小姑娘五官端正,不难看出她的相貌十分美丽。
只耳朵和兽人的不一样,是两片蓝色的鱼鳍,看起来有点像童话里的精灵。
大概是因为遇到陌生人,小姑娘有些怯懦,她开口用婉转的声音同南渊说话:“这里是你们的领地吗?我不知道……对不起。”
长得好看的人鱼总是让人心生好感,南渊和猫林她们下意识地柔和了神色,轻声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
见岸上的兽人没有恶意,鲛人小姑娘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往岸边游了一小段距离。
“你们是兽人吗?阿妈说兽人都是生活在陆地上的。”
猫林早忘了上次还说人家是会说人话的怪物,兴奋的顺着沙滩踩到水里,“对呀对呀,你是鲛人吗?”
“嗯嗯!”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很容易建立,两个小姑娘确定了对方没有恶意之后,迅速攀谈起来。
连黑背也忍不住跑过去和那个鲛人小姑娘聊起天。
鲛人小姑娘有着一条浅蓝色的鱼尾,波光粼粼的鳞片十分漂亮。
说到兴奋之处还会不自觉地拍打着海面,掀起一阵阵水花。
她长长的金色卷发披在身前,遮挡住上半身人形的重要部位,但也能隐约看到上面罩着两个用藤蔓绑起来遮羞的贝壳。
这样的穿着比猫林和黑背身上的兽皮小吊带暴露多了。
南渊不好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而银野则是对她的长相不感兴趣,都侧着身子倾听三个小姑娘聊天。
从她们的谈话内容中,南渊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个鲛人小姑娘名字叫虎鲨,是蓝鲛部落族长的女儿。
至于为什么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姑娘会有一个这么霸气的名字,黑背也直接问了。
是因为她刚从蛋里孵出来的时候,她阿父刚好猎到了一头巨大的虎鲨。
看来不论是兽人还是鲛人,大家给幼崽起名字都很随意。
鲛人虽然大部分时候生活在海里,但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在陆地上的。
因此鲛人部落一般都会选择在近海或者有岛屿的地方定居。
但是因为去年的灾难,蓝鲛部落原来生活的岛屿被淹没,居住地也成了深海,他们不得不迁徙。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自不必说,同样遭遇了很多灾难的兽人们都懂。
在这片新的海岸不远处,原来的山峰被淹没在海中,山顶也就形成了新的岛屿,蓝鲛部落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处无人居住的岛屿,于是决定在那里安家。
她们也是最近才迁徙到附近的,虎鲨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道歉,“我以前没有见过兽人,也不知道这是你们的领地,所以才来这里抓鱼的。”
雪季即将来临,即便是生活在海里的鲛人也是要窝冬的,所以才会拼命收集食物。
“我回去告诉阿父,我们会尽快搬走的……”
鲛人之间也会划分领地,意识到这附近是兽人部落的领地,那么他们的部落就不能在这里定居了。
想到她们迁徙了好久才找到的岛屿,现在又要迁徙,虎鲨忍不住有些低落。
部落的领地不可侵犯,即便很喜欢眼前的鲛人小姑娘,但猫林还是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南渊。
南渊听到这里,当即表示:“不用,我们平时又不下海,你们继续住在附近也没关系,但是你们部落要保证和我们和平相处。”
“当然!”听到这话,虎鲨眼里重燃光亮,“我们蓝鲛部落是爱好和平的部落,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但是……”
“我们山南部落也是,只要你们愿意和平相处,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南渊笑道。
“不过这里是我们捕鱼的地方,你以后可以不在这里捕鱼吗?”猫林看着水底空空如也的抬网,虽然他们不缺食物,但是猫族兽人真的很喜欢吃鱼。
“看到那边的藤网了吗?那是我们抓鱼的工具,你一唱歌,鱼就跑了!”
“好!”虎鲨笑起来,她原先不知道这里是山南部落的领地,还很好奇鱼儿为什么老是往这里跑,每次在这里都能捕到很多鱼。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抓走了你们的鱼。”她有些不好意思。
猫林不是个小气的兽人,事情说开后,很轻易就原谅了虎鲨,她摆摆手,“嗨!没事啦!”
“不过上次我听到你在海里唱歌,为什么没有出现啊?”
想到上次自己莫名其妙被石头砸了一下,虎鲨有些郁闷,“因为你们突然攻击我,我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了一大跳,赶紧跑了,回去之后告诉阿父,阿父说可能是岸上的兽人,我就不敢再过来了。”
后面好多天,虎鲨都在海里暗暗观察这边的海岸,想看看攻击她的是不是阿父口中的兽人。
但大力他们每次都是傍晚才过来起鱼,这个时间段虎鲨又已经回去了,双方才一直没能碰面。
没有发现兽人,虎鲨还以为之前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错觉。
说不定那块石头是岸边松动的石头落下来,刚好砸到自己,这才又大着胆子过来捕鱼。
结果今天大力和尖齿不在,猫林和黑背来得早一些,两边再次碰上,才有了这次的相遇。
几个小姑娘都没有见过对方这个物种,都十分好奇,虎鲨抬起自己长长的鱼尾巴给猫林和黑背看,还在海里游了好几圈展示她的游泳技术。
猫林和黑背也变成一大一小两只猫咪,伸出爪子给虎鲨揉捏自己软软的爪垫。
玩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擦黑,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歌声,似呼唤,又似倾诉。
虎鲨恍然惊觉天色已晚,连忙同新交到的好朋友道别,“我阿父来找我了,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咪呜!”两只猫咪冲鲛人挥挥爪子,算作告别。
虎鲨同样挥挥手,然后一个猛子,消失在了海面上。
回去的路上,猫林异常兴奋,她已经变回了人形,小吊带和短裤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叽叽喳喳地跟南渊和黑背说话。
“鲛人长得好漂亮啊,也不知道她们的兽形是什么样子的。”
“她们的应该叫鱼形吧,毕竟她的尾巴都是鱼尾巴。”黑背若有所思。
“啊?鱼形连爪子都没有,那他们怎么捕猎啊?”
南渊回忆了一下之前梦里的祭司传承知识,不太确定的说:“鲛人好像不能完整的变成鱼,只有尾巴。”
“啊!?”猫林再次诧异,“那他们能变成人吗?”
“应该可以。”
“所以变出尾巴就是他们的兽形吗?那也太惨了。”
黑背摇摇头,眼神里是对鲛人的形态十分向往,“哪里惨了,她们生活在海里,这样又能唱歌又能游泳,还挺方便的。”
南渊听着两个小姑娘的对话,并没有插嘴,而是在思考,要不要和蓝鲛部落的族长见一面。
毕竟以后就是邻居了,怎么着也该打个招呼,聊一聊两个部落之间的相处模式才行,如果能像犬族兽人那样互相交换一下物资就更好了。
他身旁的银野也是一言不发,偶尔还不经意地回头看向平静的海面。
南渊看到鲛人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惊艳并没有逃过银野的法眼,他心里顿时有了点危机感。
虽然两人已经亲吻过了,但银野还没从南渊口中得到他愿意当自己伴侣的确切答案。
那头自作多情地胖墩幼崽就足够让银野心里酸酸的了。
要是再来一个长相甜美,具有巨大竞争力的鲛人,银野都能预料到自己的求偶之路有多漫长。
好在回到部落之后,黑背十分识趣的拉走了叽叽喳喳个不停的猫林,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空间。
银野沉默着跟在南渊身后回了家。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南渊好不容易忘却的羞臊感,在再次独处时又回来了,他转身看了一直缀在自己身后的银野。
“你跟着我干嘛?”
两人都不是扭捏的性子,银野干脆开口,“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
第47章
银野这一记直球让南渊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虽然下午两人都亲过嘴了,但那一瞬间的勇气散去,南渊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动了动突然跑出来的猫耳朵,轻声开口:“看你表现!”
然后低下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的处理兽皮。
银野送给他的这张长毛兽皮很大,裁成两半做成毯子和盖被都还剩下挺大的几块边角料。
这样柔软的兽皮用来做外套可惜了,况且粉色皮草穿在身上,实在有点堂吉诃德的味道,南渊想想那场面,就有点hold不住。
于是他把大片的折叠好收起来,小的边角料做了两条围巾,和银野一人一条。
他做这些的时候,银野自觉出去做饭,等他再次进来叫南渊吃饭,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了。
南渊放下手里还没封边的围巾,走到外间。
桌子上摆着两个大陶盘和一个汤盆,一盘石板烤肉,一盘白灼虾蟹,还有一盆肉片甜叶汤。
白灼虾蟹还贴心地剥好了壳,看着盘子里白里透红的虾肉和蟹黄,南渊顿时有了食欲,“哇!你都剥好了呀!”
“嗯。”
银野帮他拉开椅子,等亚兽人坐下,这才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来,还给南渊夹了一个虾肉。
“吃吧。”
“嗯嗯!”南渊夹起虾肉,在装着料汁的小碗里蘸了一下。
因为没有酱油,料汁只放了葱蒜辣椒圈和盐,然后浇了一些煮虾蟹的汤。
原汁原味的虾肉蘸上爽辣可口的料汁,南渊一口咬掉半个虾肉,满足的喟叹出声。
银野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美美的吃过晚餐,还没求偶成功的银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南渊的家。
走之前还捉着亚兽人又讨了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南渊捂住被亲的嘴,恼怒地瞪着某人离开的背影,等人回到大房子,进屋前还转身同他挥了挥手。
他这才跺了跺脚,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初秋的夜晚燥热不堪,南渊把做好的兽皮毯子收起来,依旧睡在原来那张无毛兽皮拼接成的毯子上。
虽然是无毛兽皮,但不怎么透气,身上出了汗的话,粘在上面有些黏腻。
南渊翻了个身,盘算着还是要做张草席才成。
可他的手工活实在垃圾,又麻烦过花猫好多次了,做草席麻烦得很,南渊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
不过现在有个还在考察期的准男友,明天可以试试让银野来做。
结果第二天南渊的计划还是没有实施,因为今天轮到银野和尖齿他们去巡逻。
虎藤留守部落,南渊只好先和黑背他们去找适合做草席的材料。
部落里编织东西用得最多的就是蔓蔓藤,但蔓蔓藤太粗,哪怕剥出白芯也比制作草席用的灯芯草粗上好几倍。
可惜在部落附近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适合做草席的材料,几人只好转战生长着空空树那片地,砍了十多根回来准备做竹席。
至于为什么空空树做的席子要叫竹席,“你不觉得叫空空树席太拗口了吗?”
“也是。”黑背了然点头。
做竹席用的都是竹青,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剁成小块穿起来做麻将席,一种是削成细长条做卷席。
两种方式都要用细绳连接,而麻将席还要在小竹片上打孔编织,显然更麻烦一些。
于是南渊打算做卷席,削细竹条虽然有些麻烦,但好歹不考验手工技能点。
多练了几次之后,南渊也能磕磕绊绊地削出又直又细的竹条来。
黑背和花猫帮他一起做,三个人花了半日就削出了足够一张席子的细竹条。
虽然南渊说不好意思再麻烦花猫,但已经麻烦一半了,剩下那一半也只好继续麻烦。
花猫找出他用蔓蔓藤芯破开成好几股做成的缝纫线,细细将竹条编织串连起来,黑背和南渊则继续削竹条。
虽然东西还没做出来,但两人都发现了竹席的好处,纷纷表示要给大房子的床铺也换上竹席。
没一会儿,在自己地里除草的虎溪忙活完,过来大房子叫虎崽子回去,看到几人在做的东西,也加入进来。
“这个看起来确实凉快,我明天也做两张铺在床上。”虎溪眼里全是对这种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席子的喜爱。
虎藤和虎大体温都很高,三个人睡在一起总是很热。
每次虎溪都受不了,让虎藤跑去睡专门给崽子做的小床。
有了这个,虎藤大概不用再和伴侣分开睡了。
“好啊,明天我过来帮你。”花猫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但是你要来大房子帮我做饭。”
明天又轮到花猫做饭,幼崽们的衣服全部已经做好了,黑背也不用再和他交换工作。
花猫正愁没人帮他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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