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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天储物间里时不时就会响起石板撞击树叶的沉闷声响。
这几天罐子基本没了动静,估摸着是发酵得差不多了。
南渊叫上花猫和黑背,将放在储物间的陶罐都给搬到屋外,借着日光打开了一个罐子。
罐子一打开,一股清冽的果香伴混着淡淡的发酵气息随之溢出来。
“好香啊!比球球果还香!”不远处正踩泥的虎溪耸了耸鼻子。
“看来没坏。”南渊也闻到了那股香气。
经过时间的洗礼,发酵后的球球果香味更加浓烈,还带着浅浅的酒气。
陶罐里的酒液有些浑浊,上头悬浮着细碎的果肉和碎皮,最上面还有一层乳白色的发酵菌丝。
南渊用提前准备好的空空树长柄勺拨开上面的杂质,舀了一小勺酒液起来。
长柄勺是新做的,内壁还是干净的米白色,能清晰地看清楚酒液的状态。
因为还没过滤的缘故,浅粉色的酒液里掺杂着不少杂质,但也能看出它的清澈。
将酒液倒进陶碗里,给几个大人一人分了一点品尝。
因为缺乏糖分,嘴里的果酒有些微酸。
但果香味十分浓郁,像是吸溜了一口熟透的球球果汁液。
紧接着是淡淡的酒劲弥漫在唇齿间,比以前南渊做的葡萄酒要稍微浓烈一些。
南渊并不懂品酒,但这个球球果发酵的果酒意外的合口味,他忍不住端起碗再喝了一口。
“呸呸呸!报喝,还是甜浆兑水甜!”空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大力讨了一小口果酒,刚一入嘴就呸了出来。
幼崽喜甜,微酸的口味并不受他们喜爱。
倒是大力和尖齿给出了一致好评,花猫更是亮起星星眼。
他一口将自己分到的酒液饮尽,然后双手捧着碗看向南渊,意思不言而喻。
南渊怕他们没喝过酒会醉,开头只一人分了将将能淹没碗底的分量。
见花猫喝了之后没什么反应,南渊又倒了小半碗给他。
然后找来过滤盐的篾条筛子准备过滤酒液。
筛子和干净的陶罐用开水消毒后晾干,这些准备工作都是提前做好的。
把筛子放在空陶罐上面,再把混合着酒渣的果酒倒进去,酒液就会顺着篾条之间的缝隙滴在下面的陶罐里。
等了一小会儿,陶罐里不再有滴水声传来。
南渊又用勺子把酒渣按压了一下,将剩下的酒液给挤出来。
刚把第一罐的酒渣倒在粪坑里回来,就发现仅仅喝了两小口酒的猫林已经醉了。
面色酡红的半大少年歪歪倒倒地朝装着酒的陶罐走去,“唔……这个好好喝!我还要!”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虎溪还打算再舀一勺给他。
然后就听到“砰!”地一声,花猫突然直直地栽倒在地。
众人吓了一大跳,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朝他扑过去。
“怎么了!?”
“不会是中毒了吧?”
“花猫?”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的小红包有宝子收到了吗?我明明发送成功了,站短也提示发出去了,为什么评论区没有啊?
第52章
“嗷!!好痛!”花猫在地上蛄蛹了两下,翻过身子,“谁打我!”
瘫倒在地上的少年突然消失,落到地上的兽皮衣里钻出一只长毛玳瑁猫。
小玳瑁走起路来和人形时一样歪歪斜斜,甚至因为四肢着地更加不协调,走了两步之后左腿绊右腿再次摔倒在地。
其他人急得不行,纷纷跑过来问南渊怎么办。
南渊望着明显醉得不能再醉的亚兽人,有些无语。
他见过和白酒和啤酒一杯倒的人,还没见过喝自酿果酒不到半杯就倒的人。
“没事,只是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南渊走过去,准备将扑腾着想要爬起来的小玳瑁扶起来。
结果小玳瑁醉得太过彻底,到了六亲不认的状态,“咪呜!”
“你是谁?坏人!”
小玳瑁摔倒吃了痛,以为是有人打他,把南渊当成了害他痛的坏人。
明明醉得爬都爬不起来,它还是弓起背,毛毛也随之炸起来。
“咪呜咪呜……”
“坏野兽,看我不赶跑你……”
得,一秒钟不到,南渊又变成野兽了。
趴在地上的小玳瑁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力气,一个纵身朝南渊扑去,企图攻击眼前比自己大了几倍的“野兽”。
南渊下意识地接住飞扑过来的身影,正想防备着小醉鬼误伤自己。
结果,“咕噜咕噜咕噜……”
一接触到温暖地怀抱,小玳瑁就突然软了身子,在南渊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打起了呼噜。
众人:……
把突然发酒疯又突然睡过去的猫崽送到床上,南渊继续和其他人一起过滤果酒。
球球果水分十足,出酒率也高,十罐果肉最后得了七罐果酒。
其中有一罐大概是气体顶起石板时,封口的树叶掉了进去,里面有些杂菌。
担心兽人喝了拉肚子,最后一整罐倒进了粪坑里,不然还能多得大半罐。
七罐果酒放了四罐在大房子后,其他几个单独居住的兽人按人头一家分了一些。
南渊和尖齿因为是独居,分得的果酒要少一些,也有半罐。
南渊抱起陶罐掂了掂,约莫十斤左右。
夜里他们是在大房子吃的饭,南渊拿出属于自己那罐果酒,给除了花猫以外的大人各分了一杯。
好在除了花猫,其他人都不是一杯倒。
南渊喝完一杯果酒后,这具从来没有喝过酒的身体有些微醺,脑子晕晕的,但好在意识十分清醒,行动也未受限。
大力和尖齿喝完一杯后仍有些意犹未尽,于是尖齿又拿出他的那罐给大家分了一些。
两杯果酒下肚,南渊头更晕了些。
计算着自己的酒量,南渊没再喝第三杯,抱着剩下的小半罐果酒,步伐有些凌乱的回了家。
他把剩下的那点果酒用兽皮牢牢地密封起来,然后草草洗漱了一番,往床上倒去。
不一会儿,铺着席子的床铺上传来清浅的“咕噜咕噜”。
一堆兽皮中间,一只白色猫崽无意识地蹬着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兽皮坎肩的领口里钻出来,团成一团继续熟睡。
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已然从窗框里钻进了屋子。
爪垫下面没了兽人柔软的皮肤,猫崽似乎有些不习惯,身躯动了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宽阔的床铺上蹭了好半晌,终于触到柔软的薄毯,猫崽整个爬到皮毛中间。
虽然这个“床垫”的触感没有记忆中的柔软舒适,也没有自带体温,但猫崽还是眷恋的蹭了蹭,前肢来来回回地踩踩踩。
——
梦里。
兽人安静的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因为天气炎热并未穿上衣和短裤,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几近透明的鲛纱内裤。
南渊视线顺着青年兽人俊朗的脸往下移。
先是修长的脖颈,接着是饱满的胸肌和有力的腹肌。
一、二……六,六块腹肌微微鼓起,看起来硬硬的,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南渊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般,不自觉地走到床边,然后爬了上去。
他往床上的人身边靠过去一点,再一点……
直至肌肤相贴。
“啊……好困啊!”亚兽人欲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不等银野回答,径直躺下。
床板好硬!
怎么铺了好几层干草还这么硬?
“要睡到上面来吗?”耳畔传来低哑的嗓音,南渊甚至感受到了银野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
梦里的南渊并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出耳朵和尾巴。
但南渊却自己把耳朵露了出来,假装自己已经变成了猫崽。
“喵~好啊。”
南渊红着耳根,翻身趴在了银野身上。
唔……舒服多了,还是睡在银野身上舒服。
南渊满足地眯起了眼。
但腹部似乎有什么咯着他!
南渊坐起身,双腿跪在两侧,臀部坐在银野大腿上。
那个咯着他的东西被银野藏在了鲛纱下面,可那鲛纱明明十分透明,南渊却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伸出了双手……
——
清晨。
南渊将自己埋进毯子里,自闭了好久。
大概是天气热,人上火,也可能是果酒太醉人,他竟然又双叒叕做那种梦了!!!
还好这次他睡着之后变成了兽形,并没有弄脏裤子。
不然大清早的洗裤子,太明显了好吗!
在床上等着脸上的热意散去,南渊才起身穿上衣服出门洗漱。
那张被弄脏的兽皮毯子被扔进木桶里浸泡着。
南渊出门去和族人一起,带着幼崽们继续做泥胚。
等把泥胚捏好,又加入采集队和尖齿一起出门采集。
秋季临近末尾,丛林里之前没成熟的果实都已经成熟了。
他们要赶着时节采摘回来,再晒干保存。
忙碌了两三天,南渊突然想起那些灰羽鸡的羽毛。
他之前就打算用来做一些羽绒被,但一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没能成行。
现在部落里大小事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怎么忙,正好可以安排起来。
灰羽鸡毛里的绒子含量似乎比鸭毛还要多一些,但要全部挑出来也很费功夫。
他让花猫用篾条编了一个大网筛,自己则和黑背虎溪一起处理羽毛。
之前随手拔下来的鸡毛里夹杂着很多杂质和血渍,需要用温水细细清洗一遍。
两大筐鸡毛分量不少,几个人搓洗了好久,温水都换了好几次。
直到淘洗最后一遍时,水桶里的水变得清澈,众人才把鸡毛捞起来捏干水分,摊开在洗干净的空树帘子上晾干。
大中午的太阳热烈无比,很快就将鸡毛晒得干燥蓬松。
蓬松的鸡毛抓一大把放进花猫编的大网筛里,轻轻一筛,细小的绒子就从筛子的网眼里掉到底下铺平的兽皮上。
灰羽鸡的羽毛是深灰色,里头的绒子却是几近发白的浅灰色,看起来干净又松软,像一朵朵小小的蒲公英。
不过里面还是有些碎毛和细小的杂质,需要再挑选一遍。
南渊从储物间翻出一块角兽皮,把筛出来的绒子放到没有毛的那一面,然后和虎溪她们一人牵着兽皮一角,拉平了慢慢地抖。
蓬松的绒子比碎毛和杂质都要轻,很快就浮在面上。
一旁等候的黑背用手轻轻一抓,就把面上干净的绒子抓起来,放进了针脚细密的兽皮袋里。
忙活了整整两天,他们才把所有鸡毛里的绒子挑出来,接着就开始缝制羽绒被。
两块大兽皮被裁成大小一样的长方形,其中一张反铺在床上,把绒子均匀的洒在上面,然后把另外一张的毛毛朝外覆盖上去。
接着就是几个人合作把兽皮缝起来。
羽绒被容易跑毛,封口的针脚必须又细又密,手残党南渊那点针线活儿自然是不行的,只能在一旁帮忙穿针递线。
等几个亚兽人小心翼翼地把两张兽皮缝制到一起,还要在中间缝制出一个个格子,免得被子里的绒子到处跑。
大兽皮毛发旺盛,皮革部分又十分厚实,亚兽人手里的骨针要废好大的劲才能穿透过去。
南渊见状,跑回家把虎鲨送他的鱼骨针给拿了过来。
这种鱼骨针不知道是用什么鱼的骨刺制作的,十分坚硬,寻常骨刀很难割开的鲛纱也能轻易穿透,用来缝制双层兽皮也毫不费力。
“这个鱼骨针好好用啊!下次我也找虎鲨换几根。”花猫作为最擅长这些的亚兽人,第一个发现了鱼骨针的神奇之处。
“确实好用,前几天我找虎鲨换了一块鲛纱,她送了我两根,用来缝兽皮可轻松了。”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南渊送了银野两条鲛纱内裤,部落里几对伴侣兴起了一股送对方内裤的风气。
虎鲨时不时会过来和猫林她们聊天,虎溪碰上她,就跟她换了一块鲛纱,给虎藤和自己也做了一条内裤。
她没见过银野和南渊穿在兽皮短裤里头的裤子是什么款式,还特地跑去南渊家问他是怎么做的。
南渊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红着耳根给虎溪画了男款和女款内裤的款式。
三角内裤虽然节省布料,但穿起来并没有四角裤方便。
兽人世界的雌性不会有生理期,虎溪最终选择了做成四角的。
提起这茬,南渊穿在草鞋里的脚开始抠地。
穿了好几个月,已经有些腐朽的草鞋顿时被蹂躏得沙沙作响。
“诶!要是把这些绒子缝在鲛纱里,不就不用怕透肉了吗!?”黑背突发奇想。
雨季末尾和秋季都十分炎热,即便身上的兽皮短裤和小吊带用料已经够少了,可被遮住的地方还是十分闷热。
其他人听到黑背的点子也是眼前一亮,“如果不透肉,穿上鲛纱做的衣服肯定很凉快!”
南渊:……
“你们以为咱们费劲巴拉地弄这些绒子缝进兽皮里是干嘛的?”
“保暖啊!”虎溪理所当然地说。
虽然她觉得身上多盖几块兽皮一样很暖和,但南渊说把绒毛塞进去会变得更暖和,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但这轻飘飘地绒毛能有多保暖?难道能比兽皮穿在身上还热吗?
南渊无语凝噎。
原来大家根本就不相信绒子能保暖,而是无条件地陪着他胡闹而已。
“算了,等雪季你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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