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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东南方向吹来,撩起了众人的发丝,苏玉卿慢慢走着,仿佛路过了一片翩然的梦境。
二楼,秦显表情冷硬,“我说了不会离婚。”
秦老爷子一握拳,“你把自己耗在那个公司我不管,但是你把婚姻当儿戏,我不同意!”
“用不着您同意。”秦显说的像是把结婚证都甩了出来,嘴角讽刺一笑,“周家既然没有管过,那么这次您最好也是看着。”
秦老爷子一顿,“你二叔和周家定下的联姻,我不知道……”
秦显眼皮撩了下,“秦满生打的什么主意,你应该知道吧。”
“你二叔虽然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周家独女,周富海再精明也是要服老的。”秦老爷子淡淡道。
“他便是想让你入赘,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秦显:“我对你们的算计不敢兴趣,还有,没事少把人放到梦天,这几天下雨,我不想再回来一趟。”
“这里也是你家!”秦老爷子运气。
“也是你打散的。”秦显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秦老爷子坐下,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
一个穿着黑布唐装的人进来,年近六十,细长眼小方头,“二小姐那边出了点事。”
秦老爷子皱着眉,听到苏玉卿从庭院出来的样子,眉毛一动,等后面说到温诚,轻呵了一声。
直到最后听到秦筠柔带着那女孩走了,才缓缓运出一口气去。
“盯着点,别让她太伤心。”
“是。”
秦家家宴大堂,围着几个木质大圆桌边,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苏玉卿和秦旭在主桌停下,秦旭瞄了一圈都没看见秦显,“苏哥,你先坐我右边,一会儿我哥估计就来了。”
这桌子上的都是之前在二楼房间见过的人,有瞄着苏玉卿的,也有对秦旭皱眉的。
秦旭才不管,一个白眼过去,就在主桌落了座。
另一边,秦昀和秦家其他三代子弟都坐在了靠得最近的其他两桌上。
和秦昀一起坐的还有之前在门廊脑袋被撞到,抹了层红药的秦昱,看到秦旭今天又是坐主桌,他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秦昱:“昀哥,你也太让着他们了,原先大伯在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都换成二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让他们坐主桌!”
秦昀闻言朝那里看了一眼,见苏玉卿一个外人也坐下了,便勉强一笑,“大概是坐熟了吧,不过在哪里吃饭都一样,何况我挨着你们,大家都是同辈,吃的还能舒心一点不是。”
桌上从娱乐室一起出来的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当没听到一样,之前一心往二楼钻的又不是他们,现在说不想坐主桌,呵,谁信。
秦昱:“昀哥,你就是心太大,要是我,早把他们喷出去了,有时候,性子太软了也不好。”
秦昀看了眼他头上的伤,眯眼,瞧出不对来,问道:“头上有伤,就别说话了,小心牵动伤口。哦对了,你这伤怎么来的?”
秦昱一僵,“我不小心撞了一下。”
说完就端起杯子喝水,不再转头看秦昀了。
秦昀又朝主桌看了眼后,起身便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秦显出现在大堂内,主桌上的目光都朝他看去,秦满生更是阴沉着脸,看着秦显从他身边路过,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秦显看着左手边的苏玉卿,想到鞋上的印记,坐下后,扫了眼他放在旁边的手杖。
招手后,一个侍者快步走来,“大少爷。”
秦显撩了下手杖,“把这个洗干净。”
“是,大少爷。”
苏玉卿侧身,眼尾微抬,秦显看着那双略微狭长的杏眼,提醒,“下次拄手杖记得看地面。”
苏玉卿:“你怎知我没看?”
然后看向那等待的侍者,“劳烦再用酒精消个毒。”
侍者左右看看,看秦显没有再发话,这才道:“好的,先生。”
说完就拿着手杖下去了。
相邻而坐的两人,回身后几乎是同时拿过了桌上的热毛巾,擦手。
秦旭:“??”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旭:如果离婚,我分给谁?
今天补了一觉,一会修一下,晚安
修完
第26章
秦老爷子在所有人都到座后,才在齐管事的陪同下进入大堂,和几位带着儿孙前来的叔公略微寒暄了下,这才走到主桌。
秦老爷子过来后,目光便落到了秦显身边的苏玉卿身上。
主桌上和旁边两桌的人都是神色一动,但苏玉卿神情不变,而秦老爷子的目光也仅是一扫而过,这让期待着某些画面的人,立刻就落了个空。
接下来众人听着秦老爷子开始讲述老一辈人的艰辛,因为听过很多遍,年纪小一点的已经在底下偷偷走神。
秦昀和靠外一桌上的两个年轻人也在此时对视了一眼,不过在别人未察觉前,又很快挪开了视线。
而苏玉卿,听着秦老爷子讲述的在七八十年代改开后的奋斗历程,已经慢慢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副建国后繁荣发展的广袤蓝图。
只是他听得认真,却没发觉一旁的齐管事在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很是奇怪。
等秦老爷子讲完,几位叔公也各说了几句,都各自坐下后,开场环节结束,这才算是正式开宴。
开宴后佣人端上炖好的汤水,甜腻的口感,让苏玉卿的手顿了下,发热后本就不甚好的味觉在这时候却尤其敏感。
他拿过杯子喝了口,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苏玉卿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苏哥?”秦旭看他拿起酒杯,“饭前喝酒,对胃不好。”
闻不到酒气的苏玉卿放下杯子,嗯了一声。
秦显听着一旁隐约的鼻音,手上的动作一顿,眉毛微蹙,和一旁的佣人道:“给他换杯白水。”
辛辣过后,白酒的醇香后味让苏玉卿好受了一点,但不知是不是头上越来越热的缘故,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佣人过来要换走白酒,苏玉卿皱眉,“为什么拿走。”
佣人只能看向秦显,秦显听着耳边仿佛带着热气的话,寒着脸道:“因为我不想挨着一个醉鬼。”
苏玉卿:“……”
虽然他不喜欢酒,但他确实还没有因为喝酒醉过。
看着酒被端走,换上来一杯白水,苏玉卿:“麻烦把旁边这位的一起端走。”
“额……”佣人迟疑。
在秦显看过来时,苏玉卿微笑道:“希望秦先生可以将心比心。”
秦显顿了片刻,最后还是两杯酒被同时端走了。
主桌上因为苏玉卿,还有秦显,本身盯着他们的人就不少,佣人一过去,顿时就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而桌上向来口无遮拦的秦满禄率先就道:“这新婚就是不一样啊,现在秦显连喝酒都有人管着了,啧。”
这一出口,整桌人都朝苏玉卿两人看了过去,然后又有人转头去看秦老爷子的目光。
他们可是知道,老爷子是压根就不承认这桩婚事的。
现在被秦满禄这么调侃着当众说开,说不得老爷子一气之下将人赶出去都有可能。
如秦昱这样的,此时都快把幸灾乐祸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他们这样的谁会娶个男人回来,而且还被这么管着,丢不丢人,亏得他秦显以前那么霸道,现在还不是要当众出丑。
秦昱正臆想着老爷子一会儿会怎么发火,秦显得多下不来台时,就见主位上的秦老爷子抬了下眼皮。
然后……和身后的齐管事道:“给他俩换菜粥。”
秦昱:“??”
其他人:???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别听得菜粥好像很上不了台面似的,但要知道这桌上可是唯有老爷子一人常年吃菜粥的。
而且给秦显也就算了,这个苏玉卿算哪根葱?不少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地盯着苏玉卿。
苏玉卿迎着众人的目光,等齐管事亲自下去,端了两碗菜粥放到苏玉卿和秦显的面前时,看着飘着翠绿细丝的米粥,用瓷勺舀了半匙送入口中。
清香微咸的口味,的确比方才的汤水更顺口些。
他冲老爷子点了下头,这副淡定的表情,惹得齐管事都看了他一眼。
因为秦显不动,众人都看着苏玉卿喝粥,主桌的氛围一时间十分诡异。
不过,他们看再久,苏玉卿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两分钟后,他们自己也觉得没趣儿了。
老爷子的心思他们向来猜不准,秦显又向来特殊,吃个粥而已,他们就在这里大惊小怪,说不定这次就是老爷子顺口带的呢。等两人真办了婚事,正式对外宣告,那才叫是真的入了秦家,现在……擎等吧。
等众人收回视线,其他人也恢复了正常后,只有秦昱在那磨牙,回头瞥见坐在他旁边的秦昀,那不咸不淡的表情。
立刻低声道:“怪不得都说昀哥涵养好,一个外来的都能坐主桌,昀哥现在怎么说也是秦家的继承人了,这气度,弟弟真是八辈子也顶不上。”
秦昀的脸色黑了一瞬,不能上主桌,一直就是他心里最大的一块疤,秦昱三番两次的揭开,这会儿还想把他当枪使,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没脑子吗。
秦昀微笑,“坐在哪里都一样,等你什么时候上主桌,不在我旁边磨牙了,我也一样为你高兴。”
桌上年纪小的还藏不住事,听到这话,有好几个都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秦昱听到瞪得眼睛都红了,咬牙看向一点都不给他掩着的秦昀,“昀哥这么大度,那我可就等着了!”
家宴吃到一半的时候,酒都下肚了几杯,其他桌上的氛围也都渐渐松泛了不少。
苏玉卿坐在秦显身边,听着周身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微垂着眼,慢慢地周围人的脸有些不太真切,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想要看得清晰一些。
正在这时,隔桌有人道:“二堂姑今天是不在吗,刚才好像还看见人影了呢。”
说话的是三叔公的孙子,因为人粗胖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大。
秦筠柔不在,大部分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这话说完,就有人道,“有事,你别问了。”
那人似乎还不懂,“什么事儿啊,之前我一朋友想采购批新药的原材料,想找二堂姑问问,今天不在吗?家宴二堂姑很少缺席啊!”
“诶?二堂姑父也不在?”
问出这句话后,在场的人表情都更尴尬了,这时有人在他耳边附耳说了什么,他更惊讶了,“怎么会,人不是二堂姑自己求来的吗!”
等声音大到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他时,男人又尴尬了,“这……额,看人不准的时候也是有的,还好现在发现了也是为时不晚。”
为时不晚?秦筠柔结婚都二十几年了,才发现枕边人的真面目,这要不算晚的话,那什么才叫晚。
大堂内不算吵,男人的声音又大,一通话下来,主桌自然能听得个一清二楚。
很多人都去看秦筠彩上首的空位置,老四秦满亚更是扫了眼故作淡定的秦满生,一眼便知,这是二房出事,要把得到医药公司的秦筠柔也拉下水去。
起码识人不清这一点,秦满生是想让秦筠柔和他一起背上了。
不过,这也是秦筠柔出问题,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但凡再晚一点,等到医药公司到手之后再出问题,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被动了。
秦满亚想到此处,看向了这桌上唯一的生面孔。
看着苏玉卿的脸,不禁感叹,年轻人还是不经事,太冲动了。
这种事就该私下里办,不要张扬出去,能藏着掖着点最好,省得坏了名声不说,到头来还给人递了把柄,这时候想再后悔也晚了啊。
他心里感叹着。
而秦满亚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因此在四处渐起的窃语中,继秦筠柔识人不清后,苏玉卿在他们口中也成了过于年轻和不懂事的代表。
只有刚听到这事,觉得苏玉卿干的漂亮的年轻人,听着周围腔调一致的讨论,很是皱眉。
不过在经历过不少次说出来也只会被教育为不懂事后,他们也只能皱紧了眉头,压下了自己的观点。
只有秦旭,怒火腾腾地就要把说话的人揪出来,但他刚想起身,就见秦显好像预料到了一般,隔空扫了他一眼。
秦旭憋着火重又坐了回去。
而秦显听着周围的议论,在按下秦旭后,目光扫向了对面暗含期待看向主位的秦满生,表情嘲讽。
秦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听着,就在秦满生以为秦筠柔这次很快就会和他一样,在老爷子那里降低印象值,医药公司马上就要重新回他手中的时候。
只听秦老爷子淡声道:“刚才说话的,是哪家的小子。”
齐管事看了一眼,便道:“是旁支三老爷的孙儿,秦昶。”
秦老爷子侧了下头,齐管事立刻领会,前去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便将人带了过来。
秦昶没预料到秦老爷子会让他过来,事先没有准备,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
“大爷爷。”他颤着声音叫了一声。
“嗯。”
秦老爷子:“话多生事,心多…生烦,你父亲和爷爷没教过你这个道理?”
秦昶被齐管家请来的时候,秦昶的父亲和爷爷就盯着这里,当秦老爷问出这句,立刻就道:“大哥。”
“大伯,我回去就好好教育他,一定不让他再生事。”秦昶的父亲汗都要下来了。
秦昶开始还有点恐慌,但见父亲和爷爷这个样子,立刻就开始为自己辩解:“大爷爷,我就找二堂姑商量点事,姑父出轨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还有我要知道,我肯定早就亲自教训那对狗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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