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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几次后，程嘉宁终于演好了这一幕戏。
他一手捂着“砰砰”狂跳的小心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幸好剧本里，他跟霍哥最亲密的就是这一场戏。
要是来个什么热吻，他估计拍几天都拍不下来！！！
虽然程嘉宁现在小有名气，但跟那些大咖没得比。他休息的时候，是去多人共享的大休息室的，而霍子骞却有独立的休息室。
明明这会儿两个人都在休息，却也只能分隔两地。
程嘉宁心中郁闷，只能抱着剧本研读，排解一下心中的愁苦之情。
“霍影帝请大家喝奶茶。”
工作人员喊着，众人闻声，都离开了休息室。
几个外卖小哥，带来了几箱奶茶。各种口味都有，琳琅满目，任君挑选。
“谢谢霍影帝。”
“霍哥大气！”
程嘉宁穿过人群，挑了一杯柠檬茶。
清清爽爽的口感，凉凉的，一口便让人心旷神怡。
他捧着饮料，走到霍子骞面前：“霍哥，谢谢你，饮料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霍子骞微微勾唇，眸底盛满了温柔。
不是“大家都辛苦了，一点小心意”、“不是好好工作，我看好你”之类客套话。而是带着几分暧昧的“你喜欢就好”。
程嘉宁心中微微一动。
不等他多说什么，潘导就走了过来。
潘导人到中年，身体发福。但贪吃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作为三高人士，却还拿着一杯热量爆炸的冰激凌奶盖奶茶。
“霍总，这不像你啊。”潘导摇了摇手里的奶茶，“你这人不是一向比较老古板的吗？按你性格，八成是买是绿豆汤之类的养生饮品。这些垃圾食品，什么时候入了你的法眼了？”
潘导拍过不少大爆的电视剧，也跟霍子骞合作过几次。两人比较熟悉，潘导自然也敢揶揄他。
霍子骞也没恼：“我看年轻人似乎比较喜欢奶茶，剧组里年轻人多，我照顾一二。”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程嘉宁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霍哥想要照顾的人，是他吧？
他抱着手中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这杯是不是糖加的太多了？也太甜了吧？
程嘉宁忍不住笑了，眼睛也成了弯弯的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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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拍摄进展飞快，程嘉宁跟霍子骞都是敬业的演员。不管心里存着什么心思，都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情感，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王爷似乎终于放下戒心。
不再是只把舞姬放在府中，欣赏舞蹈艺术，而是让人伺候。而这，无疑是一个行刺的好机会。
舞姬痛苦万分，但为了家人，还是只能执行刺杀。
哪怕王爷也喜欢他，他注定无法与对方有个圆满的结局。以前组织里就出现过女刺客爱上目标的事，所以才派他去上演美人计。
就算他迷得王爷神魂颠倒，也没有机会跳反。毕竟他是男的，王爷在知道真相后，就会暴跳如雷。
过往所有心动，都会转化为仇恨。
帮助王爷，对他毫无好处；而为组织办事，却至少能保家人安全无虞。
锃亮的铜镜前，程嘉宁拿起华丽的发簪，插、入发髻中。
他在为心上人打扮，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心如死灰……
如果能守住自己的心，他或许不用如此痛苦。
程嘉宁抬手，合上珠宝盒。
他缓缓转身，拖着猩红的裙摆，仿佛是身着嫁衣，前去面见心上人。他一步步朝外走去，身影渐渐远了。
“卡！”
潘导露出了笑意：“很好，过！所有人休息10分钟，然后准备下一幕戏。”
拍完这一幕，就只剩下舞姬刺杀王爷，然后被心上人刺死的戏份了。
霍子骞走过来，递给程嘉宁一瓶水：“口渴吗？”
“嗯，谢谢。”
程嘉宁“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待会儿拍的是别人的戏份，我们的对手戏，明天才拍。”霍子骞终于露出獠牙，“嘉宁，不如去我的休息室，我们对一对明天的戏。”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可以听清。
光明正大约人，却又不留下把柄。
“好。”程嘉宁并没有多想。
作为主演，霍子骞的个人休息室就像是豪华酒店的房间。有客厅和卧室，装潢低调而不失优雅。
有这么一间个人休息室，不管是要跟自己的工作团队一起商量事情，还是在大床上午睡小憩，都非常方便。
程嘉宁也不是第一次进霍子骞的休息室里，随便在客厅上沙发上找了个地落座。而霍子骞，就坐在他的身边。
跟被蒙在鼓励的剧组人员不同，两人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很有眼色地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就剩下霍子骞和程嘉宁两人。
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静得可怕，似乎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清。
程嘉宁拿起剧本，抿抿唇：“深爱王爷，又忍痛下杀手……这情绪挺难把握的，我还要再琢磨琢磨。”
最后一场戏了。程嘉宁非常重视，因而都忘了他与霍子骞的暧昧现状，哪怕共处一室，也只想着工作上的事情。
“确实。”
霍子骞单手撑在沙发上，侧过身，朝程嘉宁靠近。
沙发因为这力道有点下陷，坐在上面的程嘉宁身体因此不由自主地往霍子骞的方向倾斜。
两人的距离，挨得更近了。
剧本上的字仿佛都变成了天书，程嘉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怎、怎么了？”
“其实，我在看剧本的时候，也遇到了一点问题。王爷并不爱这个舞姬，因为已经把舞姬背后的实力摸清楚了，杀人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可是……”
霍子骞一顿，眼神越发幽深。
许久，他喟叹一声：“亲手杀死喜欢的人，却无动于衷。这太难演了。”
程嘉宁：“不是没爱上舞姬吗？”
“那是王爷，不是我。”
第53章 见家长
程嘉宁一怔, 感觉手里的剧本都变得烫手了起来。
霍哥这是……对他告白吗？
王爷并没有爱上舞姬，作为扮演者的霍哥却是……对他情有独钟！
程嘉宁清俊的脸上泛起绯色霞云，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他有些局促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嗫嚅道：“我、我的演戏经验还没霍哥你丰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演。”
作为被潘导赏识的演技派新秀程嘉宁这番鬼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霍子骞是影帝，圈内有头有脸的人, 演技也是经受得住考验的。但他这次却没说谎。
人有七情六欲，想要完全不受影响，又谈何容易。
“放心，我会先练好，不在拍摄的时候掉链子。”霍子骞抬手, 抽走程嘉宁手里的剧本, “嘉宁, 我们来试试戏。看再多都是纸上谈兵，真想要进步还得真枪实刀地磨炼。”
虽然嘉宁没有顺利答应他的追求, 但这种不排斥的态度，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嘉宁跟承业的订婚宴风波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对他的印象, 都是霍子骞侄子的未婚夫。这个时候，要是让剧组人员看出半点问题, 嘉宁都会遭受很多流言蜚语。
等到《江山》播出, 积累一批王爷和舞姬的cp粉后, 他们的恋情才能见天日。
“现在就试戏啊……”程嘉宁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然而，他心中燃起的火并未熄灭。
他的脸色越发红了，脑袋都快要冒蒸汽了。
霍哥刚才那话, 四舍五入就是对他告白了。
告白啊！！！
程嘉宁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脸。
“霍、霍哥，我先调整调整情绪。”
霍子骞闷笑一声：“好。”
一句话而已，就羞成这样了，真是可爱。
程嘉宁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将霍哥从自己的脑海中踢出去。
终于，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眉眼里自带凌厉的气息。对方饰演的王爷，常常就这般端坐高堂，威仪天成，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气息。
但此刻，男人唇边却噙着清浅的笑意，将仅有的温柔给与了他。
程嘉宁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又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救、救命……
有霍哥在，让他怎么能进入状态，正经演戏嘛！
“我、再缓缓。”程嘉宁捂脸。
霍子骞摩挲着下巴：“倒也不用。你脸红红的，拍暗恋王爷的舞姬，正合适。”
“不，舞姬的爱意更加克制。”程嘉宁职业病犯了，想都没想就开始反驳。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变相承认了，他对霍哥的感情没有那么克制吗？！
哪里有洞，赶紧把他埋了吧。再见了世界，他没有脸见人了！
霍子骞见他羞成了一只想要逃跑的小白兔，真怕人跑没影了，赶紧帮忙打圆场。
“你说的对，嘉宁你对剧本的研究很深刻。”
明明已经无法掩饰爱意，却还是硬生生撤回到工作上来。
在装傻这一点上，两人的配合度满分。
虽然房间内的气氛不太对劲，但程嘉宁还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他们两个现在都这样基情满满了，要是不好好排练，到时候被剧组里的人看出来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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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艰难的训练，程嘉宁对拍摄终于有了几分把握。
他换上红色古装，握着小匕首舞了舞。
这个是道具匕首，并不锋利，刀刃和刀柄之间还有弹簧。遇到外力，刀刃会就往里缩。
非常安全。
舞姬踏入王爷的寝室，脚步轻盈，步步生莲。
他微微笑着，刻意露出女性的柔美，以降低对方的戒心。
“王爷，妾身为你更衣。”
舞姬帮他宽衣解带，自然而然地绕到身后。趁其不备，掏出匕首。
眼里的爱意和痛心，溢于言表。但他也只犹豫了一瞬，便匕首刺去。
却不料，男人对他早有防备。
武功高强的男人跟他斗了几个来回，寻机夺下匕首，没入他的胸口。
“卡！”导演笑道：“拍得好，准备下一幕。”
染血的服装上已经固定好了半截小匕首，只要才换上，便是一个负伤的舞姬。
换装的时间，足够霍子骞出戏，不再有那种杀死心爱人的痛感了。
然而，当再次开拍。
程嘉宁捂着胸口倒下，眼里的震惊和绝望，却又深深地震撼了他。
仿佛那一刻，他真的辜负了对方的爱意。
“卡！”导演还是第一次见霍子骞掉链子，倒也没责怪。
“霍总，你要不要先调调状态？”
“不用，继续吧。”霍子骞定了定神，再度投身如拍摄之中。
程嘉宁再度倒下，表情依旧到位，非常专业。
舞姬看着心爱的男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这样也好，这段孽缘终于结束了。
他可以解脱了。
爱上暗杀目标，注定是一场有来无回的冒险。
赢了，永失我爱；输了，一切爱恨便能归于尘土。就让忘川河水涤荡红尘，洗去的记忆、爱意与哀思……
王爷蹲下身，将他扶起。
“与你通信的人本王已查明身份。”王爷喟叹一声，“若你还有利用价值，本王倒会留你一命。”
他下手毫不留情，却还是在对方临终前说出事实，好让对方做个明白鬼。
什么被舞姬倾倒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引蛇出洞的圈套！
舞姬已经闭上眼睛，没有再回答他了。
他从来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生不由人，死不由人。
唯有长眠，才能解脱。
“卡！”导演乐呵呵地递上杀青红包，“嘉宁，干得不错。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程嘉宁腼腆地笑笑：“谢谢潘导。承蒙潘导和剧组里的各位前辈指教，我在拍摄的时候学到了很多东西……”
程嘉宁的戏份已经全部拍摄完毕，拾掇拾掇，就可以回家去了。
霍子骞是男主角，戏份多，还要拍一段日子。
他提了一个塑料袋子，塞到程嘉宁的手中。
“这是什么？”程嘉宁隔着黑色袋子摸了摸，感觉有点像树叶。
霍子骞轻咳一声：“这是柚子叶，回家烧水洗洗澡，去去晦气。”
虽然现代人拒绝封建迷信，但演了死人戏份，往往还是会做点事去去晦气。
“好，我收下了。”程嘉宁拎着袋子，笑得不行。
给心上人送柚子叶，霍哥这追求手段也是没谁了吧？
“霍哥，等你拍完戏，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程嘉宁背着手，脑袋也望向别处，不敢直视对方。
“有件事，我想找个人陪陪。”
这层窗户纸完全就是透明的，就差伸出手指头去戳破了 。
“好。”霍子骞爽快地应下了。
其实，如果程嘉宁不主动约他。他也会找借口，跟程嘉宁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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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拍摄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霍子骞却早已是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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