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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归音摇摇头:“我的记忆在甲板上就结束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和哥哥一起躺在这里。事实上我也是刚刚吵醒的,可能只比哥哥早十多分钟。”
啊,看来沈文玉是真的下了死手了。
那这么看的话……将自己和唐归音放到一起,最大的嫌疑人应该就是沈文玉了。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白子因正想解释一下白天经历,却忽然想起自己和沈文玉合谋用板凳将唐归音强制静音的往事,而唐归音此时也显然是想到了这点,微微皱起眉:“对了,哥哥,白天在甲板上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那会就受伤了,可是……”
“可是伤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白子因接话,“对吧?”
唐归音没有回复,而是低下头来,目中带着不解与心疼,答非所问:
“我才一会没有看到哥哥,哥哥就又受伤了。”
他慢慢垂下眼来,语气中辨不明情绪。白子因闻言将衣服整了整:“哪来的‘又’?而且,我和你在一起,难道就不会受伤吗?”
唐归音看起来更低落了:“是我没用。”
看他这副样子,白子因沉寂多年的恻隐之心终于动弹了一下,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诉唐归音这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伤口了。
而且,看这伤口面积不大,而且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白子因索性将话题一转,:“行了,没什么大事,不用太矫情。”
“碰到哥哥的事情怎么能说矫情……”唐归音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道,“对了哥哥,甲板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后来你又去了哪里?”
他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微微皱眉:“而且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头好痛。”
……白子因咳嗽一声,目光偏移:“是吗?可能是你落枕了。我也不知道,当时……”
“当时,”他随口编道,“阿蒂斯忽然出现,然后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晕过去了……后来沈文玉帮我把你抬了回来,再后来我失血过多也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唐归音的目光在听到“阿蒂斯”这三个字的时候霎时又变了味道:“我就知道,阿蒂斯,这个阴险小人。”
白子因挑眉:“你不是之前还叫他‘这位哥哥’?”
“哼,”唐归音呵了一声,“那时我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白子因正心中思索,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唐归音,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是徐叁的屋子来着?”
“啊,”唐归音道,“那是因为他从十分钟前就开始敲门了。”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而急促的敲击声从门口传来。
白子因抬头:“……”
他转向唐归音:“那为什么刚才没有敲?”
对方则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太吵了,我开门把他打晕了。”
“?”
【系统,你……你太恶毒了。】
系统道:【何以见得?】
【小唐明明是个很善良的孩子,】白子因痛心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待在别人屋子里,主人家来敲门还要挨打。】
【……宿主,这是我当统多年听过最幽默的话。】
见白子因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带了点谴责,唐归音有些心虚地下了床:“好吧,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太担心你,没功夫顾他……现在我开门就是了。”
他两步下床,刚解开门锁,门就猛然大开,徐叁的脸骤然露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啊?”他火急火燎道,甚至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向屋内探头看去。
看见白子因的脸,徐叁愕然道:“是你?”
“是我。”白子因疑惑,“怎么了,不能是我吗?”
徐叁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对劲,在白子因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是面带轻浮,一副对任何事都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如今却神色凝重,又带了几分焦急,瞬间便想转头离开。
“等等!”白子因道。
眼见着人越来越远,白子因拍了下床面,还没来及说什么,一直牢牢关注着这边的唐归音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飞快地跑了出门。
不一会,他提着徐叁的领子走了进来。
白子因赶在其暴起之前抢先开口:“等等,先把话说明白吧?你这么着急进门是在找什么吗?”
话被堵回去的徐叁终于抑制不住,露出一丝怒意,语气发沉:“我回我自己的房间,还要跟你报备原因吗?你们——算了。”
他像是妥协一般地抹了把脸:“……迦蓝。”
白子因没听清:“什么?”
“我在找迦蓝,”徐叁道,“他不见了。”
语罢,他挣动着身体:“可以放了我了吧?”
本以为对方会就此打住,却没想到白子因面色冷静,沉思片刻,而后道:“我和你一起找。”
“什么?”
于是,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本来在白子因的设想之下,是没有唐归音的,但鉴于其死缠烂打的功力太深厚,徐叁又过于着急,白子因只好妥协。
他们为节省时间决定分头行动,但搜寻完各自的区域半晌,却依然没有结果,最后,三人汇聚在一起,徐叁深深地叹了口气。
白子因心中思索,面上试探道:“你们不是在一起做任务的吗?怎么会走散?”
徐叁摇了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白子因心中有了大致猜测:“我知道了,你们之间应该出了什么事情,他和你吵架了吗?”
衣角处传来一阵拉扯感,白子因头也没回,轻轻拍了拍,唐归音的大腿以做安抚,后者瞬间像是被顺了毛的猫,老实待在原处。
“……也许不仅是吵架,”见其沉默,白子因继续推测,“你们之间应该产生了比这更深的隔阂,或许在分开的时候,你们其中一人说了些比较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他下了结论:“你们之前认识,且关系匪浅——你们是什么关系,难道……”
见白子因光是站在这里就把事情推了个七七八八,徐叁烦躁地捋了把头发:“好了。我们之前却是认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白子因拉长声线,“我想的哪样?”
……
徐叁深深地叹了口气,滑坐到地上。
沉默之后,他忽然开口道:“我……我们之前做完任务就出来了,但是迦蓝突然叫住了我,问我知不知道这个副本获胜的关键。”
瞥了一眼白子因,徐叁苦笑:“你肯定也猜得七七八八了吧?”
其实尚且一知半解的白子因故作深沉:“唔,所以你们对此产生了矛盾?”
“怎么会,”徐叁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么敢跟他产生矛盾,他可是……”
可是了半天,他也没憋出来个下文来,又长叹了一口气:“艾克斯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迦蓝却认为只有被人鱼感染才是通关的条件,但这太冒险了,我没忍住,脾气冲了一点,没想到他直接用道具离开了,我怎么都找不到。”
被人鱼感染?
白子因眯起眼睛,本能地拖了拖镜框,却意外地抹到了一些不该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
那东西硬硬的,呈椭圆形镶嵌在肉里,摸起来不痛不痒,仿佛一枚与生俱来的鳞片。
……等等,鳞片?
白子因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道:“你接着说。”
徐叁又摇头:“还说什么?没有后续了,他那么极端的人,为达目的无所不做,知道了‘获胜线索’,不管对错都要坚持试的,根本拦不住。”
白子因眼珠一转:“那……他就没想过用温和一点的方法?或者观察一下艾克斯呢?”
“根本来不及。”
徐叁:“艾克斯那个样子,已经不太能说是属于人类的范畴了。而感染扩散的越快,身体机能变也相应的越强大,迦蓝无法接受自己手下棋子成为能牵制他自己的存在。”
“那就直接感染自己?”白子因道,“说起来,你有没有试着在甲板上找找呢?也许……”
等等。
想要被人鱼感染,难道一定得去甲板上吗?
白子因猛然惊起,那枚涌动在盘结肉块中的巨大眼睛浮上脑海,他转头向唐归音道:“唐归音,你说你是被吵醒的,没错吧?”
唐归音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对,很大的一声巨响。”
那就对了。
迦蓝没出走廊,恐怕是去了自己和沈文玉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了。
白子因站起身来:“跟我走,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尖锐的声线传来,白子因身形一顿,而后转过头去。
看清对方来人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一头红发的主持人阔步而来,而迦蓝隐在其身后。
见到来人,徐叁愣了一下,而后道:“迦蓝!”
那人却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而后,仿佛陌生人一般移开了视线。
白子因却微微眯了眯眼——他注意到迦蓝的面色,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要更苍白几分。
主持人见无人理他,暴怒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又没有说休息时间不要出门?”
“你、你、你……还有你,”他甚至转头点了下迦蓝,大骂,“都是活王八成精吗?听不懂人说话?”
见身旁唐归音面色不太对,白子因拉住他,轻轻摇头,而后上前一步道:“您误会了,我们只是睡不着,出来做事。”
“做事?”主持人眉毛一竖,“白天工作就结束了,你们做的哪门子事?我告诉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
“上厕所。”
主持人呆了一下:“你说什么?”
“上厕所啊,”白子因道,“人有三急,相信您可以理解我们起夜吧?”
主持人被带进沟里:“那为什么这么多人?”
“胆子小咯,只能聚众上厕所了。”
白子因故作瑟缩地看了看四周:“相信您一定能够体谅我们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眨了眨眼:“您总不希望我们尿在海里吧。”
听完这一通胡言乱语,迦蓝一言难尽地看了白子因一眼。唐归音虽然略微震惊,却还是无条件拥护:“没错,就是上厕所,就算是打工,你也得尊重人权吧。”
【宿主,你下次能编个体面点的说法吗?】
【为什么?】白子因咂咂嘴,【如果解决正常生理需求还属于“不体面”的话,那我建议人类不要生小孩了,生小孩涉h。】
系统:【……这是一回事吗?】
红发主持人却是反应过来了,狠狠呸了一声:“狗屁!你还跟我顶开嘴了?工作不想要了是吗?统统给我滚回屋子里!”
他近乎是轰牛一般把几人驱走,白子因还补了一句:“这么说来您完全不上厕所是吗?这是否有一些……”
赶在主持人彻底发怒之前,他边往房间的方向走,边哈哈笑了几声: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嘛。”
“开玩笑?”主持人眉毛一抽,“你和我开玩笑?我不让你出门,是怕你们遇到‘东西’,真是好歹不分!”
“哦,‘东西’?”白子因眨眨眼,“迦蓝遇到的那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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