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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感物体已随机刷新,已重新交互。】
系统一声又一声的播报,无形昭示着乔朗的处境。
乔朗彻底崩溃了,手脚发软地扑在时生夏身上,拼命捂住了Alpha的嘴,含着最后的糖芯,时生夏的舌尖舔过乔朗的掌心,露出个有些恶劣的笑容。
“不甜吗?”
与舔近乎同音的词让乔朗哆嗦起来,不要舔了,不要再舔糖了,“别亲我……”他呜呜着,可怜又委屈地说,“我也不要再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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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默念,时生夏是变态变态变态[合十]
第30章
乔朗在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里,他把脑袋插进水流里面,拼命地揉搓自己的头发。洗发水的泡沫顺着热水冲进脚底,香味总算盖住了若有若无的味道。
等头发上的泡泡都被水冲得差不多了,他才在水流下睁开了眼。
唔啊果然眼睛很酸痛。
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清醒一点。
时生夏的亲吻很放肆,是奔着要叫两个人都舒服,也是要挑动欲|望的那种吻法。很可怜的,毫无抵抗之力,也让从没有面对这种攻势的乔朗溃不成军。
尤其是在那一瞬间好似感觉到不妙的黏腻感的时候,他一把抢走了时生夏的糖瓶子,又逃也似地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朝着宿舍楼跑去。连电梯也不坐,一口气奔上了楼之后,开门进宿舍的第一件事,他就冲进去卫生间,把衣服扒了,立刻冲澡。
乔朗痛定思痛,痛了又思,恨不得把过去打电话的自己拖进被窝里闷晕。
脑子冷静了,人也清醒了的时候,是会开始哲学思考的。就算真的和时生夏的手机通感了又如何,反正人正常使用手机,他这几天避着点,不要出门不就行了?
他真是猪脑子啊,那一瞬间为什么要给人打电话呢?
手机,再怎么样,都比糖果要好吧!
那可恶的,该死的,甜腻到喉咙都要黏住了的糖!
一想到这个,他的喉咙就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明明人没有被泡在水里面,却好像要窒息一样。
啊啊啊啊混蛋时生夏啊啊啊啊傻子乔朗!
他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狠狠地把自己从上到下都搓了一遍之后,他换了一套衣服,从卫生间里慢慢踱步出来,透过搭在脑袋上的毛巾缝隙,他看到了一双出乎意料的脚。
像是被拧上了发条的塑料小人那样,乔朗一顿一顿地抬起了头,仰得很高,才对上了时生夏冰冷的眼。
乔朗小小声地说:“你生气了?”他都懒得去问Alpha是怎么进他宿舍的,“……就算生气了,那也是你的错。”
要不是时生夏太过分,他也不会……乔朗藏在毛巾底下的耳朵都红透了。
早在乔朗洗澡的时候,时生夏就已经登堂入室,站在门口,饶有趣味地打量了整个房子。
房子主人在这生活久了,房间内就会拥有他的味道。尽管乔朗是个Beta,但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气息,时生夏能敏锐地分辨出来。
一房一厅收拾得很整洁,乔朗习惯于在客厅做作业,所以大部分的书籍都堆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很明显在下楼之前,他或许也曾在桌上写写画画,所以现在摊开的记事本上,正勾勒着一些断断续续的思路。
时生夏随手一翻,全然没有自己正在触碰别人隐私的自觉。
结果翻没两页,就看到了上面偶尔会出现的“时生夏”,这让Alpha的动作一顿,用一种比刚才更为认真的态度,又将整本记事本翻了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上。
记事本的主人用黑色笔迹反反复复地将一个名字给圈禁了起来,甚至还有点邪恶地在边上画了一个得意小人叉腰大笑的表情。
很坏哦。
时生夏的眼神很深,慢条斯理地将记事本这一页撕了下来,折叠收入了内衬的袋子里。
全然不知道宿舍里进了一个大偷的乔朗还在试图驱赶时生夏,颇有一种用完就丢的感觉。
时生夏突然抓住了乔朗的手腕,声音有些冷:“走。”
乔朗顶着毛巾抬头,一副茫然的模样,走?
这要走去哪?
…
时生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乔朗,懒洋洋地笑起来:“怎么还气鼓鼓的?”
乔朗面无表情地说:“学长看错了。”
被Alpha的怪力拎下楼,强行塞进车里面,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本来时生夏是要把他放到副驾驶座上的,可是乔朗猛地抱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
最后时生夏把他塞到了后座,与此同时又给他塞了好一大盒糖饼干。
盯着这盒糖饼干,乔朗不由得庆幸,另外那瓶罪魁祸首的糖已经被他抢走了,藏在了宿舍里面。
……说好的随机呢!
怎么连着好几次筛选全都是同一瓶糖,还偏偏是时生夏吃下的那颗糖?
乔朗那叫一个气呀。
时生夏:“我视力很好。”
乔朗额角冒出青筋:“那大概需要重新去医院检测下。”
时生夏眼底有些许笑意,单手转了转方向盘。那随意散漫的动作,看着乔朗有些后怕。
“学长,你开车不规范。”
这双手怎么可以离开方向盘?
时生夏:“那你来开?”
乔朗:“没考驾照。”
考驾照也要钱,这件事在乔朗名单上也不算紧急,自然被排到了后面。
“我也没考。”
乔朗目瞪口呆,往前一探:“你没考驾照?”
“是啊。”时生夏恶劣地笑了笑,“我开第一辆车的时候,只知道怎么启动和转方向盘。”然后那辆破破烂烂的军车就被他这么开起来,甚至连刹车都不知道在哪,直踩着油门横冲直撞地摔进了交战区。
不要命的车技,就是在那时候练出来的。
后来处理证件,驾照夹在其他证件里送过来的时候,时生夏正在折磨混进军区的奸细。
那是非常寻常的小事。
甚至不用时生夏去惦记,底下的人就会主动做好。
也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在驾驶座后面拍着,语气焦急地问:“那你岂不是,连交通规则都没背就出来上路了?唉,学长,我们不会出车祸吧?”
时生夏把着方向盘,冷冷淡淡地说:“是啊,这可怎么办?要是被抓了,就把乔朗抵押在警局吧。”怎么会有人用那么冰冷的语气说出那么可恶的话?
乔朗凶巴巴地瞪了眼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时生夏,刚想说点什么就愣了愣,对哦,他们现在是要往哪里开?
乔朗扭头看向窗外,时生夏开车的速度很快,景色飞快地往后略去,几乎变成了模糊的色块。不过乔朗还是认出来,这是通往学院外。
“学长,你要带我去哪?”
时生夏挑了挑眉:“考试已经结束,就算我骚扰你,也不会害你考不出好成绩。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好一个理所当然的语气,霸道得很。
虽然的确是不用考试了,可查理德教授布置的任务还有不少啊啊。
乔朗小气吧啦地说:“不能出去太久。”
车都开出门了,也回不了头,他索性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但总不能去太久。
时生夏斜睨了他一眼,乔朗赶忙把这尊大佛的脑袋转回去,“学长,你不要看我呀,好好开车。”
被人碰到要害,时生夏的身体猛地紧绷,乔朗的手指要再往下,轻易就能刺穿他的喉咙。如果现在换做是其他人,那几根手指早就被掰断了。
乔朗敏锐地意识到了时生夏的气压不太对,正当他犹豫着松开手的时候,时生夏正好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骤然飙升。
乔朗:“啊啊啊啊啊——”
车风驰电掣地驶入林道。
乔朗挣扎着趴回后座,拼命扯上安全带。他发誓,以后在时生夏的车上,不管是前座还是后座,一上车就要把安全带给扣上。
他整个人贴在椅背上,像是炸了毛的猫。
实际上时生夏开车的速度快归快,居然很稳。一路狂奔到日落镇的时候,太阳将将下山。
乔朗爬出后车座,脚底一阵阵发软。
就算时生夏开车的速度再稳,对于很少享受这种极速的人来说,几乎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有些迷糊地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尽管没看过飞机跑,但也总见过飞机吧!
他们怎么直接开到机场来了!
乔朗仰起头,盯着眼前恢宏的建筑物,难以想象日落镇这样不大不小的城镇,如何建造起如此庞大的造物。
时生夏走到乔朗的身后,“该登机了。”
登什么机?
乔朗猛地看向时生夏,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买票了?
“学长,我们要去哪?你给我买票了?”
“不用买票。”时生夏的掌心抚上乔朗的后背,“自己的飞机。”
乔朗:“……”
好简单粗暴的回答。
不是莫名其妙给他买了飞机票就好……那样乔朗真的要怀疑,学长是不是偷偷盗用了他的身份什么的……可是随便要把人带走,这听起来也很不对劲吧!
乔朗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毕竟时生夏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总是一如既往。
“不会太久。”尽管时生夏没有低头,却好想知道乔朗在愁愁什么,“不会耽误了你这好学生的时间。”
乔朗:“学长,这好像糖衣炮弹哦。”
他在Alpha的身旁显得尤为娇小,被轻易地拎上了客梯,边上等候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欠了欠身,根本不需要检查,就谦卑地引着他们入内。
而这架飞机,的确不像是机场摆放着的那些客机,更像是方便私人出行的小型飞机,拥有着会客厅,酒吧,卧室等小巧精致的分区设置。
这完全和乔朗所认知的飞机截然不同,的确是凭借想象也无法想象出来的画面。
乔朗转悠了一圈后,重新在会客厅坐下,有些好奇地趴在小小的窗户往外看。
在飞机进入跑道,直到起飞的时候,乔朗都趴在窗前一动不动。坐在他对面的时生夏能清楚地看到Beta的表情。
就像是一头初生而好奇的小兽,对什么都感兴趣,明亮清澈的眼睛,只容得下纯然的惊奇和喜悦。
直到飞入云端,已经看不到底下城镇的明亮后,乔朗才恍然动了动身体,听到了几声咔哒声。他哎哟着坐了下来,揉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
“谢谢你,学长。”乔朗心满意足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真是奇妙。
这样庞大的铁盒子,如此轻巧地飞上天空。
不过,他们到底是要去哪啊啊啊!
乔朗想起这件事,幽幽地看着时生夏:“学长,我人都在飞机上了,还是不和我说要去哪吗?”这种行为算不算拐卖呀,报警有用吗?
“桂城。”
出乎意料的两个字,让乔朗猛地愣住。
桂城,是乔朗的老家。
一时间,乔朗也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有些奇怪,也有点酸软。
乔朗靠在椅子里,轻声说:“看来学长已经把我的资料调查了个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和时生夏提过家里的事。
不,应该说,乔朗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裘家铭和童巧等人也只是隐约知道,乔朗的家在东边,是一座不靠海的城市,从亚特兰学院回桂城,几乎横跨了整个东西两端,历程上万公里。
毕竟这个庞大又混乱的国家占有着夸张的国土面积。
时生夏并没有否认这件事:“只是想去看看。”
从他踏进乔朗的宿舍那一刻开始,这个念头就扎根了。
乔朗托腮:“桂城很小。”
他并没有撒谎。
桂城的确很小,常住人口只有几百万,但凡出个门一查地图需要两三公里,就会觉得约会地点有点远,就是这样小的一座城市,要说旅游景点,也有些名胜古迹,但也维护得不是很好。
真要说,就只有满城的桂花。
一旦到了盛放的季节,便会闻到桂香。
可现在又不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就算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的。
不过知道目的地是在哪,乔朗反而有了种隐秘的安心。大概只是时生夏突发好奇……总不能……他微微收敛了神情,打了个哈欠。
经了今天的事情,乔朗有些困顿。不论是情绪还是精神,都经过了大起大落,再加上时常在时生夏的身旁,就算他自己没留神,实际上精神也总是紧绷着的。
没再说几句话,乔朗的眼睛就有些睁不开。
迷迷糊糊间,他只知道时生夏好像取了毯子给他盖上,而那座椅竟也能放下来。蜷|缩在那张不大不小的靠椅上,乔朗就这么眯了过去。
缩成一团的乔朗显得更小了。
十八岁,过完年,也不过十九岁。
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岁数,干净又纯洁,什么都不懂。
时生夏伸手摸了摸乔朗的脸,过于粗糙的指腹让睡着的Beta蛄蛹着,将露出来的脸也一起藏在了被子底下。
然后那只手就慢吞吞地揪住一小撮头发,半心半意地捋着。
…
乔朗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还在航行。
他朦胧地睁开眼,意识到舱内很昏暗,可能是因为他在睡,所以关掉了大部分的灯。而门边半开的缝隙隐隐透出来光,应该是时生夏去了另一边。
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刚醒来的乔朗懒洋洋地,一点都不想动弹。
不多时,那静默被些许响动打破。
乔朗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时生夏跨步进来。背后泄露出来的光线将他整个人的轮廓打得更为柔和,隐约能看到他的耳边似乎挂着耳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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