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春以一个Beta的身份,能在军队中走到那种地步,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辉煌。但曾经受过的伤,随着时间推移,总会在某个时候再度重创他。
退下来后有一段时间,他的确有些迷茫,而在那个时候,时生夏一脚踹开了他的家门,把他强行掳来了做自己的执事。
听起来像是个伺候人的活计,实际上却几乎是个大管家,而且跟在首长的身边,他大多数时候仍然需要接触军区的事情。
好像与过去并无差别。
在不知不觉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的心气,好像重新又回来了。
当然对于这样的心路历程,他从来不曾与任何人说过。哪怕面对乔朗的询问,也只是笑眯眯地说。
“在外头溜达了一圈,最终发现还是在首长的手底下干活最舒服。”
……舒服吗?
乔朗回想着那些欲哭无泪的军官的脸没忍住咳嗽了一下,好吧,那他们也大概是痛并快乐着吧。
“那昨天的事情……”
“首长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在搞鬼。”尚春轻轻叹了口气,“先生的作风一贯强硬,在过去几年里的确得罪了不少人。”
时生夏的身体素质本就超乎常人,实力强悍,出入时常前呼后拥,带足了人手。比起他暴烈的脾气,他的做法往往又很谨慎。
但是乔朗不一样。
或者应当说在乔朗出现之后,时生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些人不会觉得乔朗是他的真爱,也自然不会觉得他们是真心在交往。但是他们会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一个看起来孱弱,不堪一击的弱点。
当然,这也与中心城最近的局势有关。
每隔十年,中心城都会经过一轮洗牌。今年刚好是最后的一年,也是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时生夏既是拉拢的对象,也是戒备的对象。
有人想要讨好他,自然也会有人想要千方百计除去他。
“那他们的确很弱。”听完尚春的话之后,乔朗漫不经心地说,“毕竟只有废物,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把昨天的袭击放在心上。
乔朗实际上也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商城的确非常好用。
尚春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小先生说得对。”
他们的确是废物。
…
砰砰——
连续两枪。
依旧偏离红心。
乔朗并不在意自己的成绩,松开手指,活动了一下筋骨,又重新靠在了墙上。
他是个新手,打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
抱着这样平和的心态,他又眯着眼睛瞄准了靶子。
刚才尚春已经教过了他更多的要点,只要使用方法没错,那剩下的就只是时间的训练而已。
毕竟除了天赋异禀的人,只要做到熟能生巧,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
乔朗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枪法高超的人,他只是想要熟悉一下枪械,免得真要用上的时候,仍然一头乱麻……当然,如果这辈子再也碰不上这样的时刻,那当然是最好的。
就在他再一次打完了手里的弹夹,准备放松一下,休息休息的时候,一道温热高大的身体拥了过来,托住了他的胳膊。
过于强壮的身体完全笼罩住了他,鼻子蹭过乔朗的脖颈,有些满意自己的信息素仍然存在。
“就算不眯着眼睛,也有判断的办法。”
时生夏低沉微凉的声音在乔朗的耳边响起,明明已经听习惯了的声线,却在这个时候觉得痒痒,耳朵尖猛地就红了。
乔朗没发觉自己的异样,转头一看,好俊的一张脸,好近的距离,冷不丁地就往前靠上去亲了一口。
时生夏第一次被乔朗袭击,挑眉看他。
乔朗就迎着他的目光又狠狠地在他的脸上又亲了一大口。
“我亲我的男朋友难道有问题吗?”
乔朗非常理直气壮。
尽管他彻底烧红起来的耳朵,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时生夏幽冷的视线落在乔朗的嘴唇上,大拇指摁了上去,指腹用力的地擦了两下,“不是说,不能见人?”
今天中午的时候,时生夏能感觉到有几个胆子大的,会偷偷摸摸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上一会儿,然后异常敬畏地又低下了头。
他并不在乎被人看透了多少。
应当说在这件事上他慷慨大方得可以。
任由是谁,今天在看到时生夏这位首长的那一瞬间,都会浮现非常大不敬的四个字。
——春心荡漾。
顶着时生夏几乎要吞噬人的视线,乔朗理不直气不壮地说,“……对,所以只能我亲你,不许你亲我。”
时生夏幽幽地说:“这不公平。”
这哪里不公平!
他的亲亲那么轻。
时生夏的亲吻那么重。
一个顶他三个。
都被时生夏亲了那么多,也总该轮到他。
时生夏定定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既然乔朗这么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用那张俊美漂亮的脸庞靠近乔朗。
“看来我也只能答应你了,
“我的,男朋友。”
第43章
在完成了查理德教授新的作业后,乔朗总算有了种终于安心的感觉。就算教授一直没有时间期限,可最近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直到现在才做完,他自己是有些心虚的。
把笔记本电脑往前一推,他趴在桌上晒太阳。
天气逐渐转暖,这不冷不热的时间,阳光晒着非常舒服。
他眯着眯着,都险些要睡着。
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的时候,乔朗嘟哝着说:“忙完了?”
时生夏应了声,手指拨弄了下乔朗的头发,触手的感觉有些冰凉,让乔朗冰得往哆嗦了下,睁开眼睛来。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时生夏的手摸下来揣在怀里摸着,“怎么这么冷?”
时生夏的体温一直是比乔朗还要滚烫得多,像这种冷冰冰的体温还是很少碰到的。
“出去了一趟。”时生夏任由着乔朗揣着他的手,“作业写完了?”
听到Alpha这么问,乔朗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觉得他们两个的问题都好像。
“对,终于写完了。”乔朗如释重负地说,“查理德教授的要求好严格。”
“他想收你做学生。”
时生夏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乔朗困惑地看向他。
“他不会闲着没事给一个普通的学生劳心劳力。”他的话堪称犀利,甚至带着点刻薄,“会惦记着你,就是想拐你。”
拐字说得也太难听了。乔朗无奈地笑了笑,“教授要是想收学生,估计有大把人等着,也用不着拐我。”
时生夏俯身咬了口乔朗的脸颊肉,似乎不满意他的轻信。
“我可吃不饱。”乔朗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才的事情,很紧要吗?”
他知道时生夏和查理德教授好像不大对付,连忙转移了话题。下午Alpha就是在他身边被叫走的,听起来好像还有点严重。
“嗯,找到仇昂了。”时生夏抓住乔朗的手,慢慢地插|进指间,“人在中心城。”
他抬眸看着乔朗。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要去吗?”
…
中心城的社交季总是奢靡又华美的。源源不断的宴会仿若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当季的潮流也会随着社交季的更替而改变,漂亮精致的服饰有时候远比人还要重要。
一套衣服要是重复穿过几次,就会成为嘲笑的对象;一旦言行有失得体,就落了下层。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段时间的宴会又恨又爱,既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也畏惧自己成为聚焦的笑话。
然而今年,不论是多么费尽心思,他们都无法成为焦点。
从来都不在社交季踏足中心城的时生夏,回来了。
看似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贵族们,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不过也是个人,有着低劣、丑陋,无法遏制的欲|望。他们张着腐朽的嘴巴,说着下流又恶意的八卦,或是期待、又或是敬畏地期待着时生夏的出现。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时生夏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宴会上。
于是流言也就变得更加恶毒,充斥着千奇百怪的猜想,但已经多数从桃色新闻上转移到了最近中心城的动荡。
谁都能感觉到那风雨欲来,危险重重的征兆。
每十年一次的波动,也是利益的角斗场。
漫步在那些流言里,裘家铭觉得有些恶心。只是从他温和的面|具看不出一星半点,有些靠近的Alpha不由得心思痒痒的。
只是他们也知道有不少人在裘家铭那碰了软钉子,一时间也踌躇着不敢上前。不久前的裘家铭不过是一个刚退了婚的Omega,就算长得好看,也清楚问题出在Alpha,可风评还是不太好。谁能想到,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地位就不尽相同了。
裘家似乎有意将裘家铭当做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Omega成为继承人不能说没有,但也的确罕见。不过裘家的下一代只有Omega和Beta,选了裘家铭也不让人意外。
大概还是觉得联婚不靠谱,放弃了走捷径。
也是,谁能想到羊家那俩Alpha中看不中用,俩全废了,这一家子的基因都有问题吧?
他们这样腹诽着,嘀咕着,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仍然是面带魏霞地恭维着裘家铭。一个Omega和掌握实权的继承人,其地位是天差地别的,他们可不敢得罪了裘家铭。
等把这些人都打发了后,裘家铭寻了个空子溜去某个阳台外,在垂落下来的帷幕后,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不太喜欢这种社交,不过像是与生俱来有这样的本事似的,他在这样的场合往往如鱼得水,还能探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将兴趣爱好发挥在这,也是出乎意料了。
裘家铭在心里吐槽着,见缝插针地趁着这点休息的时间,噼里啪啦地和乔朗发着信息。
【裘家铭:刚才经过的一个Alpha有狐臭,喷了那么多香水都盖不住那臭得要死的攻击性气体,我感觉我眼泪要掉下来了。】
【裘家铭:哈,有些人信息倒是灵敏,知道时生夏身边有个Beta,啧,还想着下马威呢,我待会倒是要让他们摔个狗吃|屎。】
【裘家铭:你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中心城,乱得要命,也不知道时生夏是不是……】
乔朗刚打开手机的时候,就看到裘家铭的一堆信息。
出于对时生夏的敬畏,有不少略显过激的词汇他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愣是没敢放纵说出来,不过仅仅是这样的句子,也能看得出裘家铭的担心。
蹲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乔朗听着楼下客厅的对话,也深以为然。
【乔朗:(有钱人的世界我看不懂.jpg)】
他发了一个非常传神的表情包。
这是乔朗到中心城的第五天。
就在时生夏问他要不要去中心城的时候,乔朗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当然是要来。不论是出于对父母过往的芥蒂,还是任务的紧迫性,都得找到仇昂。
就在第二天,他们就启程了。
到达机场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下午。
时家派人来接。
乔朗听到这个时候,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黑西装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些沉默寡言的佣人,在他们的身上,乔朗感觉到了一种十分之压抑的冷寂。
时生夏看也没看这群人,带着乔朗上了另外的车。
黑西装往前追了几步,声音微微变大,却还是带着那种古板的压抑:“大少爷,先生希望你能回去见他一面。”
先生这个词,乔朗往往是听尚春这么称呼时生夏,一下子来到中心城,给人降格了,听着还有点新鲜。
时生夏从头到尾都当黑西装是空气,奈何乔朗上了车就一直偷偷摸摸地笑,笑得他有些无言地捏了捏Beta的脸。
“想笑就笑。”
“我只是觉得,少爷这个词,听起来很年轻。”
乔朗严肃正经地说:“但也像个古板的小老头。”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所以,乔朗是在嫌弃我老?”
乔朗哎呀哎呀地移开眼睛,然后头一歪,整个人就栽倒在了时生夏的身上,将他笔挺的衣裳蹭出了褶皱:“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随着亲密关系的变化,乔朗的距离感逐渐消失了,他变得越来越爱笑,也会有点粘人,比起之前总会回避时生夏的接触,他现在反而是主动发起触碰的人。
时生夏稳稳地抱住了乔朗,压抑着勒得更紧的渴望,“上次偷偷摸摸打探我的年纪,以为我不知道?”
乔朗原本以为时生夏大他两三岁,可后来听到尚春提到一点过去的经历后,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以尚春说的年龄来推算的话,时生夏现在应当是二十五六。
赤|裸裸的诈|骗。
乔朗将脸埋在时生夏的大|腿上,闷声闷气地说:“这不应该怪学长,这有什么好藏着的,怕被人知道你老牛吃嫩草?”
这根嫩草大放厥词,还在时生夏的大|腿根蹭来蹭去,真是活不要命了。
险些被揉碎的嫩草后悔了,在接下来这几天都对老牛……不是,对时生夏敬而远之。
时生夏在中心城的房子装饰风格和刚木城毫无差别,大概是出自同一批设计师之手。刚到的第一天,任义平就也找上门来了。
当时乔朗也是蹲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听着任义平的大声抱怨。
“每次来你这富人区,进来和出去也太麻烦了,你就不能换一套房子,我看东区也挺好的。”
“远。”
“远什么远?离机场远吗,真是耽误你跑路的速度了。”
57/89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