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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醒他,关键剧情触发了,再加上童巧,卢谦虚,聚会……等等,卢谦虚参加的聚会,和“郑学长的邀请”有关吗?可系统既然是为了帮他摆脱炮灰身份,为什么还要他去参加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聚会?
乔朗一边这么想,一边随手接过邀请函……如果事情和童巧有关,他的确不能坐视不管。
倒是和童巧是不是主角没关系,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处成了朋友。
乔朗没打开邀请函,而是看了眼带头的男生:“你们聚会,一般是做什么的?”
男生脸色胀红:“你简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那语气,就好像这是件多么荒唐的事。
乔朗有些无语,弹了弹邀请函,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嫌弃地移开:“我都不认识你们的郑学长,我怎么知道这聚会是干嘛的?”
就算这是他们所谓上层人士都耳熟能详的事,可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么粗鄙的人。
这话将付松柏气得够呛,要不是记得郑晓南的嘱咐,怕不是已经要动手了。他磨了磨牙,忍气吞声地说道:“你不是有邀请函吗?不会自己看?”
乔朗挑开邀请函看了眼,没忍住也跟着扬起眉头。
…
这场雨直到晚上,才稍稍停下。空气里弥漫的水汽叫人有些烦闷。
校医院的顶楼,有个房间严阵以待。
某种气体泄漏的声音消失后,舱体才真正打开,露出了时生夏赤|裸的身躯。守在外面的医生上前检查了Alpha的状态,又一一取下了贴在他身上的仪器。
“时先生,你现在的信息素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不过近期还是有可能会波动,还请记得使用抑制剂。”医生说话很轻缓,语气也力求温和,杜绝任何刺激到Alpha的可能性,“仍存在异常高温,请注意克制情绪,信息素的变化周期将会与之关联……”
一旦被Alpha的本能标记为敌人,极有可能爆发强烈的冲突。更别说是时生夏这样有些特殊的Alpha。
不过这一类特殊的Alpha往往容易暴走,这么些年却不曾听闻过时生夏有类似的传闻。哪怕这一次信息素突然失控,仍能自行出现在医院,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赤|裸有力的胳膊把住舱体边缘,时生夏漫不经心地跨了出来,将湿漉漉的额发往后推,赤|裸壮美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肌肉恰好到处,又藏着极强的爆发力。
这屋内不存在任何一个Alpha。
在这个时候,无人敢承担另一个Alpha入侵时生夏领域的风险。
“有结果了?”
时生夏这话不是对医生,而是对着病房角落一个男人。
尚春早就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是的,张梓当时所使用的试剂,的确是伽马实验室丢失的。章家也收到了消息,近期应该会有动作。”
那并不是普通的诱发剂。
不过明知道张梓愚蠢的打算,时生夏却还是放任不管。一开始还将计就计去找了被陷害的特招生,哪怕是尚春,有时候也对这位任性的主人感到担忧。
“把剩下的试剂和我近期的身体数据送到任义平手里,他知道该怎么做。”
伽马实验室现在正在追溯丢失的那批试剂,这时候时生夏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
不过那又如何?
时生夏是个如果不让他满意,就能直接炸掉一整城的暴烈性格。
毕竟是从小就在那种地方长大的。
尚春将这事记在心上,又取出了时生夏的手机递给Alpha,将他在舱体接受治疗这一小段时间的通讯情况总结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手机亮了起来。
时生夏扫了眼屏幕的名字,随手接了起来。
“夏,夏哥?”
电话那头的施天和在看清楚自己究竟打给谁后,酒都吓醒了。
“谁的聚会?”时生夏懒洋洋地说,像是一头正在舒展身体的庞大狮子,“吵得很。”
不知施天和说了什么,那头吵闹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紧接着施天和的声音响起:“对不住,夏哥。是我吃了点酒不懂事,刚才误触了。今天是郑晓南举办的聚会。”
尚春为时生夏披上衣裳,听到Alpha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地址呢?”
那听起来不像是打算赴宴的客人。
而是他的到来,本就是屈尊将就的赏赐。
…
乔朗装模作样地端着酒,借着摆设盆栽的阴影遮掩观察着这聚会上出席的客人。他们无一不是穿戴着各种华丽的衣裙或西装,打扮得像是花枝招展的孔雀,那盈盈浮动的香气驳杂得很,让乔朗总觉得鼻子痒痒的。
可惜他找了几圈,都没找到童巧和卢谦虚。
下午接了邀请函后,乔朗给童巧打了电话,结果他没接。去他的宿舍找人,敲门也没回应。
这和童巧形容卢谦虚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乔朗只能来赴约。
至于上面写的着装要求,乔朗最正式的衣服就是学校发放的制服,自然也是穿着制服来的。
只是在来之前,把领带摘了收起来。
门口执事打扮的男人只是略有困惑地看了眼乔朗的领口位置,但在确认了邀请函无误后,他还是微笑着放行了。
他还给乔朗递上了一枚漂亮的胸针,示意他可以别在身上。
佩戴着胸针进了门,乔朗敏锐地留意到那些来往的宾客停留在他身上的眼神有些不对。
有些宾客顶多扫了他一眼,便很快移开了目光;有些停留的时间会更多点,他们的眼底有着某种乔朗并不喜欢的侵略性,好像把他当做某种精致有趣的器物欣赏着。
那种冰凉、掠夺的眼神,让乔朗微微皱眉。
他在游走间旁观了别人怎么做后,就顺手也自侍应生手里取了杯酒当装饰,不着痕迹地将胸针取了下来。
果然,在取下胸针后,留意他的眼神少了许多。
只是偶尔会有些奇怪地扫了眼乔朗的领口,似是觉得不得体。
藏在隐蔽处的乔朗叹了口气,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紧了紧酒杯。
靠着不言不语,装模作样地抿酒,可以暂时拖延一段时间不暴露,可要是时间长了,半点礼仪不懂的他肯定还是会被人发现奇怪。
是的,乔朗现在很清楚自己拿到的邀请函肯定不对劲。
他意识到后观察了下门口的位置,受邀而来的宾客手里拿着的邀请函分为两种,而门口的执事只会给其中一种送上胸针。
他们长得漂亮、姣好,举手投足都有着独特的美,可这些独到之处都好似成为了某种手段。
恍惚间,让乔朗觉得他们就像是柔媚的、乖顺的羊。
第9章
乔朗沉默地抿紧了唇,有种难以形容的窒息感让他的喉咙发紧。
他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联想到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怎样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只是对于从不曾见过这一面的乔朗来说,的确是一个冲击。
这位郑学长特地送来这样一份邀请函整蛊他?
可他们都不认识,乔朗仔细回忆了自己在亚特兰学院的经历,脸色有些古怪,总不会是故意发癫,就为了恶心特招生吧?
乔朗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他迟来地想起来,还有一个可以检索的渠道。
打开手机,登录校园软件,乔朗开始在万川归海的搜索栏输入“郑”这个字。
他做起来像是个不懂上网的小老头,不过比起以前已经熟练很多。
万川归海一划拉,没几条相关信息。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时生夏这样的待遇,不过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是郑晓南这个名字。
乔朗记住这个名字,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找了裘家铭。
最近麻烦他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多。
【乔朗:裘同学,请问你知道郑晓南这个人吗?】
【裘家铭:人渣,离他远点。】
裘家铭几乎是秒回。
让人怀疑是不是网瘾少年。
哦,网瘾这个词也是乔朗最近才学的。
【乔朗:好的,谢谢。】
【裘家铭:你惹到他了?】
乔朗原本打算结束对话,但裘家铭的手速很快,看着那句话,他正想接着回复的时候,便听到些许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抬起头,有几个男客说笑着往这边靠近。
开场了一段时间,他们身上的酒味,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
乔朗收起了手机,不过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以为无人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他们眯着眼打量了几眼乔朗,有个人眼前一亮,主动与他打招呼:“你是今年的新生?”
虽然他笑起来的感觉和温弘仁有点像,可是那双眼晴里有着某种恶心的黏稠感,让乔朗有点反胃。
他露出一个假笑:“借过。”
“诶,别走呀。”他们拦在乔朗的身前,说话的人还要去拉乔朗的手,“这么腼腆,是第一次参加聚会?”
乔朗飞快躲开了。
这接二连三的动作,让男生有点挂不住相,沉了脸色想说话,就听到身边朋友压低声音:“喂,这张脸看起来有点眼熟。”
男生皱眉,仔细打量了眼前的新生。
尽管这新生只穿着制服,并未佩戴领带,也没有胸针,可他们还是能轻易看出来这是特招生。
只是一种感觉。
就像是阴郁潮湿的土壤里突兀地出现了某种外来的小动物。
而会出现在这的特招生,还能有什么理由?他们自然而然地觉得乔朗是在欲拒还迎。
而且一听朋友那话,男生认出来乔朗是谁了。
那个据说开学典礼得罪了时生夏的新生?
要是乔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会觉得流言就是如此可怕的东西。
只会以不顾事实的方式流传。
可在想起来乔朗是谁后,男生反倒更加心痒痒。
“你叫什么?”男生再度露出笑容,他的手指朝着乔朗伸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吕子蒙,是个Alpha。”
是啊,真是看出来了。
Alpha的身份就像是一米八的身高,但凡是有,恨不得在胸前贴个标签,让任何人都知晓自己的性征。
乔朗的眼睛扫过吕子蒙身旁的几个朋友,假笑起来:“你打算就在这聊?不如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如何?”
人多我寡,先忍了。
吕子蒙心里嗤笑了声,果然是欲拒还迎。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些兴奋。
“的确是该如此。”吕子蒙笑眯眯地做出绅士的模样,“是该找个安静些的地方。”
吕子蒙离了他的那几个朋友,领着乔朗去了一处休息的房间。房间不大,摆着几把椅子,摇曳的烛台和暗黄的灯光,倒是增添了些许暧昧之色。
乔朗的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吕子蒙关门的动作:“吕学长,如果我不愿意呢?”
吕子蒙锁上门,慢悠悠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真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装模作样?
“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呢?”乔朗又重复了遍,吕子蒙有些不耐烦地皱眉,“那如何?”
他歪着头朝着乔朗笑,根本不在意乔朗的意愿。
“你不过一个特招生,还是个Beta。”吕子蒙勾住自己的领口,随手将领带扯下来,“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Beta怎么可能反抗Alpha?
不论是体力,还是地位,他们都理应匍匐在Alpha脚下。
吕子蒙丢开领带和外套,朝着乔朗伸出手,“来,我们会有快活的一晚。”
就在两人身体几乎要贴近那一刻。
“……唔啊啊!”
吕子蒙微笑的表情瞬间扭曲,然后惨叫着夹腿倒了下去。
乔朗用力抬起的膝盖放松,脚尖点了下地面,轻跳了一下。
看来哪怕是Alpha,出其不意下,裆部也是脆弱的。
就算体力悬殊的情况下,也能钻空子。
街头经验丰富的乔朗趁着吕子蒙还没反应过来前,又猛地在他下半身补踹了一记,确保他没法立刻起身。
宴会场上暂时没找到人,等出去后再和系统争论。
现在得尽快离开这地方。
乔朗若无其事开了门出去,将断断续续的哀嚎关在门后。
宴会厅仍然流淌着轻快明媚的乐曲声,可对乔朗而言,已经蒙上了一层阴霾。
正规离场的方式需要通过宴会厅去到前厅,可这样或许会引起郑晓南的注意——在宴会开场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位郑学长,很显然,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还不如绕场赌一把试试。
有窗,又不是非得走门。
巡了一圈,乔朗锁定了一处外阳台,闪身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一对野鸳鸯。
迎面飘来的雨丝,带着草木的气息。
傍晚刚停没多久的雨水又重新落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乔朗朝着他们笑了笑。
那乍然露出的鲜活笑容,叫那这对险些要怒骂的野合鸳鸯愣了愣,旋即就看着那人一个矫健翻身。
落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阴狠的怒骂。
“你给我站住。”
是吕子蒙的声音。
天,看来Alpha的身体机能是真好。他踹的两脚可是不留力的,吕子蒙受此重击居然还能闯出来。
乔朗头也不回,径直跨入庭院。
这花园也太大了些,浓密的乔木一眼望不到头啊。
他也想过要把人捆起来,可是有些担忧Alpha趁机反制,也不敢在房间内多停留。
这么看来,得亏没这么做。
在白天这花园应当是一片浓密的绿意,或浅或深的绿色构成了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这种茂密的生气在亚特兰学院比比皆是。只是到了此时,再是波澜的色彩都被暗色吞没,在毛毛雨里只剩下朦胧模糊的黑灰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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