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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把内外都划分成了两个空间,天地都变成了一片孤岛。
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黑暗中,陆慵张开眼睛看着沈宿,睫毛微垂。
眼角的痣像是一颗星星。
一颗隽永而温暖的伴星。
伴随着星核静谧的沉睡在明亮的尘埃里。
“你看着我笑什么?”
“看你好看。”
沈宿笑眼弯弯直言不讳。
草。
纯撩。
沈宿这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封回了嘴唇里。
陆慵从地上坐起来,再次一把抓过沈宿的衣领,重新偏过头吻了沈宿的唇,他垂下了眼睫,宛如天空闭上了眼睛。
晚安,沈宿。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高强度写文和工作的一周终于过去了!
本人郑重宣布我要休息一天,下次更新最快也要周六,我休息一下身体,再攒点稿件!到时候我还是会在评论区说哒。
等我更新没等到也不要伤心,在评论区狠狠催更,我要是看到了会给大家写两个小段子。
第32章 做贼心虚
沈宿是被阳光照醒的,昨日天气好能见度高,今日便能在山城见到太阳。山城天气阴天多,晴天少,能看到太阳已经算是稀奇事了。
快入秋了,空气里已有隐约的凉意。
等到沈宿的意识回笼转醒的时候,时间已经约摸接近中午的了。
宿醉之后头一般会像是戴了紧箍咒一样生疼。可这回他却觉得还好,或许是谁给他灌过醒酒汤。此刻除了记忆仍有些昏沉断续外,倒没别的难受。
这屋里的窗帘用料廉价,即便拉严实了,也似有若无。阳光透过窗帘肆无忌惮地照在人脸上,根本就睡不着。
沈宿从床上坐起身,最先闻见的,是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随后,他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回来了。”
少年用不高的声音说道。
整个屋子不算大,少年的声音很快就能传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
沈宿着急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正好看见陆慵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屋子的大门。
客厅里的东西很少,每一件都井井有条地摆在对应的位置上,桌上还扑了蕾丝桌布。
陆慵垂着眼把钥匙挂在了墙壁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挂了一长串钥匙。拉开了门旁边的鞋柜,从里面找出一双蓝色的拖鞋来。
对于少年来说,这双鞋的尺码显然有些过大。
对面墙上贴满了奖状,沈宿数了数,至少有三十多张,甚至还有不少奖杯。
关于生活的痕迹如同蜂蜜一般层层叠叠堆叠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好像挤进了这个幸福而温馨的小屋子里。
陆慵的家在一楼有个小院子,从玻璃门望出去正好看到院中的一人粗的歪脖子树。
桌子上放了一份早餐。
沈宿刚才在床上闻到的味道大概率来源于此。
怎么了?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现状,陆慵并没有解释,他抬起眼睛看向沈宿。
“你吃不吃。”
……
你都问了还怎么吃!
沈宿原本是想吃的,但陆慵这一问,自尊心作祟,反倒不能吃了。
“不吃。”
沈宿不蒸馒头争口气,宁死不吃嗟来之食,果断拒绝。
可惜的是,他的肚子和他不是一条心的。
对着苍天发出了一声
“咕噜——”
一声清晰的哀嚎,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
沈宿尴尬地看看陆慵。
陆慵于是把原本收到一半的碟子放下了,然后从厨房里拿出一双筷子。
“将就吃吧。”
“你不会毒死我吧。”
沈宿同志严重言行不一,接过盘子,忍不住先嗅了一下——太香了。
“最好能。”
陆慵从厨房端出剩下的早餐,沈宿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可刚吃一口,他就觉着嘴唇一阵刺痛。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发现破皮了。
昨晚喝得晕晕乎乎,能记清楚的东西有限,大部分只有模模糊糊的片段,当具体想回忆的时候反而成了水中的月亮,怎么都捞不起来。
他皱了皱眉,索性放过自己,直接问道:
“我嘴怎么破了?”
这种事,当然得问在场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沈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陆慵,却见对方在他问出口的瞬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沈宿还没回过劲来,随后便听见陆慵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你昨晚磕在门上了。”
“?”
“你是故意让我磕门上的是吧?”
“你走路不长眼,还没记性。”
“你才不长眼。”沈宿反唇相讥。
陆慵懒得跟他多话,转身去弄背后的洗衣机。那是台老式洗衣机,一打开就轰隆作响。
“哐哐哐——哐哐哐——”
像有列旧火车从屋里开过。
沈宿原本打算继续吃饭,可是吃到了一半却感觉不对劲。
不对!
他昨晚睡在陆慵家,现在身上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那陆慵现在洗的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他的校服吗?
他只有这一套校服,是能随便洗的吗?
沈宿扑向洗衣机,可已经晚了。机器早就转起来,衣服彻底卷进水里,捞不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
“……”
“你把我校服洗了,我穿什么?”
昨天沈公子又是吃火锅又是躺在地上看星星的,身上那件校服外套早就脏得不能看了。
如果任由他放在那里才是有碍市容。
陆慵洗这套衣服合法合理。
可问题是,沈宿昨晚什么都没带就跟过来,现在连外套也没了。
而学校偏偏强制要求穿校服。
陆慵自己是有两套,一套洗着一套换着穿。
但现在,两个人,只有一套能穿。
“你赔我一件。”
眼见事情已经毫无转机,沈公子自然是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一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毫无顾忌地伸到陆慵面前,来回招了招。
动作里带着肆无忌惮的熟稔。
明明是陆慵做了件好事,他沈宿却是倒反客为主,讨起债来。
陆慵:“……”
沈公子如愿以偿穿上了陆慵的校服外套。
吃完早饭,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两个人便一起返校,只是在进教室前,并肩而行的沈宿忽然抢先一步开口:
“你别跟我一起进去。”
“省得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
他说这话时并没指望陆慵会接,毕竟依照以往的经验——对方多半会直接翻个白眼,径自走进去。
可这次陆慵却只是顿了顿,然后低声应道:
“好。”
他竟真的停下了脚步。
沈宿反倒一怔,回头看去时,陆慵没有跟上来。
“?”
陆慵这么听话一时间他真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鼻子——明明是自己先开的口,这会儿倒显得做贼心虚似的。
沈宿独自走进教室。所幸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他从后门进去,没引起谁注意。
坐回座位,沈宿掏出手机。
“乔行鹭要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沈宿点了“同意。”
随后,乔行鹭昨天给他的留言跳了出来:
“宿哥,记得给饭钱。”
对了,昨天晚上的钱还没给。
沈宿反手把钱转过去,除了欠陆慵那笔钱,沈宿别的钱都给的相当果断。
却没想到这笔钱转过去,对面却是没收。
乔行鹭回了个问号,原封不动把钱退了回来。
“?”
“为什么不收?”沈宿挑眉。
乔行鹭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要请他吃饭了?
却没想到,乔行鹭发过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随即对话框跳出一句话:
“宿哥,你的饭钱早就给过了呀。”
?
谁给的。
这么想着,沈宿走到了乔行鹭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给的钱?”
乔行鹭趴在课桌上正在玩手机,沈宿冷不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愣是把她手机都吓飞了。
“陆神!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转过头,看清楚是沈宿之后,乔行鹭长舒一口气:
“我靠,宿哥,你吓死我了。”
“?你怪叫什么。”
“我以为陆神来了。”
乔行鹭吸了吸鼻子说道。
“这跟陆慵有什么关系?”
一提到这件事,乔行鹭就来劲了,连忙分享自己的心得:
“陆神身上有皂香味。凭借着这个特殊的味道,我对于他的行踪简直就是了如指掌。隔八百米我都能分清楚谁是谁!”
“是吗?”
沈宿闻言,半信半疑地抓起陆慵的外套闻了闻,乔行鹭大约真的是狗变的,鼻子相当灵敏。
倒是真的没说错,确实闻到了有股淡淡的皂香,像是夏天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
不注意闻根本闻不到。
看到他的动作,乔行鹭懵了。
“?”
“不是,宿哥,我说陆神身上有味道,你闻你自己的衣服干什么。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
多少有点不打自招了。
但诡计多端的沈宿立刻正了正神色,面不改色道:
“我想闻闻我自己身上什么味道。”
“哦……那你闻……奇怪,刚才明明闻到陆神的味道的。”
乔行鹭困惑地摸了摸脑袋。
沈宿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作贼心虚——明明没干什么,却像被抓包似的。
“对了,你说我的钱给过了是什么意思。”
“昨晚陆神把你带走了,你的那份他就替你给了。”
乔行鹭笑眯眯地答道。
她刚说完,沈宿一抬头,正好看见陆慵掐着点走进了教室。
可能是走在路上又被刘安平劫走了,他修长的手里还抱了一沓厚厚的作业。看到他手里的试卷,全班又是一阵痛苦哀嚎。
“不是吧!才回学校,又做数学试卷是人吗?”
“老刘呢?老刘呢,我要跟他拼了!!”
“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来试卷,刘安平你不是人!”
陆慵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着陆慵校服的缘故,明明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脸。
沈宿却莫名其妙觉得陆慵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
沈宿想起乔行鹭刚才说的衣服上的味道。是的,放眼望向全班,大多数学生的校服都皱巴巴、脏兮兮的,不怎么干净,唯有陆慵洗得都要发白了,明显相当爱护。
陆慵人本来就高,皮肤又白,眼皮半垂活脱脱一只妖孽。
同样款式的一件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就是普通学生。
穿在陆慵身上就是隔壁女生暗恋的白月光。
简直就和别人不是一个物种。
……
沈宿重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还没坐稳,就感觉到放在裤子里的手机“嗡”地一响。
掏出来一看,是何晨曦。
“我靠这都快要秋天了。我妈今天出门愣是往我的箱子里塞了好几件外套,生怕我冻着了。”
“帅,太帅了。还得是我陆神,就算秋天也要只穿一件T恤,简直就是吾辈之楷模。”
“不过,你说陆神他穿夏季校服,不冷吗?”
……
某个正穿着人家外套的人一时语塞。
只好默默摸了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
“他爱装逼。”
看着这四个字,沈宿的良心突然有些刺痛,于是默默地又把这四个字删掉,改成了:
“他抗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血月可以看!
这章先这样!我今天又加了一天的班,顶不住了!
有各种错误请提醒我
第33章 你真是学神?
传说中陆某人抗冻……
大概是不抗的。
就算他脸再冷再臭,再像是制冷机,人也是不抗冻的。这个原理大概和“再冷漠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差不多,属于是自然规律无法更改。
山城秋天的冷是魔法攻击,潮湿的气息再搭配上风湿,疼起来深入骨髓,是个人就无法抵抗。秋季穿夏季校服,学校还在山上,冷风一吹直接透心窝的凉。
沈宿也不全是毫无良心,从陆慵走进教室就开始盯着他看。每当风吹过的时候,陆慵的眉头就轻微拧起,嘴唇微微抿着。
这种变化很轻微,很容易被忽视。
但沈宿偏偏从陆慵和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瘫着脸,也从中读出了几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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