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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澍叹了口气,他好像拿小仓鼠完全没有办法,可能就连闻净他们也拿这小家伙没办法吧:“不会,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
“昨天晚上的梦里, 应该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你不愿意告诉我对吧?”
闻钰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想着能一直瞒过晏黎澍,能拖多久是多久,因为他一开始担心晏黎澍知道他在做的事, 会强行把他带走。
“你要做什么我不会过多追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一直跟着你, 即使你之后打算跟苏溟起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他也不管自己如今心中对闻钰究竟是什么想法, 这小家伙这么能闹腾,一直跟在他身边总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可以说晏黎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闻钰一早就预料到了, 这也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如果晏黎澍真的要强行带他回去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他大概表面上会乖乖跟着走, 但背地里阳奉阴违。
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好。
“可以, 我答应你, 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提前跟你说一声, 你要是有空我们就一起去。”
没空可就不能怪他不遵守约定了哦。
苏溟起也不知道究竟找谁帮忙看着契约, 总之他下来之后就已经签好了,闻钰跟他约定好,苏溟起定了13号深夜的飞机去M国。
今年的生日会已经鸽了,苏溟起说没有着急到这种程度,所以闻钰还想回去开个直播,不然感觉太对不起粉丝。
吃过午饭后,闻钰抱着大黑猫大摇大摆从别墅里走了出去,查理管家亲自开车送他,原本他打算先去一趟公司,但正巧路过山河医院,于是临时下车。
闻钰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刚走到住院部就有好几位护士小姐跟他打了招呼。
即使被小仓鼠抱在怀里,大黑猫还是觉得有些不爽,他的眼神落在周围的每一个人身上,那些跟闻钰打过招呼的人或妖一致觉得哪里毛毛的。
为了防止于叔突破山河的结界对牧景下手,他所住的病房就在院长室隔壁,院长最近这阵子去国外进修不在,但他的地盘有非常多莫名其妙的机关,很有安全感。
喻白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很多天的男人,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永远被困在一场噩梦当中。
小时候,妈妈在得知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后受不了刺激一病不起,她也是这样天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了最后都没办法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就永远去了另一个世界。
姐姐得了重病,喻白从Y国的顶尖美术学院退学,进娱乐圈赚钱给她治病,但最后也没能留住姐姐的生命,不过姐姐比妈妈好一点,至少最后是慢慢望着他闭上了眼。
几个月前出的那场车祸,繁娅也是这样毫无声息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至今没有醒过来。
所以,他带给身边人的厄运终于还是轮到了牧景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牧景也躺在这里了,难道都是因为他吗?
他真的像爸爸所骂的那样就是一个灾星吗?
喻白的心里憋了太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很强大,可以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一切的困难,但直到牧景也变成这样,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只有迎接困难的勇气,却没有解决困难的能力。
闻钰抱着黑猫走进来的时候,他心中的那堵墙终究还是崩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闻钰,以前受到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就涌了上来。
闻钰看见自己的好朋友难过的样子,立刻找了个沙发把猫放了下来,他刚走上前就被喻白死死抱住,小绿茶哭得稀里哗啦,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呜呜呜呜闻钰怎么办啊阿景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他身上的伤都快愈合了,我好没用,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繁娅姐也是这样,他们是不是都是被我害的?”
“牧忻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原本我也应该出面的,可是,都怪我,是我就说没有准备好一直不肯跟他领证,现在我连帮他去公司主持大局的权利都没有,我是不是就是个废物?永远都得别人来照顾我。”
喻白非常庆幸牧景还有一个弟弟,如果他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再也醒不过来,至少他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的那些股份不会随便就落到外人手中,他还没跟牧景领证没办法继承,但牧忻作为亲弟弟可以。
牧景一直在保护他,昏迷之前甚至还想着让牧忻编点谎言骗他不让他担心,喻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命很好,他的人生看起来好像很悲惨,但遇到的都是爱他的人。
闻钰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喻白,于是干脆选个最简洁明了的方式。
喻白哭着哭着突然怀里一空,闻钰不见了,只有一只毛茸茸的灰色仓鼠站在地面上,鼠的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纸折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似乎是要送给他。
喻白把小仓鼠捧在掌心,看着他充满关心的豆豆眼,又看了看那朵漂亮的花,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晏黎澍趁着小仓鼠哄人的间隙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牧景身旁,他爬上病床,黑色的猫爪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但他还没注意到。
他把牧景的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肉垫搭在脉搏处替昏迷不醒的朋友查看身体。
跟霍颜所说的一样,他身上的伤都没有伤到要害,有山河医院玄学加成的治疗,那些伤都快愈合了。
晏黎澍继续探,但没多久就收手了,他对魔气的控制力非常强,不会伤人,但人也不能接触太久。
暂停了大概5分钟后他又重新开始探查,只不过这一次他走到了牧景的脑袋旁,猫爪盖在对方的额头上,大黑猫闭上眼,细细感受着魔气探查到的一切动静。
喻白哭够了,他一转身看见duang大一只黑猫站在牧景脑袋边还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动手了,幸好被小仓鼠拦住了。
闻钰:“他是晏总啊我的白,你不要激动。”
什么?!
这是晏黎澍?
晏黎澍居然是一只大黑猫吗?
那很刺激了。
喻白下意识用自己的手掌将整只鼠都笼罩起来:“宝宝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呜呜呜小仓鼠我爱死你了,为了帮我你居然把这么凶、人都会害怕的大黑猫救兵搬来了,可怜的宝宝一定被吓坏了吧。
晏黎澍:“……”所以说最讨厌人类了,哪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
闻钰其实挺喜欢被人圈在手里这种紧紧控制住的感觉,让鼠很有安全感,他把自己融化成鼠饼,一边享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晏黎澍现在的情况。
闻钰:“怎么样晏哥,牧总什么情况?”
大黑猫收回自己的爪爪,但移开的那一刻,他整只猫都僵在了原地,原因无他,牧景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块十分清晰的灰色猫爪印。
晏黎澍瞳孔地震,他不可置信地翻过自己的爪垫一看,居然真的脏脏的!
“喵!!!”
黑猫尖叫一声冲进了卫生间,门都来不及关,喻白赶紧跟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大黑猫窜上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不停冲洗着自己的爪垫,他甚至非常人性化地去挤了几泵洗手液,但因为猫形做这类动作不太顺,导致身上到处都是泡泡。
喻白:“呃,晏总,嗯,需要帮忙吗?”
“喵!” 不用!
晏黎澍真的要疯了,这医院的地板这么脏的吗?他变回猫之后要么就在沙发上,要么就一直被闻钰抱着,几乎没有下过地,除了刚刚从病房沙发上走到床上的这一点距离。
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距离弄得他一脚灰!!!
天杀的朏朏!!!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这间房间在没有病人的情况下是那家伙自己住的,不是,你不是医生吗?自己住的地方怎么会这么脏?!
最后还是闻钰看不下去了,他变回人形走进洗手间,为了保留酷哥大黑猫的面子贴心关上了门,然后抓住猫jio开始认真清洗。
幸好他被弄脏的就只有爪垫,如果整只猫都要洗一遍闻钰可能会带着晏黎澍出门右转,去旁边那条街的宠物店。
“好了晏哥不闹了,已经洗干净了,你看泡泡是白的,你要不等会变回人形或者我抱着你吧,这间房间的地面好像确实有点脏。”
看起来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牧景突然要搬进来临时找人随便打扫了一下。
“喵喵喵!”我一定会投诉那个家伙,他自己住的地方居然这么脏,这种妖到底是怎么当上山河医院院长的?
大黑猫一直在喵喵喵骂骂咧咧个不停,看得出来是真的非常生气了,闻钰笑了笑,拿起一旁柜子里的干净毛巾帮晏黎澍把毛毛上沾到的水擦干净。
直到彻底被洗干净后大黑猫的理智才回归,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始慢慢变红,幸好有黑色这个天然保护色遮掩,并没有让闻钰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钰细细擦拭着被打湿的每一根毛毛,他之前虽然一直有抱大黑猫,还玩过大黑猫的爪垫,但从来没有这么细地抚摸过他的毛。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晏黎澍身上的毛毛人形的时候摸起来真的好舒服啊,这是用小仓鼠形态和大黑猫贴贴的时候体验不到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嗯,本文基本一直就是这种带点搞笑的风格,要严肃其实不太能严肃起来,正常情况下每张都会掺一点轻松的内容,大家最好就是一章一章买,屯文的宝宝也是,不要一次性买好多,这样遇到不喜欢的地方可以及时止损[亲亲][亲亲][亲亲]
第97章 九十七只小鼠鼠
你好,转人频
不愧是院长原本会住的房间, 闻钰发现一旁的柜子打开之后是一个小型宠物烘干机,他把大黑猫放进去,很快酷酷的猫就被烘干机里的风吹得十分潦草。
晏黎澍蹲坐在那里怀疑魔生, 他想背过身去不看闻钰,似乎这样就不会尴尬,但小仓鼠现在看他的目光亮晶晶的,实在是让魔挪不开眼。
喻白拿毛巾把牧景头上板板正正的猫爪印给擦干净,他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被子上留下的爪印, 心中又不免难受起来。
如果牧景没有昏迷不醒,他现在就可以和对方讨论大黑猫的事情,每次只要碰到什么好玩的事他都会告诉牧景,有的时候对方在开会, 但会议结束之后只要看到消息就会立马回他。
闻钰抱着大黑猫出来的时候,喻白照旧坐在床边握着牧景的手发呆,看见闻钰站在他面前, 他完全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宝宝你和晏总关系真好,你居然不怕猫诶。”
小仓鼠虽然和老鼠不同, 但还是会怕猫的吧,宝宝真是最勇敢的仓鼠!
闻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了, 他怕猫肯定还是怕的,但是晏哥很好,他觉得这只大黑猫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所以才能这么没有心理负担地抱着走来走去。
“咳咳咳, 还好还好啦, 不说这个, 晏哥你刚刚检查之后情况如何?牧总能醒过来吗?”
刚刚打了个岔, 晏黎澍差一点就忘了正事,他在闻钰的怀中摇了摇头,张口就喵了一声,但是想到喻白听不懂妖族之间的密语,于是又强行切回了人频。
“暂时醒不过来,不过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他的三魂被偷走了一魂,是象征着本人意识体的天魂,得想办法把他的天魂找回来。”
丢了魂?
喻白十分紧张:“只要把他的天魂找回来他就会没事对吧?应该不会对他本身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黑猫点了点头,不过他又补充到:“如果他的天魂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回归之后自然就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反之,如果天魂有损,即便回归了也会对本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闻钰:“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
喻白仔细想了想那天的情况:“大概是凌晨过后,我到牧忻家的时候他还是醒着的,还能冷静地让牧忻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我进门之后也和他聊了一段时间,直到上了救护车他才开始昏迷,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闻钰记得霍颜给的事件报告上有说,牧景身上有许多看起来像是拷问过后才会留下的伤痕,于叔应该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消息。
现在牧景的天魂丢失,很可能是因为于叔想要的消息并没有到手,被中途打断了,他知道牧景很快就会被第一所的人保护起来,所以想办法偷走了他的魂魄。
而打断的人……闻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大概率并不是因为牧忻突然回家。
牧忻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于叔带走的那件东西和牧忻有很大的关联,他出现了不是更好?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本人,或者直接将本人杀掉灭口。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应该是,牧景在牧忻住的地方找寻线索的过程中,于叔突然发难将他控制住拷问想要的消息,然而中间突然出现了什么变故打断了他正在做的这件事,他不得不离开原地,临走时将那株植物带走。
牧景到了医院后霍颜赶到之前有一段空档,对方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动手脚偷走牧景的天魂。
虽然估计不会有结果但闻钰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喻白:“你们到医院后,在霍颜来之前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喻白停下来一直反复摩挲牧景手掌的动作,他这两天一直这样,好像只有一直感受着牧景的体温他才能确定这个人还好好活着:“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人,当时很匆忙,下车之后我跟牧忻就一路跟到手术室门口,这中间除了医院的病患和家属,好像就没再见到什么人。”
喻白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牧景身上,很难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他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要不要张口,因为那看起来好像就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闻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没关系,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你觉得在意。”
喻白:“我记得进了医院后我确实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但牧忻走到一半好像因为太过匆忙跟什么人撞到了一起?他应该有停下来几秒,我感觉他好像有小跑追上来的动作。”
这里是医院,行色匆匆的人太多了,也有许多接受不了现实的病患、家属魂不守舍地走来走去,他们当时都非常担心牧景的状况,不小心跟人撞到一起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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