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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对凯勒斯的侧写绝对没问题,这家伙多少沾点反社会!
提姆一只手死死拽住凯勒斯小臂上的链子,一边紧急寻找解决方案——能解决两个问题的方案。
谢天谢地他有复仇者官方的通讯频道,便携屏幕几乎要被他划出火星,然而等联系上钢铁侠之后提姆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显眼的问题——凯勒斯的耳朵上并没有佩戴通讯装置。
但是他刚刚见到过凯勒斯和复仇者协同作战疏散啊?
“我有其他手段啦。”
“倒是你,你多大了,怎么还告状呢?”
数据之眼直连的频道一片混乱,凯勒斯皱起脸将其屏蔽掉,接着幽幽地看过来。克林特正在通讯里喊他是不是疯了,队长严厉地否决他的打算,托尼也觉得不行,只有索尔哈哈大笑说这才是英雄所为,面对敌人就是要如此。
呃,倒也不用这么说,辱英雄了。
他就是单纯喜欢以牙还牙,丛林法则向来如此,不给敌人一个狠的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怕了,下次变本加厉,现如今听到一大波反对声,凯勒斯只好放弃自己让爆炸发生在白宫头顶的想法,这让他难免有点难受。
放任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敌人继续活着什么的。
但这是复仇者的纽约,所以凯勒斯并没有执着于自己的做法。
反正托尼手上有希卡之石,就算没有,凯勒斯也可以在核||弹飞过来的时候用天之索把它扔到裂缝外那条鲸型母舰上去,他只是一时间有些生气。
有人正在拼着性命守护这座城市,而高高在上的局外人却只想着将敌人与朋友一并毁灭,是迫近的敌人令这群只会躲在房子里高谈阔论的废物们恐惧了,还是狡诈的狐狸终于等到一个可以合理换一批“朋友”的机会了呢?
这些人比凯勒斯都更像一个真正的玩家,一个城乃至一个州都只是地图上的一小块颜色,破掉了可以重新填补,数字归零那就等人再生,巨人视手中的权利如棋盘,殊不知傲慢化作的夺命匕首早已被真正的玩家握在手中,冷眼旁观只待一一结算。
他已经看到了,做出决定的人,投票同意的人。
祂将其一一记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就直接取消那边的指令……嘶。”
蓝色褪去,与之一同退场的是那份令人胆寒的漠然,不过这一切都在金芒的掩盖下无声息地变动着,没被红罗宾察觉到分毫。
凯勒斯狠狠抹掉顺着脸颊滑下来的血迹,数据之眼超出负荷,并非不能强行使用,但是没人知道天上那个口子什么时候能关上,现在可不能精神力崩溃昏过去。
“抱歉,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复仇者们早就习惯了凯勒斯捉摸不定还时长掉线的各种能力,没人想看见他再次躺在再生摇篮里无法苏醒,距离他恢复意识还只过了一周不到,凯勒斯因为翻窗逃跑心虚把联系人列表屏蔽了好几天,若不是这场外星人入侵说不定还要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躲着。
还好天裂了个口子之后就没人有时间谴责他的半夜潜逃了——他们都只在作战间隙对他表达了担忧之情,而这才是凯勒斯这正想要逃避的。
凯勒斯没办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若是之前还能用异能的诡异来推脱,那场梦境之后系统复原,一切水落石出,他直接被开除了人籍。
世间没什么能真正伤害他,毁灭他,他是这个宇宙唯一玩家,因此凯勒斯并不希望有人为他担心,那些明面上血与痛都不过是玩家眼里能被量化的血条,只要能完成任务,结算时血条余量是100%还是1%又有什么关系呢?
尤其是在他确定自己短期内的目标之后,为了获得能使身体等级限制突破的能量道具,为了在敌人降临前获得更强力的技能,凯勒斯注定要不断地寻找危险,在绝地与死境中疲于奔命,危险于他是成长的养料,
他是残次品,生来有缺,命途跌宕。孕育他的世界仇恨他,凯勒斯渡过了颠沛流离的整个童年,面对恶意养成了刀枪不入的性子,到头来却折腰于信任与关怀。
这不应当,凯勒斯本该是自由的,宇宙是分立的服务器,世界是不同的游戏场,他幼年时以为自己穷极一生的征途都应是为了自由,为了不受任何威慑与束缚。
在喀布尔那个破旧的旅馆里,他应该拒绝的。
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在那段本可能发生的未来中,凯勒斯看见了许多许多。
[凯勒斯]的葬礼上少了一个人,一个绝不可能缺席他的葬礼的人,一个导致[凯勒斯]崩溃地去和敌人拼命的人,预言中的五号化合物只是助燃剂,她的死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为什么是娜塔莎,为什么要是娜塔莎,她没有超能力,只有一段痛苦且背负罪孽的过去,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生活,为正义奋斗着,也许有一天她会死在属于自己的战场上,但最后的告别也必将昭告她的不朽与荣光。
她值得一个童话般美好的结局,也堪配史诗中壮丽辉煌的末章。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都不应该是……
一个玩笑般的误杀,像是不小心踩死脚下的蚂蚁一样。
敌人像是用开水浇蚂蚁窝的幼童一般,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第一批用来杀鸡儆猴的幸运儿。
凯勒斯不接受。
[凯勒斯]也不接受。
她之前的每一个人,她之后的每一个人,每一场普通人戏谑的死亡,每一位英雄悲壮的献身,他们全部不接受。
弱者不该仅仅因为弱小就活该死去,凯勒斯也曾做过圈里的羔羊。
英雄也没有责任承担起星球的存亡,凯勒斯愿意爱这个被他们爱着的世界。
如果是系统的存在让敌人傲慢自得,高高在上地视自己为唯一的神明——
你夺取了残漏的系统,而我生来有缺步步维艰,我们,才是宿命中的敌人。
游戏还没结束呢。
*
“阿嚏!嘶,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战甲中托尼打了个喷嚏,第一时间锁定头号嫌疑人,可惜嫌疑人早已断线,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于自己对复仇者们的“冷暴力”。
一发掌心炮干掉扑过来的齐塔瑞士兵后,托尼一边看着雷达传送的核||弹轨迹,随时准备使用希卡之石,一边曲线救国联络提姆。
“蝙蝠家的那小子,呃,红罗宾是吧,”
哥谭那边的翼手目和禽类太多,托尼磕绊了一下,还好没记错:“凯勒斯干什么呢?不会真要把那大家伙扔回白宫吧,拦住他然后让他找个通讯器戴上!”
黑寡妇一边找权杖一边忍不住出声:“如果他能控制爆炸范围,随他去也行。”
“小娜?”克林特手一抖,箭没射出去,险些在手里爆炸。
“你疯了?那小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哪有这么惯孩子的?
“扔回白宫总比让他把东西扔自己头上好吧。”娜塔莎幽幽叹了口气。
虽然为神盾局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依旧对大部分政客都没什么好感,不过那句“随他去”确实只是说说罢了。
即使复仇者联盟相比较正义联盟算是半官方组织,但是超级英雄们一旦插手政治相关,所谓“英雄”的称号就将立刻沦为政治筹码,其后果不亚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导致的连锁反应将无可预料。
但她真的有点担心凯勒斯。
这孩子小的时候还好好的,总是没心没肺,万事过眼不放心上,只是越长大心思越重,不知道哪长出千丝万缕的心结,把自己变成一只困在毛线团里的猫。
没有复仇者真的把他当做英雄预备役看待,托尼只希望凯勒斯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如果能多用点他给的钱就更好了,娜塔莎更是把他看做自己的学徒和半个孩子,但是教他本领也只为让他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而不是期许多远大的未来。
凯勒斯也许有时不那么让人省心,但他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任何人向他投射的善意都会得到千百倍的回报,而这样的生活会很累,如果说善良是一种天赋,这份天赋对于凯勒斯而言将无比沉重,直到有一天将他整个人拖垮。
娜塔莎出神地想着,她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心,奔跑的动作不停,神情却在一瞬间有些恍惚。模糊中,仿佛有人撕心裂肺地对着她哭泣,破碎的剪影在画面中四散而去,看不清面容与背景,声音也缥缈如远隔万里。
是谁在为她哭泣呢?
不管是谁也好,请不要为她感到悲伤。
……
黑寡妇在通讯中只说了两句话就没了声音,倒是提姆给了回信。
“凯勒斯走了。”红罗宾看着地上扬起的尘沙,呆滞地说出这句话。
不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生气了?
没有吧,感觉他心情很平和啊!
托尼:“啊?”
走去哪啊,还回家吗?
提姆也摸不着头脑,那串金芒特效把凯勒斯的表情挡得严严实实,任他有再怎么尖端的侧写能力也没办法从无面人脸上读出情报,他只能通过肌肉走向隐约感知到身边人极速变化的极端情绪。
也不知道凯勒斯短时间内都头脑风暴了什么东西,才扔下一句要他转达的话扭头就跑没影了。
“凯勒斯说,他打算去另一个国家进修,让斯塔克先生帮他处理一下学校的学籍。”
提姆把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述出来,红罗宾此生最多无解难题的次数都是在遇到凯勒斯的时候。
现在不是还在对抗齐塔瑞的入侵军队吗?怎么忽然转成学业频道了,还是说这里有什么暗语?
哥谭来的小鸟水土不服,养了四年崽子的钢铁侠秒懂。
凯勒斯的意思是他要失联一段时间,但还会回来,好不容易上了高中绝对不能到最后落个肄业的结果,太丢人了。
行,还回来就行。托尼现在对凯勒斯的愿望除了保护好自己,就只剩常回家看看了。
“我拿到了,随时准备关闭裂缝,托尼?Cap?”黑寡妇清晰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托尼咧嘴一笑,心脏处的希卡之石发出阵阵热意,飞跃云层的巨大炮||弹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裂缝外虚无空洞的宇宙中。
“我这里搞定,cap怎么说。”
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回手中,史蒂夫喘着粗气,说:“关掉裂缝,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
外星军队在裂缝逐渐缩小时大部分都紧急撤退回母舰中,只剩少量的士兵眼见来不及返回,干脆将这条性命的用途发挥彻底,至死贯彻所收到的指令。
坍塌的废墟陆陆续续恢复原状,一个身前建筑倒塌时恰好在她身上支成三角的幸运女孩终于重见天日,她呆愣愣地仰头,看着这奇幻如魔法世界的一幕:“大哥哥,你是巫师吗?”
凯勒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技能冷却完成,指着旁边的另一座坍塌建筑道:“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砖石飞舞堆砌,连同门口英伦风的路灯都重新架起。
“哇!”
拍了拍两眼放光的小女孩,凯勒斯一边向没有关注到的区域重新排查,一边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战区的营救范围暂且被他分成四块,一块给蜘蛛侠,一块是他先前和提姆共同探索的区域,一块给纽约其他大大小小的志愿救援者——凯勒斯看到夜魔侠了,多亏彼得他才能认识这位英雄的样子——最后一小块就是这边。
这个方向的居民并不多,相比起其他区域人口密度小了很多倍,更关键的是,这个方向再走几公里就是神盾局分部了。就算再怎么保密组织,这种时候要是还死守着秘密身份躲在龟壳里看戏,甚至用不到托尼,美国队长首先就要抡起盾牌和弗瑞讨个说法。
但凯勒斯信不过弗瑞,他决定亲自来搜查一圈。
而同时他要做的另一件事就是找人。
找能给他内推进大厂进修的“老”朋友。
[凯勒斯]手中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能量道具,只是碍于系统破损无法吸收,所以身体等级也只能就那么卡在Lv.20,手握关键却至死不得存进。
系统,身体,和灵魂。这三样与彼此的进阶都息息相关。
而道具的来源关键在梦中已经给出了。
“纽约之战指的应该就是这一次,摩根出生之前,也就是我十八岁之前。”
否则纽约是要多倒霉才会在遭到外星人入侵后的半年内再遭一次更大范围的事故。
“应该没错啊。”凯勒斯锤了锤脑袋。
“未来的我怎么给小孩讲睡前故事还缺斤少两,‘纽约之战时,我遇到了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人,那时我从未想过之后我们会纠缠许多,失去过去的刺客领命而来,而我的血与肉将化作黄沙深处渴望的太阳,命运在故事的开头写下刀剑相向的序章……’”
喜欢装文艺的回旋镖终究还是插回了自己的脑袋。
时间地点人物呢?能不能说明白啊,这段剧情不会要被他蝴蝶掉了吧!
凯勒斯痛苦地蹲在地上揉脑袋,试图从记忆里再搜刮点新东西,可惜数据之眼融合AI后他的大脑就变成了一台可以随意存储信息的机器,只要开启技能,那段梦境中的每一帧都清晰可回放,再怎么看也只能找到愚蠢的大人在小孩床边炫耀自己的文采,滔滔不绝描述那时天际的光影和废土之上的相遇。
脚下的残砖碎瓦被凯勒斯的动作弄塌了一小点,沉浸式回看电影的凯勒斯一个没留神,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在一双腿上。
他下意识抬起头,那人却没在看他。
无名的刺客弯下腰,从低矮的灌木中找出一只被砸断腿的猫咪,那双透亮的蓝色眼睛空洞如空谷深潭,意识只作为驾驶躯壳的驱动器工作,然而当那幼小的生物软声凄凄哀鸣时,那深潭却莫名荡出一条波纹。
天穹之上的裂隙合拢,重新露出半垂的日辉,橙红色重新点亮灰霾的世界,坠在人身上,也勾出一层金边。
【作者有话说】
此乃kk万米长的滤镜,因为他终于能跑到升级流的主线上去了,这日子过得太不容易了(抹泪
顺便,桶现在是yj桶,身材更贴合刺客,和后期的双开门还是有点区别的
之后就没啥漫威这边的事了。偷偷给小娜加戏份,是谁一想电影就破防,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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