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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6-03-18 19:48:47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陈远山的声音,坏得流烂水。
  他的手直接大方的架在李怀慈肩膀上,这个动作倒是很符合李怀慈想要的兄弟情,但是李怀慈只顾着面露苦色,敢怒不敢反抗,继续捏着鼻子沉默顺从。
  陈远山没得到他想要的特殊反应,于是这只手向下摆,拨开白衬衫的领口,成功降落李怀慈的锁骨。
  这人无声无息的弯下腰,他的视线从下方顺杆子爬上来,嘴唇严肃地抿成一条线,在“唔”的短促踌躇后,张嘴,吐气。
  李怀慈浑身一惊。
  但陈远山说的却不是那句话,是一句前后完全没有联系的问句。
  陈远山问:“你会哭吗?”
  “嗯?”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李怀慈没想明白。
  什么会哭?
  做什么会哭?
  这和前面那句草成牲口有联系吗?
  “你会哭吗?”
  陈远山认真的盯着李怀慈,脸上没有表情。
  李怀慈只好用一本正经回应老板的严肃,一字一句:“我会哭,如果你和陈厌有谁真的死去,我会哭的。”
  “唔……”
  陈远山提了一口气,直起腰来,和李怀慈划清楚界限。
  他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在划分界限的同时,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蠢东西。”
  李怀慈已习惯了陈远山的刻薄,他上车,系安全带,打着方向盘退出车库,稳稳驶入车道。
  陈远山则在后座闭目小憩。
  路上李怀慈不忘给陈厌的班主任发消息,催促班主任见到陈厌后带他去校医院处理伤口。
  陈厌前脚进学校,后脚就进了校医院的病床。
  手臂、腰上还有膝盖和小腿,甚至是脸上都擦满了止痛祛瘀的膏药,从脚底一直到头顶,陈厌的信息素被硬生生扭成呛人的膏药味,虽然他那潮湿的梅雨味信息素也好闻不到哪去。
  陈厌从校医院出来的时候,午休刚好下课,教学楼的走廊上挤满了人,有说有笑的从陈厌身边擦过。
  他上楼,转弯,昏沉沉的五官骤然使劲的绷紧。
  他看见了李怀慈。
  但对方显然不是为他而来,因为那个碍事的黄毛也出现了。
  他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之间两个教室,但这两人亲昵的一举一动,倒是完整清晰的传到陈厌的眼睛里。
  “什么叫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担心你啊,怕你又逃课逃学,搞个突击检查吓吓你。”
  李怀慈的手嫌弃的擦着李怀恩的头发来回扫,发出瞧不上的啧啧声:“头发这个周末就去染黑,下周再长这样,我就拿剃子给你弄个大光头。”
  李怀恩扫开李怀慈的手,不情愿的哼哼:“烦人。”
  李怀慈来劲了,上手揪住李怀恩的耳朵:“还有啊,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联系,再让我知道你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混,揪着你耳朵打得你哭出来。”
  李怀恩的半边脸被揪得吊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捂住李怀慈的小臂,着急又口齿含糊的给自己伸冤:“我没有了!我只是不想回家,我想找你!”
  李怀慈松了手,他从兜里捻了几张钞票,“这个给你。”
  “干什么?”
  “钱啊。”
  李怀恩把头扭过去,“……不要你的。”
  被拒绝的李怀慈素质直线下降,破口大骂:“你脑残啊,钱都不要?”骂完,不多的几百块全塞进弟弟的口袋里。
  “这钱你留着照顾自己,藏好了哈。拜拜,哥还要上班呢。”
  李怀慈没耽误弟弟多久时间,说完他就从离他更近的那侧楼梯转下楼走了。
  李怀恩一扭头,和陈厌对了视线。
  这个直勾勾的注视,很难对不上,一早就跟麦芒似的戳得脊背发凉。
  陈厌的身份算得上人尽皆知。
  家里有钱的,为了讨好陈家,自然是排挤陈厌。
  家里没钱的,又瞧不上他是私生子的身份。
  上面这么极端的其实很少,但聚在一起,那些本来无所谓的也就跟着一起从了众。
  再加上陈厌孤僻怪异的性格,就算是这张帅脸,也拯救不了他被集体孤立的霸凌事实。
  李怀恩也很讨厌陈厌。
  他讨厌陈家把哥哥从他身边抢走,本来属于自己的哥哥,莫名其妙成了别人家的新娘,和自己再没多大交集。
  李怀恩环抱双臂,不耐烦地冲陈厌喝道:“看什么看?你没哥哥吗?”
  李怀恩的眼睛落在陈厌的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后,抬手点在陈厌脸上也在画圈。他笑道:“你确实没有,因为李怀慈是我的哥哥,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重音加在“我的”二字上。
  李怀恩画圈的手指顿住,同时特意放慢速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至于你呢,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陈厌没有反应,他木讷地站在那,任由刻薄的话冲自己打过来。
  哪怕这个时候挥过来的是拳头也无所谓。
  李怀恩转身,踩着李怀慈离开的脚印,一步一步走。
  而陈厌也动了,无声无息的跟在李怀恩背后。
  李怀恩走一步,他便抵着脚后跟不远的地方蹭一步。
  一步。
  一步一步。
  李怀恩来到楼梯口。
  李怀恩短暂的停了一下。
  紧接着,他下楼了。
  不是走下去,也不是滑下去,而是滚下去的。
  一双手顶在李怀恩的后背,卡在停顿结束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悍的恶意从掌中冲出来。
  周围惊叫出连天的尖叫。
  一群人低头看下去,担心地连声嚷嚷,又伸出无数双手直指凶手。
  陈厌站在台阶的最高处,把走廊外斜进来的光通通收纳进自己阴沉沉的躯体里。
  他的视线,他的影子,通通向下睥睨。
  他平静的呼出一口气,嘴角毫无意义的勾起来。
  明明四周很吵,像菜市场一样充斥着大喊大叫。
  可陈厌却觉得好安静,他乱糟糟的世界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净。
  他踩在台阶,缓步走到李怀恩面前,停住。
  他用着从陈远山那里学来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像鬼一样的,睁着黑洞洞虚无的瞳孔,露出上三白,欣赏脚边人的痛苦。
  他不满足,又蹲下去,好好端详。
  李怀恩拧着眉头,忍痛支起上半身,对着陈厌那张毫无感情的死人脸啐了一口。他暴躁的吼起来:“说你没爹没妈急了?”
  陈厌摇头:“不是这句。”
  李怀恩的脸因为后腰的阵痛彻底扭在一起,但他没听懂陈厌什么意思,于是咬牙吼着问:“什么东西?!”
  吼陈厌等于没吼,他不会有任何反应,像拳头打进水里一样,除了让自己情绪猛然坠落外,毫无作用。
  不过陈厌的善良人格上了身,他直白告诉李怀恩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我的,李怀慈是我的。”
  陈厌的想法单纯的很。
  骂他死爹死妈都无所谓,死了的东西再怎么骂也活不过来,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孤儿。
  但是不能说李怀慈是别人的。
  因为他想要李怀慈,他害怕李怀慈不要他了。
  说话要避谶。
  陈厌把袖口卷起来,露出的结实手臂上满是满目疮痍的伤疤,这些全都是李怀慈老公打出来。
  他用这只伤痕累累的手一把揪住黄毛,往上连着头皮一起拔起来,用拎人头的手法拎黄毛。
  李怀恩屏着一口气,受了惊,身体发出示弱的哆嗦。
  “以后你再在我面前说我不想听的话,我就把你——”
  陈厌没有把话说完整,卡在最关键的地方猝然收起呼吸。
  在李怀恩畏惧的注视下,面瘫的陈厌下意识去学陈远山的表情。
  眼球向下沉,黑色的瞳孔如同反倒的船,死气沉沉被浑白的死水淹没。
  嘴角向上缓缓吊起,露出了歹毒的刻薄笑容,因为学得不熟练,表情和五官产生了强烈的冲突割裂。
  脸颊边贴着的白色敷料和陈厌苍白皮肤混在一起,他露齿一笑,敷料翘了边要掉,像画皮鬼的伪装烂了,皮肤一块块往下掉。
  更吓人了。
  李怀恩吓得眼泪打转,就差没喊哥哥救我。
  陈厌满意了。
  治不了李怀慈的老公,我还治不了你这个臭小三?
  周围的人瞧陈厌这副模样,默契的往后退,离远了好几米,强行把拥挤的楼梯口空出一大圈位置,生怕下一个被提溜的人是自己。
  陈厌瞧着脚边瑟瑟发抖的人,他想到了他的死老鼠在哥哥鞋底垂死挣扎的烂泥样,也想到了自己当时倒在地上无力的模样。
  “呼……”
  陈厌吐出一口气,绕过李怀恩向下走去。
  直到确认陈厌转到下一层楼的台阶上,散得远远的人群一拥而上,去查看李怀恩的伤势。
  李怀恩一瘸一拐被扶起,眼泪半悬在下眼睑,确认陈厌走远了,这才深吸憋下眼泪。他捏紧拳头,忿恨咬牙,说得却不是‘放学别走,我打死你’,而是:
  “我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
  走远的陈厌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围起来的人群一呼而散,李怀恩立马贴墙站直,放出去的话咬进喉咙里吞下,变成鸵鸟埋头一声不吭,更别说直视。
  陈厌无声无息从他身边走过,上楼去,因为楼下的李怀慈早就走掉了。
  陈厌和李怀恩再没有任何交集。
  时间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陈厌停在校门口,仰着头到处找人,刚好漂亮姐姐们也在找人。
  陈厌就知道,李怀慈没有来。
  如果李怀慈来了,他会被这些漂亮的女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成为万人迷的中心。
  “……为什么?”
  陈厌自问,“我很讨厌吗?”
  陈厌没有等来李怀慈,但他却又不肯就这样走掉,执拗地在校门口站住,从天还大亮等到天渐昏暗,最后是天完全的黑下去。
  校门口空无一人,保安亭里的灯,在咔哒一声后熄灭。
  身着保安服的大爷锁上门,多看了一眼台阶上坐着一声不吭的男生。
  大爷冲他招手:“同学回家去,别在外面逗留了。”
  “嗯。”
  陈厌站起来,走出去。
  路边矗立的高高路灯,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扭曲的轮廓,脸上的敷料被冷风一刮,轻飘飘坠在地上,又被冷风卷着跑走。
  陈厌脸上的伤疤被撕开,风像刀子,刮出一阵阵刺痛。
  这是陈厌的报应。
  李怀慈第一次来接他放学,是他先一声不吭的走掉,让李怀慈等了很久很久,同样的从天亮等到天黑。
  陈家别墅外墙的灯全都点亮,干净纯洁的灯光安安静静地趴在玻璃窗上,灯亮收敛在玻璃窗内,温柔的白色光晕将整栋楼环抱。
  月亮不明亮,路灯也黯然,唯有“家”的窗户,亮堂堂。
  陈厌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李怀慈,视线平滑的移过去,不止李怀慈,还有陈远山,和陈远山的母亲。
  三个人围坐着,陈远山难得脸上挂着没攻击的淡笑,李怀慈则坐在陈母的左手边,一如既往的笑吟吟聊家常。
  他们仨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一家人的模样。
  其乐融融,相亲相爱一家人。
  陈厌是多出来的那个。
  所以当他割裂的出现时,自然有人会不高兴的垮脸。
  陈厌自觉离开。
  他上楼,再上楼,踩上阁楼的楼梯藏进去。
  陈厌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捡出试卷,苍白的手紧紧捏着笔。
  他下意识的说:“我想去找他。”
  以往这个时候,死老鼠会作为幻想的朋友,陪着陈厌聊聊天,帮他支支招。
  死老鼠会劝他:想就去。
  陈厌不再说话,他在等回答。
  笔尖顶在试卷纸上,发出了咔哒咔哒不安的敲打声。
  陈厌等了好一会,可是没有人在他脑袋里说话。
  他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鸦羽般纤长漆黑的睫毛搔开眼睛浑浊,他清醒了一点,缓缓低下头,怔怔的望着自己双手的手掌心。
  写字用的笔,猝然坠地,当啷一声,砸得陈厌心脏停了一拍。
  手掌心空落落的。
  尽管手指费劲蜷缩起来,但是什么都握不住,连空气都会渗透指缝跑走。
  抓不住任何东西的陈厌这才笨拙的想起来,他唯一的朋友已经——死了。
  “对……你不在了。”
  陈厌自言自语的强调。
  当时眼睁睁看着死老鼠粉碎的时候,他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但现在情绪返潮上来,暴浪击打,冲刷心脏,一阵阵收紧的痛。
  孤独,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进门时看见的其乐融融,愈发突出,像一根针横插陈厌的脑袋,梗在那里,不进不出。
  黄毛不是个好东西。
  陈远山不是个好东西。
  陈远山的母亲也是个好东西。
  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
  整个世界都是坏的。
  但偏偏李怀慈缝缝补补爱了所有人,不在乎流于表面坏得流脓的脏水,包容所有人。
  陈厌想,李怀慈也坏,而且是最坏的那种。
  陈厌再也坐不住,他推开门,站在阁楼台阶最上的那一级。
  迈出去的脚步伸出又收回,因为那一刹那,他又不受控制的出现幻觉。
  本来该是黄毛倒在台阶最下一层瑟瑟发抖,如今却变成他倒在那里,向上仰望。
  一群看不见脸的人围上来,如潮水盖住陈厌的视线。
  他们在陈厌的身边,可怜他。
  就像学生们可怜黄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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