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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颤抖着手,把自己垂下去的裙摆往上撩了撩。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羞耻感。他一直撩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先是露出了那截苍白纤细的小腿,然后是更高一点的位置——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远山的目光顺着那截肌肤一路向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远山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上去,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挑逗的羞辱。
“呵,”陈远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的调侃,“李怀慈,你这是在做什么?已经学会勾引人了?”
这一声笑,让李怀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愤怒和自我厌恶的潮。红。
李怀慈,一个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的男人,一个在传统观念里长大的、守旧而自律的男人。
可此刻,他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用这种下作的方式试图换取对方的宽恕。
李怀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种手段,这种姿态,完全是无师自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在无数个屈辱的夜晚,从陈远山的眼神和动作里潜移默化学会的。他只知道,这一招有用。
陈远山吃他这套。
看着陈远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欲望,李怀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瞒过陈远山,等今天陈厌回来,和陈远山的纠缠就能到此为止。
所以现在李怀慈必须把陈远山伺候好,一想到这里李怀慈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了,他所有的底线,都是为了陈厌而设的。
就在李怀慈以为自己被放过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腿。
陈远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引线,动作快得让李怀慈根本来不及反应。
“呃……”
李怀慈只觉得鼻腔里猛地一塞,一股带着陈远山身上那股浑浊气息的空气狠狠地蒙了上来,让他瞬间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两只手本来是捂在脸颊上的,此刻手臂猛地一个痉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就死死地掐在了陈远山的肩膀上。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那块肌肉里,然后随着陈远山的动作,贴着男人的后背划出了几道鲜血淋淋的划痕。
“呜……呜……”
从他的鼻子里呛出了声声求救的叫喊声来,那声音破碎而绝望。但这些急促的叫喊声在尖叫过后,随着身体的剧烈反应,变成了声声微弱的求饶。
“……求你……别这样……”
李怀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划出几道狼狈的不规则痕迹。
李怀慈喘不上气,只能大喊着自己要死掉了。
陈远山的动作终于施舍般地停了下来。他像是一个玩够了玩具的孩子,心情好了停下来审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陈远山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摸了摸自己肩膀到后背那一条血肉模糊的线。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温热的血液,让他眼中的疯狂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兴奋。
他又转眼给了李怀慈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威胁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我的人。”
但下一秒,陈远山就意识到了一个可笑的事实。
李怀慈是个半瞎的残疾,他那双总是蒙着一层雾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自己刚刚给的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多少疯狂和恶意。
于是,陈远山放弃了眼神的交流,直接上手。
他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怀慈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骨头。他强迫对方正着脸来和自己对视,强迫他那双迷茫的眼睛里只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在李怀慈被弄得满脸是泪、呼吸急促的注视下,陈远山依旧是不肯放过他。他丢出了一句轻飘飘的威胁,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李怀慈魂飞魄散:
“你以为我放过你了?”
陈远山冷笑一声,手指在李怀慈的下巴上摩挲着,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对。我一直都放过你,我是不肯放过陈厌。”
“陈厌”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激活了李怀慈所有的神经。
刚才还瘫软如泥、任人摆布的身体,此刻猛地绷紧了。他此前做了这么多屈辱的事情,忍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全都是为了陈厌。
他把自己卖给了怨鬼,只为了换陈厌一个安稳的未来。
事已至此,李怀慈的沉没成本太大了。
如果这个时候陈厌的生活无端端被毁掉,那等于否定了这个少年自离开陈家以后所做出的所有奉献。让陈厌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变成蝼蚁一般,微不可言的可笑。
“不要这样,你不要……”
李怀慈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发出了迎合的喘息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是卑微到了极致的表现。
“不要这样对陈厌,他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怨气就冲我来好了,求你……”
陈远山猛地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嫉妒。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弟弟什么都能做。”
陈远山阴阳怪气地嘲讽着,那一瞬间,他的怒气直冲天灵盖。
但这怒气绝对不是冲李怀慈去的,而是点名道姓冲着陈厌去的。
他在心里骂了无数遍陈厌是个狐媚子。侥幸靠着一张脸,又靠着年纪小,就把李怀慈给迷成了这个样子。他实在是看不出陈厌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竟然能让李怀慈对他怜惜到了这个份上?
“你就这么在乎他?”陈远山咬牙切齿地问,手指用力地掐着李怀慈的下巴,仿佛要从他嘴里挖出真相来。
李怀慈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把手指深深地掐在陈远山递过来的臂膀里,指甲陷进肉里,仿佛要和那血肉长在一起。然后,他用着不成调的语气,一停一顿地,却说着微弱的话。
“我不在乎……”
语气一顿,但很快在下一次呼吸的气口里,绵绵的把没说完的话续上。
“那谁在乎呢?他无父无母,又还是个学生,也就只剩我能对他负责了。”
李怀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最无奈的事实。陈厌是他的软肋。
陈远山捂着他这张总是说出让他不爱听的话的嘴,气势汹汹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那我呢?”
李怀慈睁着迷茫的眼睛去望着陈远山。他的嘴啊啊两声,话挂在口头,讲不出口,破碎成几片呼吸声。
于是陈远山给了李怀慈中场休息的时间。
他体贴地递了温水,又帮李怀慈缓了缓气。
但话还是那个话,他执着地逼问李怀慈,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那我呢?”
李怀慈捧着水,抿了一口,带着用着疑惑的口吻去反问陈远山。
“你这么成功,为什么还要我来可怜你?”
“可怜吗?我不要你可怜我。”
陈远山抢过水杯,幼稚的咬在李怀慈喝过的杯沿上。
“那你要什么?”
李怀慈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要你爱我。”
陈远山如实回答。
即便知道这不可能,即便知道这是一个奢望,但他就是要说出口。
他就是要逼着李怀慈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哪怕李怀慈只是被他逼着说出一句“我爱你”都行,他想听。
李怀慈沉默了一会,低着头想了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我忘了,你也很缺爱,我光想着陈厌年纪小,疏忽了你。我们的关系闹到这个地步,我想我是占很大的过错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击陈远山的内心。
陈远山的神经猛地断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被强行启动,发出来的前所未有的轰隆声,带着随时要散架的兴奋。
他从没想过,李怀慈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喜欢。
那是一种带着怜悯的、无奈的妥协。但对于陈远山这种在扭曲家庭里长大的人来说,这种妥协,这种“疏忽了你”的愧疚感,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疯狂。
他本来就很喜欢李怀慈,现在好了。喜欢到无可救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包带走,掳回陈家给自己当老婆。
他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李怀慈的脸,想要再一次卑微的恳求李怀慈带着孩子跟他回家去,然后一笔勾销之类的舔狗话。
可就在这时,陈远山敏锐地听到了什么。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微微一动。透过那扇薄薄的、摇摇欲坠的铁门,他听到了门外踢踏作响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一种归心似箭的急促感。
是陈厌。
陈远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疯狂。
他透过玻璃窗,已经能看到陈厌那模糊的身影,正越走越近。
李怀慈的视线也顺着看过去。虽然他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那属于陈厌独有的、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的气息。
陈远山看见的,他也看见了;陈远山听到的,他也同样听见了。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陈厌回来了。
而且,陈厌马上就要推开门。
李怀慈的身体猛地一抖,他奋力推开陈远山那只伸过来的手,压低了声音,用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偷情的语气去警告道:
“你快藏起来!求你了!别让他看见!”
李怀慈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试图维护那个摇摇欲坠的谎言。
他不想让陈厌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与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但陈远山的贪婪已经膨胀到出租屋的破柜子藏不住的地方。
陈远山选择了一个更加过火、更加疯狂的行为,冲动到陈远山完全变成了一只只受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不顾任何后果,也不顾李怀慈的想法,更没想过要去照顾陈厌那脆弱的心脏。
他只想毁掉,只想在陈厌面前,彻底的毁掉一切,包括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生活,也包括李怀慈和陈厌还有陈远山三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陈远山抱紧李怀慈,加速猛攻。
他的劲越使越重,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掠夺。
他要让李怀慈动弹不得,他要让这个房间充满他的气息,他要让陈厌一进门,就看到这最不堪的一幕——
鱼死网破!
当陈厌推开出租屋那扇破旧铁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厌站在门口,手里或许还拿着给李怀慈买的早餐,手指里还夹着不久前拿到的辞职证明。
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和即将见到爱人的期待。
但下一秒,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开门的刹那,陈厌刚好就听见了从李怀慈胸膛里喊出来的、那声破碎的求饶声。
“要要到了,要到了,放过我吧!”
声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李怀慈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陈远山的肩胛骨里,划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印。
陈厌推开门,把出租屋里这荒诞到极致的闹剧,尽收眼底。
第61章
“不用解释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切断了李怀慈和陈远山之间的链接。
“怀慈哥,不用解释了。”
陈厌站在门口,手里还残留着推门时的力道。
陈远山回头看过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
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时见面。
三个人的气息、体温、甚至是血腥味都混杂在同一片污浊的空气里,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陈厌没有看陈远山,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李怀慈身上。
他的声音却又突兀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陈厌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很好用,好用到能看清李怀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是惊恐,更是被当场抓获的、无处遁形的羞耻。
他的耳朵也很好用,在推开门的刹那,就把所有的声音通通捕捉进了耳膜。
陈远山坐在李怀慈的腿边,他一只手还插在李怀慈的腰边,像枚钉子残忍的把李怀慈控制住。
陈远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陈厌的到来而产生任何波澜。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做客,甚至还慢条斯理继续低下头剥夺李怀慈的呼吸。
陈远山对李怀慈施暴的动作并不会因为陈厌的到来而突然按下暂停。
世界不是单机游戏,不是简单按一下ESC就能戛然而止的CG动画。
生活是一列脱轨的火车,一旦开始加速,就只能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出去,即便踩下刹车,即便李怀慈在喊停。
可是李怀慈和陈远山之间发生的那点腌臜事,并不会立刻停止,而是在一个平滑的、带着刺耳摩擦声的尾调里面,缓缓地停下,滑落。
李怀慈没想到陈远山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李怀慈的手指在陈远山的背上再一次泄愤似的划出无数道伤痕,他的视线偶然间越过陈远山的肩线,落在陈厌身上的那一瞬间——
李怀慈浑身猛地一紧,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
羞耻感、自卑、自责、内疚和恐惧,还有那种近乎病态的负罪感,种种情愫疯狂地涌上心脏。
太多的情绪把他的心脏快要挤到爆掉了,砰砰乱跳的同时还牵引着他身上的血管跟着心脏一起胡乱地窜动。血管从运输血液的工具变成了引线,滚烫的鲜血一柱柱如点燃的引线往心脏里迅速燃去,发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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