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守则
作者:小酒滋
简介:
强势高傲精英攻x口吃宠物主播受
配得感超强的嘴硬皇帝x坚韧好脾气的直球老实人
宠物店主时桉,白天勤勤恳恳经营一家无人问津的宠物店,晚上戴动物发箍做直播。
某天,直播间里来了位不爱说话的大哥。
一进来连给他刷好几个最贵的礼物。
时桉尝试跟对方搞好关系,于是每天给大哥发问候,分享日常,可对方高冷到难以接近。
直到有一天,时桉和男朋友大吵一架,对方脱口而出:“你以为除了我,谁还会给你刷梦幻城堡。”
男朋友掉马了,露出了高傲的本相。
时桉一气之下分手了。
-
一开始,梁豫只是想养一条时桉那样的宠物。
毕竟这只宠物漂亮,温顺,听话还不掉毛。
于是他故作温柔,布下陷阱,看着那个结巴小店主,一步步跌进他的怀里。
可他忘了,再温顺的宠物,被伤透了心也会头也不回地跑掉。
*攻不洁
标签:HE、腹黑、年上
第1章 洗澡
上午10点05分。
梁豫面色阴沉,手中的钢笔在一份报告上圈圈点点。对面的财务总监屏息凝神,仿佛现在的场景不是老板审阅季度财报,而是阎王在勾一份死亡名单。
最终,他的笔尖停在一个异常数据上,“上个月物流成本上浮2.7%。”梁豫将面前的文件向前推了推,停在他面前,语气平缓:“你用了三页纸解释,最终归因于天气因素?”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个.....梁总,是这样的...”
梁豫毫无耐心,强硬打断他的狡辩,“用时这么多天,就交给我这种只值0分的东西。”
办公室的气压低得骇人。
新来的秘书Annie在一旁紧张得将手里的文件攥得死紧。她发誓,面试的时候,如果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难搞,她绝不会踏入这家公司的大门。
“重做。”
随着梁豫宛如宣判刑期的命令落下,财务总监面如死灰,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12:15分,在梁豫结束完会议打开手机时,意外发现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麻烦:阿豫,江湖救急」
「麻烦: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店,速来」
「麻烦:给你带了松记的蝴蝶酥噢~」
梁豫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间点,梁漪的“急事”,通常如梁豫给她的备注一样,意味着麻烦。
推开咖啡店的门,梁豫一眼就看见那个难以令人忽视的背影。梁漪穿着一身夸张的红色大露背连衣裙,坐在最显眼的靠窗角落,正对着一面手镜专注地补口红。
桌上正摆着两袋印着松记logo的熟悉纸袋,还有早已为梁豫点好的意式浓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豫在她对面落座,对纸袋视若无睹。
“什么事?”
梁漪合上镜子,娇嗔看他一眼:“哎呀,你也不跟我打招呼吗,好冷漠。”
梁豫不为所动:“我的时间很宝贵。”
“好吧好吧”,梁漪瘪了瘪嘴,似是已经习惯。
“好弟弟——”她这样叫梁豫,“帮我照顾个人。”
“谁。” 梁豫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梁漪身体前倾,朝他勾了勾手指。
梁豫身形未动,只抬起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我儿子嘛——淘淘——”
她用一种极度刻意的撒娇语气,试图软化梁豫的态度。
话音未落,梁豫就已经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梁漪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殷勤地将点心袋推过去:“哎呀~我这个做姐姐的好不容易新婚!又好不容易马上要去度蜜月了...”
“不。行。”
梁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朋友狗毛过敏,你不过敏!”
“不行。”
“淘淘会定点拉臭臭!”
“不行。”
“淘淘是卷毛犬,不掉毛!不会弄脏你的沙发和地毯!”
“不行。”
“淘淘可是你亲外甥!血肉相连呐!”
“不。行。”
梁豫直接移开视线,右手略显粗暴地开始整理领带。
梁漪突然不说话了,低头搅动咖啡。一般来说,梁漪的这种安静比她的喋喋不休更危险。
梁豫警觉地注视着她。
果然,三秒后......
“已经晚了。“梁漪状若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梁豫的不悦快要到达顶峰。
梁漪耸了耸肩膀,语速加快:“淘淘……已经在你家客厅了。我两小时后的航班,飞巴厘岛。”她抓起手边的包包,作势起身。
“梁漪。”
梁豫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梁漪动作一顿,回头挤出一个极度讨好的笑容:“顶多一个月!淘淘亲舅舅!交给外人我实在不放心.....就当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啦~拜托了,弟弟!”
话音未落,人已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生怕动作再慢些就会被身后的人逮到。
晚上19点30分。
梁豫第三次用消毒湿巾,力道十足地擦拭着裤脚上清晰的泥爪印。
肇事者淘淘——梁漪视若珍宝的三岁比熊犬,此刻正精力充沛地在地板上疯狂追逐自己的尾巴,还附带着兴奋的嗷嗷声。
梁豫看它如看傻子。
想象一下,如果是一个人类,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哈哈哈兴奋大叫,多半会被人定义为傻子。
但是,哪怕是傻子也好过一只完全不懂人话的狗。
他省了口舌,直接停下动作,眼皮微抬,目光虚虚地扫过去,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撒欢中的淘淘似有感应般,感受到梁豫的视线,猛地刹住脚步,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望向梁豫的方向。
世界终于回归安静。
没想到这东西竟意外得很有眼色。
梁豫又将视线转去别处,只见他那条昂贵的领带此刻正瘫在地毯上,上面还有一块突兀的深色水渍。
将这蠢狗赶出去的念头从梁豫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想到那女人一向视狗如命,倘若真的把它丢出去,应付梁漪又是一件麻烦事。
梁豫收回视线,指节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用力按了一下。
短短一天时间,这栋房子全然没了往日的洁净。想起当初梁漪来这栋市郊的别墅参观时,曾笑着对梁豫说:“这庭院好宽敞,倒是很适合遛淘淘嘛。”
梁豫闻言,皮笑肉不笑地顶她:“那你就先试试,那只狗能不能进我家门。”
如今想来,梁漪大概从那时起就打好了算盘。
手机轻震两下,提醒他有新的信息。
梁漪发来一张巴厘岛碧海白沙的风景照,附言:「记得给淘淘梳毛(因为它的毛是卷卷的,不经常梳会打结),梳子在它的小旅行箱最里层哦~」
梁豫的目光落到地上那个如儿童玩具般大小的行李箱上。
一只狗,居然也能拥有专属行李箱。
梁豫想,这个世界居然可以荒谬成这样。
此刻,这只狗刚刚乖顺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堂而皇之地占据着他的沙发,抱着他的一只拖鞋啃噬。
梁豫本就微末的耐心撑到了极限。
但是,比起处理这只狗,此刻他更想订一张机票飞去巴厘岛,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拽回来。
他拿起手机试图拨通梁漪的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早有预料地将手机关机。
梁豫一腔火气在胸口横冲直撞,左右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淘淘像是释放了全部精力,已经有些疲惫,此刻堪堪放过那只拖鞋,将自己团成了一个毛球,安静地窝在梁豫的进口地毯上打瞌睡。
梁豫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它:黑色的脚爪,不知沾染了多少泥土和污秽;丰厚的毛里一定有许多寄生虫载体;还有嘴巴,嘴巴臭得要命,梁漪一定从来没给它刷过牙.....
每得到一个结论,梁豫眉头便皱紧一分。
最终,梁豫妥协了。
为了让这只狗看上去顺眼一些,他决定找个地方给它好好清理一下。
凌晨0点15分,梁豫拎着狗绳站在了“安心宠物“门口——这是导航推荐的离梁豫家最近一家宠物护理店。
这家宠物店看起来门面很小,牌匾的灯光在昏暗的路灯下若有若无地闪着,若不是梁豫跟着导航七拐八拐进来,他实在难以想象一家宠物店可以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梁豫想,这么糟糕的地方,大概只值3分。
此时正是凌晨,梁豫懒得为了只狗跑去更高档的宠物洗护中心,于是心一横推门走了进去。
“是.....是的,这款狗狗狗...狗粮还是比较适合小型成犬.....如如如如果是萨.....萨摩耶的话,我将为您推推荐........”
店内一名男孩背对着梁豫,此刻正坐在桌子面前直播推销产品,脑袋上别的猫耳朵发箍随着他卖力的推销时不时地左右晃动。
“这....这款狗.....狗狗狗粮是三文鱼配方....属于比较低低低....脂的.....”
直播间里不知道发了句什么弹幕,梁豫注意到男孩的耳尖泛起了红。
“你好。”
梁豫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店里响起。
时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头顶的发箍随着他剧烈的转头动作而歪到了一边。
原来不是猫耳朵。
是狗耳朵。
这副模样有些诙谐,让梁豫无端想笑。
随着男孩猝不及防的转身,镜头恰好将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框入画面——一位男士身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带着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出现在惊慌失措的主播身后。
原本稀疏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激增:
「哇!!!」
「帅哥!!!」
「主播切个近景啊啊啊啊,我好像看见我未来的老公了!」
男孩手忙脚乱想去遮挡镜头,却不小心撞倒了桌沿堆放的样品罐头。
“哗啦——”
几个罐头应声滚落到地面,其中一个径直滚到梁豫的脚下。
“不不.....不好意......思!”时桉语言系统彻底紊乱,头顶的狗耳朵也随着他的慌乱而剧烈抖动。
好蠢。
2分。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这家店又减了一分。
梁豫瞥了一眼那只沾了灰尘的罐头,目光又扫过正欲上前嗅闻的淘淘。几秒钟的心理斗争过后,他带着一丝嫌弃,用鞋尖将淘淘那颗大脑袋拨开,随后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拈起那个罐头递给男孩。
“请帮它洗澡。”
他晃了晃手中的牵引绳,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对方窘迫的脸上,“现在。”
第2章 意外的客人
在凌晨来宠物店给狗洗澡的客人一点也不常见,更何况是长得这样好看的男人。他的个子比时桉要高出一个头还多,清俊的脸上只有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眼里却深沉得像一口井水。
时桉头顶那只歪斜的棕色狗耳朵发箍,不知何时已被他悄悄拽下,藏到了操作台下的椅子背后。
“不不不,不......好意思,有些太太太太.....太突然了!一般这个点是.....是没有客人的!”
时桉局促地向面前的男人解释,只是从小带下的口吃毛病让他越着急就越结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梁豫嫌他啰嗦,于是双手抱胸又重复了一遍:“能不能洗?现在。”
“能!”
时桉涨红着脸猛点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似乎很害怕丢失掉梁豫这个客人。
牵引绳易主的瞬间,淘淘仿佛终于摆脱压在身上的五指山,立刻兴奋起来。
它向来不认生,此刻刚从梁豫手中被“解救”出来,就拼命往时桉的小腿上扑,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兴奋的“哈”声,连带着尾巴都摇成了虚影。
时桉安抚地摸了几下淘淘的脑袋,随后熟练地将淘淘抱起来放到体重秤上,几秒后对梁豫说:“5公斤以下.....洗澡带.....带带......修毛......价格是100元。”
“可以。”
梁豫答得很干脆。钱于他而言向来不是问题。
时桉还想向他解释这100元里包括深夜服务费20元,也就是晚上十点之后的洗护服务一律会加收服务费,如果下次他可以在十点之前来,那么价格就是80元。
可是显然这位先生不会在意。
“请...告诉我.....它它它的...名....字。”
梁豫已经很不耐烦,白天的高强度工作,梁漪的先斩后奏,以及今天的种种脱离他正常生活轨道的小事像潮水一样席卷上来。
但他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询问:“一只狗叫什么,很重要吗。”
时桉似乎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这样反问,一瞬间有些愕然。
灯光下,梁豫能清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眼前的男孩身形清瘦,穿着宽大的卫衣,又裹在更大一号的狗狗图案围裙里,显出一种稚嫩的少年感。
尤其是那双圆润的大眼睛,像跟淘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得倒是很漂亮。
梁豫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给这家店加了0.5分。
“是...是店里的...客客...客户档案...要求。”时桉的声音虽然依旧磕绊,但已经极力试图让每个字都清晰。
他有一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几缕碎发乖巧地垂下来遮在额头,被刚才藏起的狗耳朵发箍压过的地方还留着凹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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