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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余枯年坐在宋玟枝一旁,说道。
宋玟枝拿起筷子各尝了口,对上余枯年的视线,她评价道:“第一次做饭,这样已经很可以了。”
余枯年也夹菜去尝,一道菜味道很淡几乎食之无味,另外一道菜炒的有些老也有点咸,alpha觉得实在不能称得上是“很可以”。于是她失笑一声,询问道:“枝枝的标准是怎么评判的?”
“熟了,也没有炒糊,只是火候和盐味有欠缺。”宋玟枝认真回答她,“的确很好了,也可以吃。”
“对我要求这么低?”余枯年柔声说着,笑意更浓。
宋玟枝转头看向她,说道:“不低,是正常的标准。余枯年,如果这也算低,那岂不是对你很苛刻?”
闻言,余枯年一怔。
“苛刻”这两个字,实在有些熟悉。
余枯年不止一次听见余代和杨瑾对自己说,作为她们的孩子,应该是优秀的,必须对自己高要求,达不到完美,那就达到99%的程度。
二十几年来,余枯年习惯了。习惯做事严苛,不能出错,因为没有人给她容错率。家庭的厉言厉语,时时刻刻让她紧绷着,不敢放松丝毫,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被训斥、被责备。
如果当初昭明生物没有成功,余枯年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她从来没敢想过。
“枝枝,”余枯年回过神来,“如果……”她的话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对上宋玟枝的目光时,余枯年又将话咽了回去。
如果她会失去一切,在宋玟枝的眼里,她是否仍然美好。
但这个问题,或许并无意义。
宋玟枝还在等她继续说话,余枯年却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掩下,转而道:“下次,我争取都改进掉这些问题。”
“好。”宋玟枝应声。
终于开始这顿下午饭,余枯年将特意点的炸虾放在了宋玟枝的面前,不过这回比起爱吃的,omega竟更中意她做的菜,丝毫没觉得不好吃。余枯年看着宋玟枝认真吃饭的侧脸,心头泛起涟漪,水波层层荡漾而过,她觉得真好。
原本只有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家里,因为宋玟枝的到来,氛围变的难得多了几分更和煦的生活气息。宋玟枝在的地方,就不会冷清,哪怕她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宋玟枝注意到了余枯年的目光,她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问道:“怎么了?”
“枝枝,要喝点什么吗?”窗外天色渐暗,屋内的灯柔和,余枯年扬起嘴角,不答反问,眸眼里尽是笑意。
宋玟枝想起上次来时,余枯年给她介绍的酒柜,里面储存着很多葡萄酒。她本身没有那么爱喝酒,但余枯年应该喜欢,所以她也想尝一尝。
余枯年倒是没料到宋玟枝会想喝葡萄酒,但她很快点头,转身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又取了两个杯子过来。
红葡萄酒倒入杯中,余枯年递给宋玟枝,“试试喝不喝的惯。”
宋玟枝抿了一口,舌尖上隐约泛起淡淡的涩,却又很快伴随着细腻的香气,让那股涩变的柔和而并不突兀。她不懂酒,但也知道这样的口感绝不普通,而且很好喝。
“你常常喝葡萄酒吗?”宋玟枝看着手里的酒杯,问道。
余枯年道:“偶尔。有时候觉得困惑了,就会喝,希望能替自己指点迷津。”alpha半开玩笑地笑着说起,眼底却掠过几抹低沉,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随后和宋玟枝碰杯。
宋玟枝转过头来,她知道余枯年在过去经历过无数次的苦难考验,经营昭明生物,并不容易。
有关余枯年的报道或真或假,大多都将余枯年写成一帆风顺、毫无波折的商业新贵,觉得她手握委员会的人脉,不会遭遇坎坷。但事实上,最开始因为余代和杨瑾的不同意,商业圈内都明白余枯年毫无靠山,甚至余代更希望余枯年能在此碰壁而归,所以寻求合作屡屡失败。
“余枯年。”宋玟枝看着alpha手里的空杯,开口道,她想说什么,却只喊了一声眼前人的名字。
alpha抬起眸,依旧笑意吟吟的,她凑近宋玟枝几分,口腔里是葡萄酒的余韵,而鼻尖萦绕着椰子糖的气味,这些都让余枯年感到愉悦。
“枝枝,不用为我担心。”余枯年将下巴抵在宋玟枝的肩头,她的手握住omega的指尖,似乎看得出宋玟枝在想什么。“我有你了。”
从前余枯年只是一个人,她的烦恼只好在每个孤寂的夜里,随着酒的味道藏匿于心底,她的喜悦也亦是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余枯年有了宋玟枝。
她们可以互相倾诉烦恼,也可以彼此交换喜悦。余枯年愿意和宋玟枝分享一切,不管是什么,相信宋玟枝也会这样。
余枯年抱了抱宋玟枝,她又重复道:“不用为我担心,枝枝。”
宋玟枝似乎放心了,她抬手抚上余枯年的脊背,舌尖的酒味散去,她只嗅见了薄荷的气息。“余枯年,如果有心事,一定要和我说。”
她们既然已经交往,那如果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烦心事,就一定要说,她们应该一起分忧,而不是独自承受。
余枯年道:“嗯,我答应你。”
这顿饭吃了很久,那瓶葡萄酒也被她们两个喝完,余枯年喝的更多些,她最后像是半醉不醉地抱着宋玟枝,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更亲密的距离,让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更加清晰,伴随着红葡萄酒的香气,宋玟枝垂着头埋进余枯年的颈窝。alpha紧紧搂着宋玟枝的腰,她的薄荷气味蓦然再次释放更多,这让omega难以抵抗,几乎是整个人都本能去贴近。
宋玟枝瓮声道:“余枯年,你是不是醉了?”
余枯年轻笑了声,“枝枝,我没那么容易醉。”
“可是你的信息素……”
“是因为你的气味更浓了,枝枝。”余枯年的声音就在宋玟枝的耳边响起,话音柔和。
omega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腺体似乎肿起了几分,有些难受,只不过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让她一时间没有发觉。
第43章
同床共枕。
因为被酒精略有麻痹, 宋玟枝并未察觉到其他的异样,她伸手去探自己的腺体,有些滚烫的温度让她惊了一跳。
宋玟枝撑起身, 下意识想要从余枯年的怀里离开, 却被余枯年箍住了腰,alpha问道:“怎么了?”
“我的腺体……”宋玟枝没说完,她之前的发热期因为难捱的疼痛而并未注意过腺体的温度,这次意外的察觉, omega不知道是否正常。
alpha抱紧了她, 用另外只手缓缓拨开她的头发, 指尖从宋玟枝的手背上划过, 余枯年说:“我看看。”宋玟枝没动了,她敏锐地感知着alpha的手轻轻在她的腺体旁侧的位置抚上探查, 后颈的温度的确很热。
余枯年顿了顿,片刻后收回了手,宽慰道:“正常的, 枝枝,不用害怕。现在感觉有什么异样吗?”
她几乎将夏微迟发来的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在了脑子里,作为宋玟枝的私人医生, 余枯年虽然和她互相有敌意,但还是相信夏微迟对宋玟枝身体的了解。毕竟每个omega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 在发热期里, alpha伴侣的陪伴只是所有omega的必需品,而陪伴期间的照顾, 因人而异。
余枯年倒也庆幸有夏微迟在, 否则她很难完全确保可以照顾好宋玟枝, 这样的感觉让alpha在前几天感到郁闷又无奈。
宋玟枝说:“开始有点疼了。”
不过并没有之前发热期的那种疼痛, 现在的感觉尚可忍耐。
余枯年的手臂环住了她,额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薄荷的气味开始逐渐盖过了葡萄酒的味道,试图给宋玟枝消减一些难受。沙发里她们紧紧靠着,像上次那样,omega安心下来,也搂过alpha的腰。
在客厅里无所事事地一起躺了许久,彼此毫无负担的闲聊,最终omega决定将下午饭残留的碗筷洗了,然后她们就可以去睡觉。
难得没有学校事务的缠身,宋玟枝显得轻松不少,慢悠悠地和余枯年一起收拾好餐桌的垃圾后,omega便打算回去卧室里。alpha却思虑片刻,她本欲另找卧房休息,但现在宋玟枝的状态或许无法准许她的离开,于是余枯年只好和宋玟枝商量,今晚一起睡。
余枯年卧室的床很大,两个人睡觉绰绰有余,宋玟枝脱了身上alpha的外套,她坐在床边,拿起那副无镜片的眼镜看。钢琴房见面时,余枯年就戴的这个,不过后来alpha再也没有戴过了。
余枯年简单整理了书桌,再转头时,就看见了宋玟枝手里的眼镜。“随便买的,你喜欢?”
宋玟枝将其放回去,摇摇头道:“只是好奇。”
好奇那天为什么余枯年戴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场合需要,而且还在栗华大学。
“去见个长辈。”余枯年坐在了她旁边,“我妈妈觉得我看起来太有攻击性,需要用副眼镜压一压。”
闻言,宋玟枝抬起眸打量她的面容。眉眼是柔和的,视线也没什么攻击性,分明看起来很平易近人,omega眉尖稍稍一皱,“怎么会?”
余枯年嘴角扬起来,她将宋玟枝抱住,难掩笑意地说:“我也不知道。”
反正她也从来没觉得过。
想起那天琴房的初次见面,余枯年不禁又询问道:“枝枝那天见到我,为什么还没说几句话就跑了?”
宋玟枝目光收回,脑海里也映出当天余枯年的身影,alpha坐在那里弹钢琴,虽然有弹的不对的地方,但她还是因此而停留了脚步。
或许余枯年已经不记得她了。
宋玟枝没想到会在栗华大学见到余枯年,她只是下意识路过琴房的时候看了一眼,只是那眼的侧身,她认出了余枯年。可惜alpha并没有弹太久,一首曲子也没弹完,而她却鬼使神差地走近,为了避免被察觉异样,她就想装作来练琴的学生。
现在想来,好像演的不怎么像。
omega不由得红了耳朵,见余枯年还在等她回答,宋玟枝便含糊着说:“我那天有事。”
余枯年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笑,反正她也知道了宋玟枝一直在关注自己。alpha凑近omega几分,温热的呼吸洒在宋玟枝的脸颊上,余枯年垂了眼轻啄宋玟枝的唇角,柔声说道:“睡觉吧。”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共同躺在一张床上,宋玟枝有些拘谨,余枯年握着她的手,睡前叮嘱道:“如果感觉不对,一定叫醒我。”
宋玟枝点头应了声。
夏微迟的担忧已经彻底感染了她们两个人,不仅宋玟枝怕这次发热期出什么意外,让余枯年也开始绷紧了神经。
当然,夏微迟的担心不是空xue来风,宋玟枝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性,所以她睡的算不上踏实。半夜不知道几点,她额头出了层薄汗,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发觉自己的指尖已经无意识蜷缩入掌心,而腺体上的疼痛正难耐非常。
呼吸也跟着急促几分,宋玟枝彻底醒了,这样的疼痛她并不陌生,是之前发热期的状况,只不过这次迟来了。额前碎发被打湿,有些黏腻,omega调整起自己的呼吸,她看向身旁的人,开口道:“余枯年。”
宋玟枝的声音都轻颤着,嗓音很轻,几乎要听不见,但alpha似乎有所察觉的醒了。余枯年立即坐起身,观察她的状态,迅速释放更多的安抚信息素,面露担忧地打开了床头柜的灯。
信息素也无法彻底缓解宋玟枝腺体带来的疼痛,omega弓身缩紧余枯年的怀里,眉头紧锁起来,连话也说不出。余枯年抱住她,omega甚至在微微战栗,握着alpha手的指尖也用了力,很难不让人心疼。
alpha低下头,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她在宋玟枝的耳边低声说道:“枝枝,我现在临时标记你,忍一下。”
第44章
枝枝,你很重要。
余枯年这次的临时标记自然和上一次的标记不太一样, 毕竟腺体本就敏感,更何况是发热期这样特殊的状态下。alpha的手拨过omega散乱的头发,她不断安抚着, 而后尽力轻轻触碰上宋玟枝的腺体, 开始进行临时标记。
宋玟枝因为余枯年的动作而僵住,她睫毛轻颤了颤,手上几乎是无意识掐住了alpha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凌乱着打在余枯年的锁骨上。腺体因为发热期的到来而肿起, 难以忽视的疼不断叫嚣着, 只有那股薄荷气味扫来, 带着凉意, 抚平她的伤痛。
之前努努力就可以熬过去的发热期,现在只是因为余枯年在这里, omega就无法再咬牙坚持,和从前比起来,她现在似乎显得娇气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依赖余枯年。
宋玟枝有些无力地靠在余枯年的肩上,她眼眶泛起隐约的酸意, 和alpha紧握着的手太炽热了,让她的心也滚烫起来。过惯了一个人硬撑的发热期, 当今夜看到喜欢的人为自己担心, 宋玟枝才猛然发觉,原来如果有可能的话, 她不想一个人。
alpha的怀抱, 以及alpha在耳畔响起的柔声低哄, 是如此让人上瘾。
宋玟枝从来不去回头再想已经经历过的难受, 发热期反复的难捱,她也没有害怕过。可现在,余枯年将她紧紧抱住,艰难结束了标记后,亲了亲她的指尖,omega在这一刹那觉得,她再不用佯装无事。
疼的时候,她可以告诉余枯年,毫无保留。
alpha的双眸在昏黄的灯影下像是一对宝石,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几乎要溢出的关切和止不住的心疼。余枯年眉头紧蹙,她的呼吸也无法冷静,察觉到omega的难受,她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想要为宋玟枝减免这磨人的难耐。
直到临时标记的缓冲彻底结束,腺体带来的疼痛终于开始消散,omega才有力气换了动作,伸出双手揽上余枯年的脊背。
宋玟枝闭上眼,她道:“余枯年,好了。”
余枯年抽出一旁的纸巾,细心地给怀里的omega擦去颈间薄汗,她也终于松了口气,“枝枝,没事了。”
余枯年没想到宋玟枝的发热期会这样难受,她之前了解不多,以为omega的发热期虽有疼痛但尚可忍耐。想起夏微迟的嘱托,余枯年捧住宋玟枝的脸颊,“标记比我预想的要早,枝枝,今晚之后有任何不对,哪怕只是一点,也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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