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在外面溜了一圈,回来后还有些活跃,裴烁把他放狗窝它不进,它腿上还带着外固定,不能大幅度撒欢,裴烁边看手机,便坐在地上守了会。
男人宽大瘦长的手掌无意识抚摸着狗,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蓬松厚实的毛绒绒里,似摸着一把云朵,大长腿随意曲起,姿势洒脱中又带了点温柔。
他在狗身上花的心思,比对人的还多。
盛玉蹭地从沙发上起身,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我去洗澡。”
留下这句,他转身朝卧室走,把裴烁晾在客厅。
“……”
裴烁掌心下是使劲朝他身上钻的狗头,有点捉摸不透。
怎么脾气又上来了?
裴烁惯来喜欢直来直去,有时候神经不那么敏感,不过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若是趁人洗澡的时候走了,他前脚离开,盛玉后脚就能踹到他家门口。
裴烁在偌大的客厅坐了半个过小时,犯困打起了瞌睡,盛玉终于姗姗来迟。
他刚想说这人是不是扔下他去享受豪华浴缸按摩浴了,抬眸后目光微顿。
盛玉穿着睡袍,手上拖着一只高脚杯,玻璃杯里盛着红色酒液,不远不近站定在他面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浅淡而优雅的香。
黑色丝绸睡袍系带松垮垮系在他腰间,胸口肌肤大方袒露到小腹,大腿线条在睡袍缝隙里若隐若现。
裴烁只扫了一眼,便垂下去看狗。
盛玉见自己这招效果一般,没忍住皱了下眉,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裴烁不经意抬眼,就撞见睡袍下更隐秘处的风景。
“……”
他视线意味不明落在盛玉脸上。
是在邀请他吗?
盛玉:“你的狗,你哄睡了再走。”
那姿势和不怎么愉悦的神情,不像是让他哄狗。
裴烁:“很无聊。”
盛玉轻哼了声,低头抿了口红酒。
酒液染红了唇瓣。
“喝的什么?给我尝尝。”裴烁站起了身。
“给狗喝也不能让你喝。”盛玉冷笑着翻起了账本,“不然你又骂我渣男,醒来不认账骂我是狗。”
裴烁咳了声:“狗狗可爱。”
这话是看着盛玉说的。
盛玉没察觉,看那黏在裴烁旁边的蠢狗更不顺眼了。
他只见了这崽子一次,就爱不释手,把注意力都放狗身上,盛玉不敢想,到时候两人同居了,裴烁有多忽视他。
他正要喊狗的名字把它叫到身边来,忽然想起什么,嘴又闭上了。
平时他都是火火和乐乐交替叫的,狗子就以为它叫火火乐乐,只喊一个名字根本不理。
如果被裴烁知道了,会把这事当把柄,那他给他改那备注的事就扯平了。
“它叫什么名字?”裴烁冷不丁出声。
盛玉:“……还没想好。”
裴烁莫名笑了下,没戳穿他,“我给取一个?”
“就你那起名水平。”盛玉状似瞧不上:“以后想好名字了再告诉你。”
“好。”
裴烁盘腿坐着,阿拉斯加犬抖了抖耳朵,爬上他的腿,卧在了上面。
盛玉投来强烈的视线。
裴烁手肘支在腿上,托腮看他,“那我在这儿等他睡着。”
他依旧看着盛玉。
也不知是要守着狗睡觉,还是守着别的什么人。
放在盛玉眼里,就是裴烁宁愿对一只狗崽深情款款,都不愿意对着他。
酒杯被放下,底座发出一声脆响。
几步的距离,盛玉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走到一人一狗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睡袍因着他都动作,衣摆生风。
裴烁眼帘轻抬:“……”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丢人。
“要打架?”他道。
盛玉一顿,“你怕了?”
他只是看不惯,自己还没这样做过裴烁的腿,冲过来后又不知道干什么。
“我哪得罪你了?”裴烁摊手,“就算要打,开始前也让我死个明白。”
盛玉:“你自己反思。”
“想不出来。”裴烁:“你刚洗澡,穿着睡袍打,吃亏。”
盛玉沉沉笑了一下:“这么为我找想。”
他弯腰扯裴烁领子,想把人拽起来,指尖擦过裴烁颈侧青筋,裴烁把腿上的阿拉斯加幼犬拨下去,顺势站起身,有恃无恐道:“别挠脖子,我明天直播。”
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打架,盛玉都喜欢挠人。
盛玉闻言微拧着眉,他从前大概知道裴烁有直播,但不怎么关注,之后忘了这事,现在再听,容易把事情往负面联想。
手下力道加重,裴烁的白T领口褶皱变深,有点勒脖子,他沉声:“直播露脖子……你搞擦边?”
裴烁干燥的手掌覆上他手背,有些无语道:“直播弹唱,答应了直播间观众,以前我最穷的时候,吃了直播间的流量和打赏钱。”
“那能有几个钱。”盛玉气道:“你答应给我一个人唱的承诺还没兑现,就给一群人唱?”
裴烁:“我之前问了,你不听。”
“哪次?”
“有次问你要不要听歌。”
盛玉想起来了,“我才不要听耳机里的,我要听现场。”
裴烁指尖情点他受被,示意他还被他拽着衣领没放;“你确定要我这样唱给你听?”
盛玉手一松,抬眸看见他被迫仰起的脖子,颈侧浮现的青筋,滑动的喉结,眼眸暗了暗,五指握了上去,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按着那喉结。
“直播不擦边,跟我挠你脖子什么关系?”他道
裴烁的喉结从没被人碰过,被这样轻捻着玩弄,又拿捏脖颈的命脉,他不适的扭头,又被盛玉按着扭了回来。
“别动。”盛玉道。
“你真不知道这种痕迹代表什么?”裴烁说,“谁家正经好人玩主播脖子的?”
盛玉:“……”
他愣神的片刻,裴烁的手顺着他手臂滑落到手肘,指节微动,对着麻筋一捏,盛玉骤然感到一片酸麻,松了手,下一秒,他被裴烁压到了墙上,两手被裴烁掐着高高束起。
形式扭转,现在处于被动状态的是他,裴烁显出了他的强势。
盛玉呼吸一紧,“你偷袭。”
裴烁低头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下。
盛玉:“……”
“你别以为这样讨好——”
声音戛然而止,大腿根处多了只咸猪手,他猛地抬起膝盖朝前顶了一下,正中裴烁手心,被攥着不上不下,他脸上泛起火烧云般的红。
“你、你给我放开!”
他几乎是立即就来了感觉。
裴烁恍若不觉,抓住他膝盖,提起一条腿,丝滑的睡袍从他腿上滑落,露出白生生的大腿内侧。
“早就走光了。”裴烁毫不遮掩地垂眸看了个遍。
他说他穿睡袍动手动脚,吃亏的地方就在这。
盛玉略显狼狈地伸手勾住他的肩,身体往他胸口上一撞,红着脸凶道:“老子乐意。”
裴烁也挺乐意看的。
“那你把里面那小件也脱了,给我看。”裴烁面不改色说。
盛玉:“……流氓。”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空气粘稠得仿佛拉丝,彼此的存在都是巨大的诱惑,呼吸变得粗重。
“汪、汪——”
一声狗叫传来,狗崽瘸腿跑到两人脚边,蹭着裴烁的脚打滚,两人不得不停下来,裴烁弯腰抓起狗腿检查,发现没问题,这狗很皮实。
手上一松,就见盛玉面无表情地拎起狗的后脖进,重新到了一点狗粮,给它吃夜宵。
“快点吃。”盛玉压着浑身邪火:“吃了就睡。”
狗崽一张脸扑进狗盆里。
他自己的夜宵还没吃一口呢,这狗倒好,过的舒坦。
裴烁站在一旁看他叉腰训狗,觉得有意思,视线移到那截细腰上。
他靠近,从后面伸出了手。
“卧槽——哈哈哈!”
盛玉被挠了痒痒肉,躲了两下,身体歪歪扭扭扑倒了罪魁祸首,他手臂撑在裴烁身侧,裴烁躺在地上看着他。
对视间,裴烁莫名想到了荒岛沙滩上,盛玉第一次这样看着他,他和现在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
而盛玉眼底的情绪依旧清晰明了,稍微用心,就能将他看透。
盛玉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快被这样的眼神融化,热意填满胸口,于是就落了下风,显出几分无措,什么动作都没有。
这次不用盛玉凶巴巴朝着裴烁咬上来,裴烁拽着他睡袍领口,两人吻在了一起。
湿热口腔一旦触碰,让人灵魂都颤栗一瞬。
食髓知味的不仅仅是盛玉,裴烁流连着盛玉唇舌,扣住盛玉结实劲瘦的腰,这截带着男人的性感,劲瘦有力,漂亮又带感,裴烁掌心按在他腹肌,烫得盛玉抖了下,盛玉挎在他身上的腿收紧。
嘴唇啵的艰难分开,裴烁舔了下盛玉的唇,舌尖往里钻。
盛玉被亲的骨头酥软,瘫在裴烁身上,睡袍堆叠在腰间,脸上的红意蔓延至胸口,裴烁的T恤上有印花字母,不够柔软,将他前胸磨红了一片,他也没起身。
和裴烁挨在一起,永远不够,饥渴的人遇到甘霖,空虚的内心变得鼓胀,愉悦,亢奋。
盛玉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就让他快活至此。
以往欲壑难填的欲望,似也在此时,也都不算什么了。
他们比热恋还要热恋,看见对方就想贴过去,对接吻着了迷,上了瘾,粘稠拉丝,嘴巴无论如何都分不开,互相啃咬,在对方口中搜刮甘霖。
他们艰难起身,从客厅挪到卧室。
茶几被撞歪,红酒杯落了地,酒液泼洒,染红白色羊绒地毯。
次日,裴烁改了开播时间,延迟到下午。
他调试了摄像头,确定在脖子一下,露不出喉结处的几枚深红,才打开了直播间。
他唱了自己写的歌,名叫《唤醒》,词在以前的基础上删删改改,遇见盛玉的以前。
现在改头换面,在曲风上不那么沉晦,三两句便能传递其中的情。
盛玉于裴烁而言是独一份的存在,这个世界最初是虚构的,所有的人都在沉睡,盛玉出现在裴烁世界的那一刻,他唤醒了他。
虚构成真,他被强势闯入的盛玉,从泥潭中生拉硬拽扯出来。
裴烁设备简陋,一把吉他,配了普通的麦克风,唱出的声音似在百万级别的录音棚内,这首曲子极易共情,直播间用处了一排排的“呜呜呜”弹幕。
越来越多观众一波接着一波的涌入,让裴烁的直播间排名噌噌往上排,他每次直播,粉丝点重复的歌只唱一次,观众还在回味,他已经切到了别的频道。
这首歌被人录了屏,在Star热榜挂了许久,已经隐隐有了一曲成名的预兆。
裴烁很少在跟直播间的人聊天,早年他直播的时候也聊过,想要更多的打赏,后来聊着聊着变成了和人互骂,直播间经常被投诉,一两个月才解封。
后来他换号重开,懒得再开口,维持了高冷的人设。
他扫了眼弹幕,直播间粉丝嗅觉敏锐,猜他是不是恋爱了,曲子里的感情比翻唱别的情歌还要浓厚。
他们以前喜欢他声音,喜欢他能把任何一首歌都唱得饱含个人感情,很动人,如今听到《唤醒》,才知道其中差距。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裴烁看了眼备注,对直播间的听众展厅,他喝口水休息一会,电脑屏幕黑掉了。
裴烁接了盛玉的电话。
“在干什么?”盛玉嗓子哑得像重感冒。
裴烁一顿,每次他们做过之后,盛玉的声音都有不同程度的变调,挺有意思的。
裴烁说他还在直播,提醒他多喝点水。
“喝了。”盛玉坐在办公室,手边是一盏润喉清肺的茶,随口问:“在唱什么?”
裴烁说了新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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