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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来临后他觉醒了异能,自此,他这条曾经混迹在垃圾堆的野狗也有了爱人的权利,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张开怀抱告诉她自己有本事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握着女人的手应了一声,刚想通过对讲机安排人员撤退,就有人冲过来猛地将他旁边的车门拉开,“大哥,那边只有十几个普通人,没有异能者。雨大雾浓,他们准头不好,咱们有胜算,而且那货车上全是物资!”
王义刚想拒绝,那人又急忙说道:“大哥,车上的药品多得很!嫂子不是肺不好嘛,咱们抢来给嫂子备着,省得下次嫂子生病了遭罪。”
听了这话,王义立马翻身下车,他挣脱女人的手,关上车门后隔着车窗和满脸担忧的女人说:“别担心,我去给你找药。”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女人待在车里不安地等待着,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她静静等待着,如果王义能回来,她照样能好好活着,如果王义回不来,她就自行了断。
这车里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不是好人,没了王义,她只会活得生不如死。她的尊严有名字,叫王义。
“嫂子别担心,大哥那么强,不会出事的。”
身边的小弟看似体贴地劝慰,实则趁着王义不在想揩油,他凑到女人身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红唇前,谄媚地说:“嫂子,你喝口水。”
女人将头侧开,皱着眉一脸不善地说:“滚开,离我远一点。”
而此时的小屋气氛很凝重,对面有土系异能者,控制着他们脚下的土地不断震颤,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强,这座小屋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风系异能者的飓风不断袭来,疯狂撞击小屋外侧。
外面枪声阵阵,持续一会儿后还用上了手榴弹,宋承手里拿着对讲机,一直在获取外面的信息。
其余两队将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
“宋少,是一支车队,有二十人左右。他们的车没有浸在积水里,而是在积水上面搭了一条路出来。”
“对面异能者很多,他们藏在雾里偷袭,暴雨影响了我方的火力和准头,我们处于劣势。”
“他们有异能者可以瞬间建造一座堡垒,维持时间十分钟,我们无法阻拦对方接近。”
三支队伍里物资最多,队伍最臃肿的就是宋承他们,所以这场战斗的第一枪必须由他们打响,他们要铆足了劲儿去打,才能让其余两支队伍参与战斗。
在他们造成减员之前,小屋里的异能者不会轻易插手,因为一旦提前参与战局,就会暴露自己的缺点,让宋承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宋承的队伍威胁性很大,虽然他们没有异能者,但是他们有整车的热武器,所以其余两队都在暗自提防。
“你们就光看着?也该动手了吧。”
宋承憋着气将手中的对讲机抛在一旁,然后对着坐在另一端休息的异能者说道。
方曈靠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说:“我是雷电系,暴雨会导电,我的异能很容易失控。庄懿是火系,在暴雨里没用。程远是感知系,没有战斗力。老王胆子小,从来不参与战斗。我们爱莫能助。”
宋承的队伍中还有五个保镖待在屋里,他们扛着枪穿着防弹衣,全身上下装备齐全。
这五个人是最大的威胁,方曈怕他们卸磨杀驴,在己方消耗异能出现力竭后突然发起攻击。所以他还要等,等宋承的队伍再少一些才安全。
宋承他们的目光看向了楚桓天,司异感受到那些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立马挪动了自己的位置,将楚桓天挡住。
方曈他们的顾忌同样是司异的顾忌,他也担心宋承他们突然动手。
但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不知道是土地震颤还是飓风的原因,小屋开始漏水,“嘀嗒嘀嗒”的滴水声那么微小,却成为宋承他们耳中的催命符。
时间慢慢推移,地上出现了好几处小水洼,室内温度一下子就降下去了。
防水垫开始发潮,司异缩在角落里裹着被子抬头看房顶。突然他的手里被塞进一样东西,是一根干枯的藤蔓,是长长。
一只冰凉的手在他温暖的掌心一触即分,他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连忙追赶着握紧那只冰凉的手。
楚桓天将手挣脱,靠过来小声对他说:“别担心,没事的。”
随后,他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开门前他看向宋承的方向,语带威胁地说:“我不希望司异出事。”
“你放心,我们会盯着的。”
程远说着看了宋承一眼,他们如今的模样很是狼狈,外头的热武器好像是他们的骨骼,随着武器不断被消耗,他们的骨骼也逐渐被抽空。
楚桓天走得毫不犹豫,他要在不见天日的末世里给司异一份幸福。
末世里没有协商和谈判,多的是为了一袋面包一瓶水痛下杀手的事情,他们物资多,在对方眼中只会是待宰的肥羊。
他想护着司异,就必须将那伙人拦在门外,因为在很多异能者眼中,普通人的命不是命,也不是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类,只是会喘气会吃饭的牲口,不仅浪费粮食,还毫无作用。
如果那群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异能者或许有被招揽的可能,但是普通人没有活路。
小屋的门被打开,暴风雨压了进来,楚桓天顶着风雨往外走,透明的塑料雨衣被狂风吹得“唰唰”响。
屋内没有光源,司异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紧紧握着那根藤蔓,不安地闭上眼睛,他在等一个结果。
这个结局在他们落脚小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注定要被困在这里,注定会迎来强敌。
后悔吗?当然后悔。
可末世里最不该有的情绪就是后悔,这种情绪会将人的理智击溃,让精神世界坍塌成废墟。所以不能后悔,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
在这个吃人的环境里,怎么选都是错的,怎么活都是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末世(十七)
他们之间存在那么多不确定的未来,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紧紧纠缠着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生与死都相互纠缠。
将长长留给司异防身后,楚桓天身上还有三条藤蔓,分别是武器、禁魔、防护。
他握着漆黑的藤蔓钻进浓雾中,暴雨的声音成了最好的掩护,游走间雨滴在他身上绽开,滚烫的血液也在他眼前绽开,然后飞溅到雨衣上留下一摊令人作呕的黏稠。
他的猎杀悄无声息,是无数次命悬一线换来的经验,热血浇注后死尸落地,是一声短暂的闷响,这样的声音他听了千万遍,从遍体鳞伤听到毫发无损。
对方迟迟没有发现队伍中混迹着一个杀神,他们并不是全员配合,而是跟熟悉的人凑在一起随机配合。这样的队伍纪律性差,很容易被偷袭者击溃。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凶狠,但是楚桓天比他们更狠。
暴风雨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加油站的顶棚早已成为摆设。
等到对面的人发现队伍中不断减员的时候已经晚了,天边雷霆阵阵,响彻天际的巨响成为交流的阻碍,他们手中的对讲机早已失效,所有人陷入暴雨编织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王义手里的手电筒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让他们成为被集火的重点,但是他创造了一处安全堡垒挡住密密麻麻的子弹,也挡住了手榴弹爆炸的威力。
他的创造异能能维持十分钟,所以十分钟换一次位置,不断消耗对面的火力。
“大哥,他们好像有异能者!我刚才发现了三子他们的尸体,都是从眉心穿透了一个拇指大的洞。”
这是杀丧尸的手段,一击毙命,还能顺手挖晶核。
王义皱眉:“他们都是异能者,怎么死这么快。”
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对同伴死亡的惋惜,只有浓浓的不满。
堡垒失效,王义正要带着人转移位置,就敏锐察觉到一丝破风的声音。
他瞬间改变位置,成功避开了攻击,但他身后的小弟没有察觉,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扎透了头颅,他茫然地抬手去触摸扎进脑子的藤蔓,摊开手对着王义“嗬嗬嗬”地说话,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王义握着他的手,沉着脸说:“你的异能用不出来?”
“嗬……”小弟重重倒下,飞溅的水花砸在王义脸上,让他感觉无比棘手。
鲜活的尸体瞬间变得干瘪,那根扎进头颅的藤蔓变得格外翠绿,藤蔓抽出后朝着王义袭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破风的声音。
王义退后几步创造出一座小型堡垒,藤蔓穿过堡垒的望孔钻进来,王义手持大刀不断劈砍。
那些翠绿的藤蔓被斩断后露出鲜红的黏液,像是人类的鲜血。
而此时的小屋里突然爆开一个烟雾弹,司异被震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一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他只来得及把长长塞进口袋里,之后就全身无力地晕倒在被子里。
“司异!司异!”
程远大喊着司异的名字,他在烟雾中朝着司异的方向往前走,踩到防水垫后四处摸索,结果发现司异连同那床被子都没了。
“方曈庄懿,司异失踪了!”程远大喊。
四个人立即散开在浓烟中搜索司异的身影,每个人心里都觉得不妙,他们无法想象楚桓天回来后发现司异不在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楚桓天正在和王义缠斗,想要将对方耗死,但他突然察觉到宋承他们的车辆开始动了。
压力减少后他们选择逃离战场是正常的,但楚桓天觉得不安,就停止攻击朝着小屋的方向跑去,他必须确定司异的安全。
001:“宋承他们带走了司异,我会为你实时更新坐标位置,但在此之前,请你先选择合适的载具进行追逐。”
楚桓天:“谢谢。”
他抹了一把脸,用藤蔓击碎小屋的窗户后将里面的登山包取出来塞进越野车里准备去找司异。他们车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好在食物都收在登山包里。
“楚桓天!司异不见了!”
程远在屋子里大喊。
楚桓天发动车辆之前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现在去追他,你们也快走吧,这房子要塌了。”
程远:“你注意安全,我们希望基地再会!”
“再会!”
王义在对方的攻势停下后也立马朝着车辆的方向撤退,久战必败,抓紧时机离开才是正确之举。
他们的人折损大半,王义上车后立即开车离开,但是很凑巧,他们在路上遇见了被积水困住的大卡车。
“大哥,这就是刚才停在加油站的车。”
小弟在旁边煽风点火,王义打开车窗攻击卡车。
他们在积水上创造了一条仅供自己行走的道路,所以比卡车灵活很多,攻击快准狠,将卡车上的人打得措手不及。
当枪口对准他们的时候,车里的异能者立马攻击,或是近距离击飞他们的枪支,或是攻击车上持枪的人。
在他们的努力下,卡车侧翻了。
王义立马动手创造了一片平地,让卡车翻在平地上,随后不需要他说话,车上的小弟一拥而上,去攻击,去抢夺。
王义也跟着下车,他们现在人数不多,为了能够顺利回到基地,不能再减员了。
在打斗间他突然看见地上倒着一个人影,那张熟悉的脸暴露在外,被雨水不断冲刷。
王义连忙避开人群冲上去,将昏迷不醒的人扶起来喊了两声,“司异!司异!”
他伸手去摸对方的颈动脉,感受到搏动后松了一口气,将人扛起来带回车上。
“大哥等等!”
短发的女生突然出声叫住王义,在王义回头后,她急切地说:“我叫温宁,我和司异认识,我们都是被这伙人强行抢来的,大哥你能救救我吗?司异中了麻醉枪,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
“我父母在希望基地,只要你们将我送回去,他们一定会重谢你们。”
王义点头应了一声,“你在这儿等等,我先把司异送上车。”
温宁感激地点头,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露出一个笑脸,那笑容讨好又卑微,一如现在的她。
宋承从车上摔下来后昏迷不醒,他的两个朋友正在护着他,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有伤,凑在一块儿躲避着那些土匪一样的异能者。
好在那些异能者忙着搬物资和应付带枪的保镖,所以暂时没人发现他们这几只漏网之鱼。
温宁忍着不舒服爬到另一个女孩儿身边,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女孩儿面色惊恐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拒绝。
温宁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将怀里藏了一路的手枪塞到她手里,有气无力地说:“动手!我怀着宋家的孩子,到基地后我能护着你。你现在开枪杀了他们,我待会儿求那个人把你也带上。你想回家,就开枪。”
女孩儿颤颤巍巍地握住枪,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她看向温宁,泪眼婆娑地求证:“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温宁重重点头,“你相信我,只要他们死了,我们可以活得很好。”
“砰——砰——砰”
女孩儿只开了三枪,没有一枪偏离,每一枪都正中眉心。
她杀了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是抛弃同伴的男人,一个是希望基地掌权者的儿子宋承。
但是她不后悔,与其相信那几个欺骗她们的男人,不如相信一直以来互相依靠的温宁。她们三个曾一同许下诺言,要努力活下去,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
“林媛,我们自由了。”
温宁紧紧抱着女孩儿,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她,“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不会扔下你不管。”
她们三个人听信了恋人的谎言,被骗到山里别墅露营,结果一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她们不敢忤逆,不敢争吵,生怕被扔下后再也回不了家。
王义回来后将温宁和林媛带回车上,她们和司异一辆车,车里除了司异外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和司异长相相似,正哭着帮司异擦去身上的水迹。
看见来人后,女人擦干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我是司异的姐姐司锦,你们是他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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