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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精神体毛茸茸(GL百合)——莫导惑惑

时间:2026-03-18 20:24:13  作者:莫导惑惑
  徐羡朝她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幼儿园小朋友么,坐这么规矩。
  哗啦啦冲洗菜板的水声结束,徐羡擦干净手后终于落座。
  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不敢动筷子的向云,眨了眨眼睛:“直接吃吧。”
  “您……您先吃。”向云左手握着金属勺子,满脸认真地说。
  徐羡无奈,“你对我没必要使用敬语。”
  “如果不是因为您的关系,出了医疗中心以后我照样无家可归,您是我的恩人。”向云固执地解释。
  徐羡见她这样,只好叹了口气应下,“那你说是就是吧。”
  小姑娘听到这话,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可徐羡心里不舒服啊,哪有人喜欢一天到晚被人叫“恩人”啊,她又没有什么好为人师……哦不对好为人恩人的病。
  徐羡瞥了一眼小姑娘青一块紫一块但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玩心大发,突然萌生了一股逗逗面前小古董的心思。
  哎,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白塔里面的人都个顶个的无聊,好不容易来了个向云,她就喜欢闹这种严肃的老实人。
  徐羡说干就干,她“嗖”的一下站起身,用汤勺给向云舀了足足三大勺的番茄炖牛肉。
  向云正面带感激准备乖乖接碗,她那两百八十倍慢速动作才做了不到三分之一,胳膊都还没完全伸出来呢,就眼瞅着徐羡飞快把手连带着装满肉的碗往回一收,不让她吃饭了。
  徐羡冲她挑挑眉,双臂抱胸道:“那你以后准备喊我什么?大恩人?大善人?还是说你们污染区有其他的叫法?”
  “定好称呼我们再吃饭,免得坏了规矩,你说是不是啊,小古董?”
  “我……”向云没见过这样耍无赖的人,顿时傻眼了。
  她手足无措地望向满脸坏笑的徐羡。
  她从没想过徐羡会这么形容自己。
  “我才不是什么……小古董。”
  向云嘟着嘴小声重复,语气却没有丝毫底气。
  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回得挺苍白的。
  某种程度上,她的确像个与时代脱节的古董,不仅不了解安全区日常用品,也不怎么会和安全区里面的人聊天。
  在医疗中心里面的那段时间,她不知道床铺可以调节高度,也不知道输液呼叫铃在哪里,直到护士姐姐手把手教她,她才明白安全区内的各种便捷装置如何使用。
  向云不禁想起,刚刚苏醒的第一天,她的床前密密麻麻围了一堆医生护士。
  她完全不认识面前的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紧张地攥紧手指下压住的床单,布料摩挲起来的触感和污染区内的完全不同。
  手中的织物柔软、舒适且没有破洞,摸起来的厚度让人觉得踏实。
  向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高级的床单,她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没有用摇摇晃晃铁架子焊起来的床,也没有发黄发硬受潮的被子,一切都是崭新的。
  她只需要在身侧的遥控器上按两下,身下的床垫就“咔哒”一声开始自动调整角度,无论她想要用什么样的高度入睡,这款自动床单都能满足她的需求。
  灰色的遮光窗帘也配有相应的遥控装置,上午的时候光线没有那么刺眼,她就会将窗帘全部拉开。
  等到了中午,日头上来了,她就会按着遥控装置上的按钮,让光线精准地洒在地板一角。
  更别说安全区内的各类专业用语了。
  身边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是从哨兵与向导学院毕业的人,他们人人都知道什么是精神力与精神体,嘴上说起污染源和变异体就刹不住车。
  向云哪儿知道精神力还分等级啊,她出院前一周才勉强搞清楚这些东西。
  她感觉活得像个旧式晶体管收音机,能用倒是能用,就是声音太老旧,也很难播放出新潮音乐。
  哎,那怎么办呢,谁叫她常年生活在污染区。
  人在那里的时候,能活着就算不错了,哪儿会知道什么能调节的床,能自动打开的窗帘,还有能发出“滴滴”声的电子铃呢。
  话虽然这么说,向云还是感到一丝挫败。
  这样的挫败并不是因为别人的优越,而是一种奇怪的无力感。
  她在污染区内学的那些有关生存的东西,在这里是不是都没有用了呢?
  她这样的C级哨兵,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和面前这位漂亮的S级向导匹配上啊。
  向云不想被人当作只能收进柜子里的晶体管收音机。
  她的指甲慢慢嵌入掌心,低下头的脑袋又再次抬起,眼神里是独属于污染区的倔强。
  “怎么说啊小姑娘,想好叫我什么了吗?”
  徐羡没想那么多,她的脑袋里面就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她任由向云叫自己一晚上的“您”还有“恩人”,那后面生活的每一天,向云势必也会这么喊她。
  苍天啊,她可不想每天早上醒来以后,听到小姑娘说“您请吃饭”、“您昨晚睡得好吗”、“您也要上厕所吗”之类的话。
  “徐教授?徐老师?”徐羡接着笑嘻嘻给向云出主意。
  向云坐得笔直,她把这当成了一场考核,她就是那个被老师点名的差生。
  小姑娘的脑瓜子疯狂运转,徐羡看她认真努力的样子,心里面顿时产生了强烈的期望。
  向云想了半晌后,迟疑着小声说:“……徐导?”
  徐羡:“……”
  徐羡无话可说,脸上的笑容都凝滞了:“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徐工呢。”
  “如果您想的话,也成。”向云以为这就是答案了,立刻诚恳地说。
  “……你看我是想的样子吗?”
  徐羡用右手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无奈地弯了弯眼角:“小姑娘,再动动你那聪明智慧有理想的脑袋,再仔细想想呢。”
  徐羡想到“徐导”还有“徐工”这两个称呼后,笑得肩膀都一耸一耸,“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幽默呢。”
  向云不自觉地咬起了筷子,木制筷子上的小鸟脑袋都要被她啃秃了。
  她又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后抬起头,一脸考试没考好的样子,弱弱地问道:“总不能直接叫你徐羡吧。”
  徐羡长舒一口气,安稳靠在椅背上,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我觉得这样不错。”
  她慢悠悠地把碗推了回来,语气柔了几分:“记住了,喊我徐羡,用‘你’来称呼我,不准使用敬语,明白了吗?”
  向云用写满“僭越了”的小脸点点头,随后小声“哦”了一声。
  “吃饭吧,真把你饿着了,我就是罪人了。”
  向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乖乖低头刨起了米饭坑。
  她吞咽的速度很快,感觉没有怎么咀嚼就把饭菜扔进了肚子里。
  由于左手不是常用手,所以她每一勺都吃的小心翼翼,生怕把汤汁还有米饭弄到干净的餐桌上。
  徐羡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翻滚着冒上来。
  污染区出生的小孩,吃饭速度都这么快吗?
  她见过很多同事还有领导家的小孩,那些孩子身上穿着束缚感极强的定制西装还有收腰连衣裙,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听说张嘴的大小都有规定。
  从前菜到主菜,最后厨师为他们端上甜品,这些孩子吃一顿饭至少需要耗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徐羡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右手打着石膏,且向云故意放慢放轻吃饭动作,估计只需要一两分钟,向云就能将碗里的东西全部吃掉。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向云,小姑娘一勺一勺地扒饭扒得认真,像一只受惊后又试图讨好主人的猫。
  温暖的阳光穿过厨房落在餐桌上,光线柔柔地洒在两个人身上,让人浑身上下暖烘烘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金属勺子偶尔磕在碗壁上,发出轻微的“叮”声,还有向云呼噜着喝汤的声音。
  徐羡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给自己也舀了一勺带着汤汁的番茄牛肉,她一边盯着小姑娘吃饭,一边用筷子夹了一块儿牛肉。
  等到徐羡低下头扒饭的那一瞬间,向云偷瞄她一眼,嘴角轻轻弯了弯。
  三秒钟后,徐羡呲牙咧嘴地抬起头:
  “我去,这米饭怎么是夹生的?”
  “靠,牛肉嚼都嚼不动啊。”
  “怪不得你吃得快呢,啊啊啊我的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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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磕磕绊绊吃完了夹生米饭还有钠超标的番茄炖牛肉,两个人放下餐具后,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徐羡靠着椅背舒服地翘起二郎腿,她也懒得为自己的黑暗料理辩解了。
  什么“刚刚手抖了”、“你没吃过,冷冻牛肉就这样”还有“今天用的新买的盐,这个特别咸”之类的话术,都是做饭新人会说的。
  她二十六岁了,在研究所里头都兢兢业业混了三年了,哪能像向导学院的新兵蛋子似的,天天往上打报告,A4纸里面全写满自己做的错事儿。
  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决定放弃挣扎,免得把自己的厨艺越描越黑。
  坐在对面的小姑娘见她吃完了,又开始倔强地挪动她那物理意义上真的很难挪动的屁股,颤颤巍巍抱着碗似乎是想往厨房走。
  徐羡哪能劳动伤员洗碗,于是赶忙拦住她,“你坐下,都这样儿了就别动了,把碗放桌上就行。”
  “赶快停住,我现在还不想洗碗呢,你这么积极放碗做什么。等我想收拾了,我就会收拾的。”
  向云接收到徐羡的指令后愣了下,又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爬回座椅,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徐羡看着面前听话的小姑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向云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寄人篱下的灰姑娘啊。
  徐羡想到这儿就更郁闷了,她恨不得冲到浴室里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面相是不是狡猾奸诈又恶毒。
  自己明明不是继母的长相,为什么向云这么怕她啊。
  徐羡正了正坐姿,决定和小姑娘讲清楚,免得她天天举着受伤的胳膊,到处找家务活儿做。
  她抬手给向云倒了一杯水,向云小口小口喝着,乖巧的表情配上桀骜不羁的闪亮大光头,徐羡看着想笑,但又觉得心酸。
  她说话声音都柔了三分:“吃完饭了,我们也该说说正事了,对吗?”
  向云嘴角边还挂着一滴水珠,但在听到她话后的第一时间颔首。
  “先说一下白塔那边给你的安排吧。”
  徐羡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后,按照研究所的汇报模式,一条条与向云讲:“首先,每周五下午三点要去医疗中心找汪医生复诊,没错吧?”
  向云点点头:“汪医生说了,如果骨折的地方愈合好了,那我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知道了。”徐羡打开手腕上的通讯仪器,在显示屏上输入了具体的时间以及事项,设定了一个提醒闹钟,“那我周五下午两点半,开车带你去医疗中心。”
  “我在宿舍楼下准时等你。”向云认真回答,还着重强调了“准时”两个字。
  “第二,白塔要求我带你返回事故现场。”徐羡顿了顿,“主要是方便你恢复记忆。”
  徐羡知道这个要求不近人情,甚至还带有一丝强迫性质——这和受害人一遍遍返回现场,回忆被害过程的道理一样。
  她看向向云脸上青紫色的伤处、因为手术而被剃干净的头顶、瘦削的身形还有打着石膏的右臂,徐羡觉得自己就是助纣为虐的混蛋。
  但她又不得不去当这个大坏蛋。
  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补充道:“当然,我觉得这个是可以和白塔监察处商榷的,这样的要求显然违背了人道主义原则……”
  “没关系,我可以。”向云答应的爽快。
  “没关系?你不会觉得这样的要求不合情理吗?”
  “去一次想不起来,你就要去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直到你能完全记起。”
  徐羡难以置信地问,“白塔要求你回忆的内容可能很血腥,很痛苦,哨兵的狂化、同伴的死亡……哪种场面都会让人难以承受。”
  徐羡担心的样子不假,向云看到她这样,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向云耸耸肩,指了指她剃了光头的脑袋笑着说:“就我脑袋现在这样儿,想不想得起来都难说呢。”
  她顿了顿后,接着安慰徐羡:“而且……我们污染区出生的孩子,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了。”
  “几乎每天都有同伴离世,四处乱窜的变异体络绎不绝……只要在污染区待上几个月,再害怕的小孩都能面不改色地替同伴收尸。”
  徐羡的心像是被钝刀划过,蔓延而来的疼痛让人感觉一阵阵的窒息。
  她是安全区里出生的孩子,从小无病无灾,母亲身体康健,生活轨迹早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污染区内的生活对她来说太过遥不可及。
  许多时候,污染区在白塔内部只是资料里的代号,是每周《安全区情况通报》中的标红区域,也是会议上的一个又一个被人一笔带过的数据。
  可她也知道,小姑娘表面镇定,指尖却悄悄地捏紧了衣角。
  她想问问向云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到了二十岁,可又觉得这个问题带着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态度。
  这和一层层剥开人的心脏,用放大镜看一个人是如何在世界最糟的那一角,守住命、守住神智毫无区别,她不愿意听到向云平静说出“我习惯了”这样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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