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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有人在看你(末日)——书因

时间:2026-03-19 09:21:42  作者:书因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秦征的脑袋更摸不得。
  林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了,讪讪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咦,发膏质量挺好,一点不掉色。哈哈。”
  秦征依旧那样盯着他。
  林越估摸着他心里应该在琢磨,哪种死法会让自己死的更痛苦。
  于是林越不笑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看了看墙壁,看了看书桌,就是不看秦征。
  秦征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要死人。
  好半天,林越才败下阵来:“上校我就是看你这发色浑然天成,没见过像这么自然的银白发色,好奇一下也不行嘛?”
  秦征收回目光,冷冷道:“不是染的……”
  “你这话说的,不是染的还能是……”林越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小,直到彻底说不出话。
  上一秒还在调笑,下一刻,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不是染的,就只能是自己变白的。
  是少年白头,是一夜冬雪,白得干干净净,冷得彻骨铭心。林越心里跟被人揪着一样地疼了起来,看向秦征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怜爱与心疼。
  我的上校啊上校,你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林越实在是太想知道他从前的经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的所有、他的一切。
  可他向来能拎得清人与人相处的距离,人与人处于不同关系时的那点分寸。他知道秦征愿意将照片给他看,是因为拿他当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因为心里有他,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亲密到那种无话不说的地步了。
  所以林越没有问,他知道现在问了秦征也不会说。因为秦征不是那种会把伤疤揭开给别人看的人。
  没关系,以后总是有机会问的,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他虽没明着问,但却很自然地想得到,秦征很早就从伊甸园出来跟着军委的人打仗了,所以他少年时期的白头必然和基地里的某些人有关系。
  这个基地是最后的人类苟延残喘的地方,而不是什么人类幸福的家园,和平秩序只是假象,若真是发生过什么逼白少年头的事情,倒也正常。
  “上校,听说你在回家之前,去取过老舰长的胸牌?”林越突然问。
  秦征不明白这人的思维为什么会跳这么快。上一刻还在研究他的发色,这一刻说回老舰长了。
  “而且副官也和我说了,柯也和柯桥南的事情,军委那边没有同意。”
  林越看着他认真道:“上校,我知道你想救人。老舰长陪伴了远征军这么多年,你必然也接受不了他的死亡。我明白,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你的肩上,所以你逼着自己把这些都扛起来。可是你只有一个人,你的身体都在警告你,你快扛不住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扛不扛得了关你什么事?我怎么做又关你什么事?”秦征看向他,冷声道。
  林越轻叹了下:“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点。”
  秦征却并不这么认为,姓林的这个时候提及这些事,必然有什么目的。他面露冷色,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越默了默:“好,上校,那我就直说了。你一心一意为基地谋取生路,联合会却找了你最亲近的手下谋害你;远征军英勇无畏地斩杀城外海怪,民众却要谴责远征军;老舰长一辈子默默无闻,充当了远征军这么多年的坚实后盾,最终也落得个死不瞑目;还有柯也……”
  秦征喝道:“闭嘴。”
  但是已经晚了。
  林越从这里开了一个头,自然就不会保持沉默了:“我说这些并非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就想问你一句……”
  “我让你闭嘴!”
  秦征似乎已有预感他要说什么,猛然翻身压到了他身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林越眉心一挑,反手遏制住了他的手腕,秦征本就因生病没什么力气,此刻被他往里面一带,整个人竟直接失去支撑点栽入了林越的怀中。
  呼吸相缠,胸口相贴。冰山上校头一次与别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当场都要石化了。
  “我不是故意的。”林越略感抱歉地说,但按住秦征的手却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
  秦征:“……”
  林越虽然知道君子进退有度这个道理,但现在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好比剑都出了,哪有让人收回去的道理。
  于是他趁此机会,按压着秦征的胳膊,俯身在秦征耳侧,魅惑般轻问:“上校,其实你对基地挺失望的吧?”
  秦征猛然瞪向他。
  窗外狂风呼呼作响,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一会,秦征才压低着声音说了句:“你好大的胆子……”
  林越愣神片刻,随即微微一笑,松开了他的手:“如果你说的是这个胆子大,那我确实有点冒犯了。”
  秦征立即起身,与他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并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襟。
  身上属于秦征的温度若即若离,林越流连忘返般地回过神,又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四周的监控,诚恳道:“但如果上校指的是这些监控,倒也不必这样。”
  秦征眼皮轻掀了下。
  “这里是你的地盘,自然有办法抹除掉这些监控记录。哪怕万一,万一你怕会留下什么痕迹,也还有我呢。只要你把权限借我,给我十秒钟,我会让这些记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了想补充了句:“我还是有点小本事的。我相信上校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没本事的人,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陪你聊天的。”
  秦征没有否认他,只是眼睛有点疲倦,于是阖上了眼皮,又似乎是冥想了一会。
  林越就这么默默看着他,看着那张绝美的脸,看着那秀美的眉峰、紧抿的薄唇。
  真是糟糕透了。为什么他会长得这么迷人?为什么只要他在,我就总是忍不住盯着他看?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一会,秦征睁开了眼。
  林越做贼似的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半开玩笑地说道:“既然基地这么糟糕,这样活着也累,要不……”
  秦征眉头一挑。
  “上校,你带着远征军去反了联邦政府吧,反了这里一切,也包括军委?”
  秦征猛然瞪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嗯?你活腻了?”
  “哈哈我一个精神病,嘴是不过脑子的,上校你不会当真了吧?”
  今天晚上,秦征已经第二次想要刀死林越了。
  林越别过脸去。只要他不去看秦征眼里的刀子,那么秦征就刀不死他。
  “放心吧上校,你要是想就这样一直守着基地,我就会是你最忠诚的卫士,为你铺平前方的路,护你一辈子的平安顺遂;你要是想反了这破地方,我就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刀刃,替你插入敌人的心脏,守你一辈子的高枕无忧。”
  “果然是疯子。”秦征看向他的眼神不知是何意味,仿佛夹杂在冷冰冰的吐槽中,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哈哈哈上校,听上去是不是很心动?我自己都将自己说得心动了。所以上校,看在我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以后可得罩着我点啊!”林越将头往后仰了下,靠在墙壁上,虽然嘴上的话吊儿郎当,但脸上却是难得的认真,只不过他的脸偏过去的角度,秦征看不见。
  秦征:“……你果然活腻了。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我不抹除这里的监控,你今天的这番话随时可能出现在联邦政府的会议大厅上。”
  闯进军官的家里,贿赂军官,策反军官,随便拿两件出来,他都是板上钉钉的死刑。
  冷风吹打着窗户,发出嘶嘶啦啦的响声。
  “上校你要真想让我死,我会双手奉上这条命的。”林越抬起双手,交叠撑在脑袋后面,靠着墙壁,认真道。
  他心想,喜欢一个人,是不能遮遮掩掩的。喜欢一个人,是应该和他坦诚一切的。
  可是我已经把我的心都捧到你面前了。上校大人,你为什么不肯刨开它来看看呢?
  只要你肯看看,你就能看见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世、我的来源、我的灵魂。
  可惜,你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也不肯看。
  你埋藏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心呢?这一刻,林越也有些不确定了。
  秦征难得施舍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林越伸了下懒腰,懒散地起身:“上校,和你聊天很开心。看见你没什么大碍,我也该回去了。这几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医生说你是过度损耗精力晕倒的,用点舒缓药物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还有……”
  他话音一转,正色道:“不要再把自己锁在屋里了……那些在乎你的人会担心的。”
  我会担心的。
 
 
第48章正人君子
  第二天清晨, 街上白灯准时亮起,将极夜笼罩下的基地照地亮如白昼。
  清洁工拖着几个不太智能的扫地机器人,一步一顿地清扫着居民区的积雪。本来科技高速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不需要什么人力清洁工的。但雪地路段复杂,扫地机器人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到雪地里, 或者被过路的行人踹上一脚……
  所以清洁工的职责就是防止路人踹到扫地机器人,以及扫地机器人罢工时, 把它给端回去。
  起得比温室棚里的鸡都早的清洁工,此刻正兢兢业业地吹着冷风,并在心里祈祷——机器大爷们,我已经让你们吃得饱饱的了,你们可得好好干啊,千万不要再罢工啊!
  清洁工出门前再三确认过所有机器人的电量都是满格——毕竟这么冷的天,要抱一个沉得跟死猪一样的机器大爷上路, 也不能算什么好活。
  可偏偏说什么来什么。一个扫地机器人像个有上班气的打工机,才走了两步路, 就开始“摸鱼”了。
  机器人在一个雪堆里旋来旋去,像是工作压力太大, 无处发泄,只能原地疯狂转圈跺脚, 最后气到彻底“瘫痪”……
  清洁工哈了口热气, 搓了搓手,十分郁闷地抱起这位“打工机”,下一刻,他的瞳孔一震, 连人带机被吓到在地——
  雪堆里,赫然是一只断手!
  是日清晨, 研究院的人坐在工位上,眼皮还没睁开,便接下了一桩紧急检测任务。基因数据库的电子数据在硅基芯片中被光速筛选,计算机选择器很快就找到了断手的主人。
  生化实验室的周珩拿着检测报告,沉默地不发一言。林越接过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副官收到检测报告时,正要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秦征,便接到了秦征发来的通讯指令。
  不一会之后,通讯终止。
  副官往林越这边走过来,难为情道:“上校说他有办法救人,让我去他的指挥室一趟。”
  林越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刚让他好好休息,结果第二天就跑到指挥室了。
  林越试着与副官商量道:“要不你先别动,我去找他?”
  副官一听这话,瞬间看救命恩人似的看向林越。要是上校当着他的面再次晕倒,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好有林助理,昨天晚上也是林助理去劝的上校。
  上校对这位林助理似乎格外包容。副官总觉得他们关系应该挺近的,此时理所当然地也认为,他们昨天晚上已经把什么事都说开了。
  “林助理,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上校啊!我们这些人没一个劝的动他的,还好他肯听你的话。上校现在的身体真的经不住他这样耗,我真担心他这么把自己耗死了……啊呸呸呸,我这臭嘴,我是想说,很多时候我们都搞不明白上校在想什么。”
  他的话越说越发散,顿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先前上校怀疑你,还让我调查过你的病历,上校也真是,明明林助理你挺不错的,一心一意地把上校当朋友。不过还好,现在你们都说开了,上校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是真为他感到开心。”
  饶是经受得住再大风大雨的林越,也有点绷不住了。
  这家伙居然还调查他……那么他究竟知道多少了?林越想起昨天秦征的态度,倒并不觉得他已经知道他就是柯也了。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是很难彻底拔除的。
  他不想让两人因此生出嫌隙,所以他必须在秦征查出来之前,找个机会主动告诉他。
  但问题是经过他的试探,现在秦征还不打算与他敞开心扉说话,所以他也不能像家狗一样把自己最后一点秘密尽数抖给“主人”看。
  真是头疼。
  涉及爱情,果然是人类历史上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林越一边想着,一边与副官寒暄了两句,脚步也已经折到了门口。
  走之前,周珩问他:“你真的信他吗?”
  林越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珩指的是秦征对副官说的那句“有办法救人”。
  “我信。”林越毫不犹豫地说道。他这句话既是在回答周,也是在回答心底的某个声音。
  “好,那你就把桥南完完整整带回来,而不是再带回来另外一只断手。”周珩说。
  扔到雪地里的那只断手就是血淋淋的警示。可笑的是,之前他们还一直在等军委的消息,结果军委没来消息,最后却来了一只断手……
  “放心,就算我不能完整回来,她都得完整回来。”
  林越说完,回头看向门外的一地松雪。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和妹妹还依偎走在雪地的日子。松雪太深,路程也格外艰难,他们在雪地里的每个脚印都格外清晰。那个时候谁都想不到,他们还能有明天。只是这个明天付出的代价……是他和妹妹再难相认。
  我会将你带回来的。作为林先生与柯女士。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等着,毕竟他是我们实验室的人……唉,你干什么!?”周珩忽然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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