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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会的眼睛早已盯上他了。
乔安的手拍上他的肩膀:“刺客,抓到你了。”
周围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散出老远。只有一个人没有离开。那人也是军委过来的人,叫诺亚,曾经是叶沃里的亲卫军,后来由于表现出色,被叶沃里一路提拔,如今已经做到中将了。
“将军!”诺□□急之中喊到。
叶沃里本想着,既然被发现了也逃不出去了,不如拉一个垫背的一起死。就在他刚转头,准备一枪崩了乔安时,听到这声叫喊,竟意外分了神。
“拿下他!”乔安趁他分神的功夫退出了好几米,几个军人围攻而上,狙击手也在窗口就位了。
军人出生的诺亚此时与叶沃里最近,按理说也应该配合军队拿下叶沃里,但他却犹豫起来,面露苦色地问:“将军,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沃里只说:“竖子不足与谋!”
言下之意:你既然这么问,那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就当我曾经眼瞎了吧。
就在他即将被控制住的时候,诺亚又几近破音似的喊道:“将军你难道就不为我们这些兄弟考虑了吗?那些跟着你进入军委,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又该怎么办?”
他猛然想起什么,突然将枪口调转,朝向自己,并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子弹射入口腔,血液当场便溅到了诺亚的脸上。
叶沃里临死之前又想起了秦征,这小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叶沃里年纪都可以当秦征爷爷了,但为了显得年轻点,叶沃里非得逼着这小子喊叔叔。秦征愣是一次都没喊过。
也不知道他死了之后秦征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来他坟前看看他……只是可惜,他还是没能为这些孩子们铺好路,赴死已经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血泊之中,叶沃里砰然倒地,瞳孔怒睁,仿佛有什么心事未了,明明不甘心,赴死的动作却那么决绝。
良久,人们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看见领光者站在不远处,轻声叹了句:“老将军,何至于此呢……”
***
“秦上校?”林越抬起手在秦征面前挥了挥,“你还好吗?Are you ok?”
“军区有联合会的人。”秦征像是在失神,嘴里还不断分析道:“老将军打了大半辈子仗,不谨慎点早就死了。他不是那么鲁莽的人,何况还是在我已经提醒他联合会有动作的前提下。一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让他抱着必死的心去了代表大会……”
“我看未必。”
林越放下手,瘫在了病房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说道:“联合会渗透的地方很多,军区有联合会的人并不稀奇,甚至你、我,还有这位小白脸副官,都有可能是联合会的信徒。但叶老将军身边,未必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老将军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果这么容易被人两句话就鼓动,那他这大半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秦征怔了怔,毫无生机的眼珠子也终于肯转一下了。
他是为了我、我们。
秦征突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上校,你去哪里?等等我!”副官立马就要追上去。
“你站住吧小白脸。”林越微微起了个身。
副官一脸不解地看向林越。
小白脸有点天真,时而聪明时而蠢的,林越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道:“你家上校去报仇了。你跟去只会碍事。”
“报仇?”老将军都失败了,联合会哪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
“对呀报仇,哎呀不是联合会啦。那些人他暂时也动不了,不过军委的某些人还是能收拾的。”
副官毕竟在秦征身边待了这么久,经过林越的一翻提点,很快就想明白了。
很明显,老将军身旁的那个诺亚有问题。他最后那句话就是老将军自杀的导火线。
上校去找诺亚了?
副官半信半疑:“上校……不是那么鲁莽的人吧。”
上校虽然平日冷面冷血,但骨子里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叶老将军的死应该对他有些打击,可他再怎么着也不会贸然就跑去杀人吧?
“你们上校当然不会鲁莽。”林越走过来敲了一下副官的头:“笨蛋,他又不是去杀人的,最多把人打一顿。打一顿又不会怎么样。小白脸还挺天真,怪可爱的。”
最多赔点贡献点。秦征当指挥官这么些年,应该攒了不少贡献点,否则怎么送的起水果?
副官:“……”这人说话怎么有点奇怪。上一个这么说话的还是柯也……他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跟着秦征一块摔门而出了。
林越还以为他是还在担心秦征:“你就尽管放心吧。你现在应该担心是诺亚,而不是你们上校。小白脸你……”
“谢谢林助理,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啦!”副官捂着耳朵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林越一脸莫名其妙。都是好兄弟,他怎么避自己跟避啥似的??
“唉,也等一下我呀。”林越兴致勃勃的喊道,同时挽起袖子就跑了出去。
爆破基地实验失败的事还没彻底完呢。
他也有个架要打。
第10章比试一下
各方代表被守备军的人逐一送出会议大厅,诺亚则是最后出来的。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衣领上还残留着叶沃里的血。
先前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出来后才放松了点。此时他准备先回家洗净这一身的血渍,想好措辞后再到军区,向军委老元帅禀告今日事宜。
但他还没走两步,一个硬物敲中了他的脑袋,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军区的审讯室。一个银发蓝装的男人正坐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手背撑着下巴,目光冷峻骇人。
诺亚发现自己认识这人后,反倒松了口气:“秦上校,你这是何意?”
此子从不会乱来。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事急从权,所以用这种方式将中将请来了。”
“请说。”诺亚摆出一幅懒得与小辈计较的样子。
“老将军今日的行动有没有告诉过你?”
“没有。”
“那你知道老将军今日要做什么吗?”
诺亚沉默了一会:“知道。”
秦征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声音冷得让人如若坠入冰窖:“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诺亚不甘心地喊道:“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是去了才猜出来的!”
秦征眼眶开始些微发红,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了呼吸:“算了,我过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个的。老将军生平待你不薄,你,为什么一定要他死?”
诺亚突然一抽一抽地疯笑了两声:“上校,你本末倒置了吧?是老将军要领光者死,所以联合会才要老将军死。这跟我没关系。”
“老将军是听了你的话才死的!”秦征眼神顿变凶狠,起身抓住了诺亚衣领,朝着他的右脸狠狠一拳:“你他妈还说跟你没关系?你个畜牲!”
***
林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实验室,走路姿势十分张扬,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
最先看见他的便是距离大门最近的迪伦:“林助理,你回来了?伤好差不多了吗?诶,你等一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
“嗯?我不该来吗?”林越看见实验室台架上有不少微型机器人舱,才知道这里是微型机器人的研究室。这东西不是他的研究方向,理论上也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林越还是非常讲道理的,好言好语地说道:“那行,我就不进来了。你出来一趟吧。”
迪伦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要做什么?”
“比试一下。”
迪伦:“……”
这里是研究院,不是拳击场。
林越笑了笑:“不打算出来吗?哎呀,我的头怎么有点疼……我好像要犯病了,怎么办?”
几个研究员皆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惊恐地看向了门口的林越。这家伙犯精神病的时候,相当于有一块免死金牌,这搁谁,谁在旁边不害怕?
迪伦见状态不太对,疑惑又谨慎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怕什么?我这人不犯病的时候,还是很文明的。”
林越眼睛眯成了月牙状,此时笑起来,看着确实亲和好说话,待迪伦走近后,林越才抬起了自己文明的手,朝着迪伦的肚子就是一拳,“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害我?”
***
“那我能怎么办?”诺亚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难道我要跟他一块死吗?”
“无耻小人!”秦征朝着他的右脸又是一拳。
秦征的力道不轻,两拳将诺亚的牙齿都打松了,嘴里也渗出了血。
“秦征!别以为你姓秦就了不起了!”诺亚喊到,“是老将军自己不想活了!你他妈别犯贱!”
秦征听到这话,突然松开了他的衣领,冷冷地说道:“别给我提这个姓。还有,你给我记住,叶沃里,功勋磊磊的大将军,你这辈子最该跪拜的恩师,是你害死的。”
中年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诺亚沉默了很久,突然垂下了头,哭出声来:“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联合会那帮疯子,他们会杀了我的……啊……”
叶沃里不自杀,联合会有一百种方法对付在老将军身上,让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们会将这盆污水泼得更广,铲除更多对军委死心塌地的人。
所以诺亚要害怕,要恐惧,要让联合会看见他的懦弱,而不是忠心。
而他最后那句话,不过是在提醒老将军,不要忘了你身后的军委。
老将军把话听进去了。他选择把子弹射入了口腔之中,以这种最残酷的方式结束一生,像是为了表明:他永远不会再张嘴。
他将誓死守护他的士兵。
秦征自然明白这些,但还是忍不住扬起拳头,又往诺亚身上打了一拳。
“抱歉上校,肖恩中将接到警告,您在此殴打他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几个士兵走了进来,及时拉住了秦征。但他们似乎是在顾虑什么,拉架的手也就只是简单做做样子,并非真的要钳制住秦征。
秦征不再动手。而士兵们等他主动跟他们走。
“好。”秦征没打算为难这些士兵。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选择在军区打人也是为了在不让外人插手。
走了两步之后,秦征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诺亚,冷冰冰地警告到:
“别让我再看见你。”
***
“你别犯病!我,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智能实验室,迪伦愤愤不平地说道。
林越挥起拳头:“还在嘴硬?”
刚好到此的人工智能小艾看见这一幕,立马发出了文明的劝告声:“林先生你好,请不要打人,打人是不道德的。”
林越没搭理这个智障,又给了迪伦一拳。
“你有病啊?”迪伦捂着肚子骂道。
“说对了,我是有点病。”林越朝着同一个地方再次打了下去,“但你也不是什么问心无愧的好人。”
“有病就别来撒野!”迪伦不再单方面挨揍,冲上去跟林越互殴起来。
劝架的小艾急得原地踏步了几下,手舞足蹈地在两个人旁边挥舞了半天,却连一个衣角都没碰到,只能不停重复地劝告:“请不要打人,打人是不道德的。”
两人越打越激烈。
“请不要……”
林越觉得小艾有点吵了,影响他与迪伦的和平理论,便顺带着踹了小艾一下。小艾如同碰瓷的老人,顿时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眼睛的红光还一闪一闪的,似乎出了点故障,嘴上还不忘兢兢业业地劝架:
“打人,打人是不道德的。”
“滴——不要打人——打人——滴——不道德——”
“滴滴——要打人——打人——滴滴——道德——”
毫无同情心的人类全都看架去了,没有一个人去扶起小艾,也没有一个人听他说什么。
纪不平与附近维持秩序的士兵赶到这里时,互殴的局面已经被彻底扭转了——变成了迪伦单方面挨揍。
士兵赶紧将林越拉开。纪不平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还能不能给我这老骨头省点心?”
“博士,是他先打我的!”迪伦率先说道。
他搞不懂这疯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委屈又怨愤地朝林越问:“说清楚,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要对我这么下死手?”
“你不也打我了?哎呦,疼死我了,唉呀,我这张脸中了彩以后可怎么见人呐!哎呦喂,吃饭的家伙没了啊!我不活了呀!”林越跟个赖皮似的瞎嚷嚷道。
他确实也挂了点小彩——腮帮子肿了一边,因此他怨妇似的盯着迪伦,嘟嚷道:“打人不打脸的江湖规矩不知道么?”
“好了!”纪不平喊道,“在实验室里面打架像个什么样子?!你们以为你们是三岁小孩吗?现在伊甸园的三岁小孩也比你们成熟懂事!迪伦你也是,他有精神病也就算了,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得力助手,也要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吗?”
迪伦委屈极了,第一次羡慕这家伙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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