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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有人在看你(末日)——书因

时间:2026-03-19 09:21:42  作者:书因
  纪不平两侧的太阳穴直突突地跳着:“到底什么事,你俩要打成这样?”
  林越用拇指抹去了嘴角的血水,对着迪伦问道:“无线波信号是你发出去的吧?”
  “不是!”
  迪伦先愣了一秒钟,很快摆出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我为了还你一个清白,那么费心费力地守在控制中心,找出实验失败的原因,结果你就这么污蔑我?”
  “哎呦,你费心费力是为了我吗?”林越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我好感动噢。可惜事实告诉我这是白感动了,因为你好像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诶。”
  “为了我自己?”迪伦喊冤道,“我自己破坏实验,又自己把实验失败原因查出来了?大家评评理,我这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把自己送到改造室吗?真是有趣,这么荒唐的措辞,有人信吗?”
  几个看架的研究员摇了摇头,像是被说服了。
  “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可后来听说大家都走了,你独自一人找出问题,我就知道了。”林越继续说,“你早已锁定原因,但你是怕被人抢走功劳,想要独自占据更多贡献点,所以才在深夜的时候拿出了证据。你知道控制中心有监控,即使大家走了很久,你还在那里分析工作。这一切都是你演给别人看的。”
  “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迪伦似是有些激动,又找上纪不平为他撑腰:“纪博士,我在实验室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他呢?这几年没有产出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空口诬陷我,这种恶劣行径就应该被带去改造室,博士你快让他们把这家伙带走啊!”
  在唯贡献是论的地方,迪伦的一番话像是戳中了林越这个关系户的死穴。
  几个拉住林越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准备将他带走了。
  “经过这臭小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些事。”
  纪不平面露愁色地说:“唉,我原本就不希望这事是我们实验室内部人做的。可是……信号发生塔的故障是你报出来的,检修的时候也是你第一时间接手的。登塔的时候,你拒绝了我和你们一块上去。后来实验故障发生,刚好也是我们在塔上检修的时候。一切都那么巧合。”
  迪伦愣住了。
  林越接着纪不平的话说:“证据不是没有。从信号塔故障发生到检修完成……所有环节的时间点、故障与检修记录比对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用比对了。”纪不平叹了口气,他觉得最近自己又老了许多,“结果都在我的电脑里。迪伦,你心术不正,手里的实验还是交给克朗斯负责吧。”
  “不,不是我……”迪伦还在试图挣扎道。
  “兄弟,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靠这些旁门左道只会伤人伤己……”林越拍了拍迪伦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楚:“别哪天被人利用了,还只知道给人背锅又数钱,这才真惨呐。”
  林越说完后面这句话后,声音又变得明朗且富含激情:“所以我们要好好的做自己,一心一意的做研究!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学术基建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大家说是不是?鼓掌!”
  没有一个人鼓掌,大家连一个声音都不敢发出。
  纪不平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说的是挺感人,那你的研究成果呢?”
  林越嘿嘿笑了声:“老头,你就等着吧,肯定能在你死之前让你看见我的科研巨果,到时候……”
  “打住,在你搞你的破烂研究之前,你可能得跟他们走一趟。”纪不平给几个士兵使了下眼神。
  “诶!你们要干嘛?强抢良民啊!啊纪老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拉去卖了我宁死也不从的!”
  “主动挑事,打架斗殴,性质恶劣,林助理,我们接到中央计算机发过来的警告,你得跟我们去改造室一趟。”
 
 
第11章鸡飞狗跳
  押送林越的士兵一路上跟烫脚似的,行程赶得飞快,生怕赶晚了,山芋就得落手里把自己烫死了。
  因为林越被带去改造室的路上十分不老实,二十分钟内,撒尿撒了三趟,喝水喝了四趟,喊头晕喊了五趟,犯病犯了六趟,逃跑路上被逮回来了九趟。
  林越心里知道自己跑不掉,改造室也必须要去,但他就是不想这么顺从的被带过去。明明就不是他的错,还要关他,两次,病房是第一次,改造室是第二次,军方的人是都有什么爱囚禁人的癖好么?脾气好也不是这么被欺负的。他要真这么听话的过去,军方的人以后一碰见缺人背的黑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一路上闹腾得鸡飞狗跳,押送士兵苦不堪言,直到走到了改造室门口,林越才突然变了态度。
  “哎呀,这谁啊?”林越大喊大叫,生怕别人听不见:“秦上校也来改造室喝茶?”
  秦征:“……?我可不像某人被绑着来了?”
  秦征是自己走过来的,送他过来的两个士兵跟在他身后,反倒像他的手下,跟林姓某人待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林越此人天生脸皮厚、眼又瞎、耳还背,会自动过滤掉自己不爱听的话,还热衷于广结好友,也不管对方的脸色有多臭,此刻也是胆大包天地和冷面上校攀上了关系:“啧,咱俩这是不是也算共患难的交情了?”
  秦征身后的士兵暗自看了看林越。
  他们前面的这位上校在军区就没跟什么人扯上过交情,字典里更没有朋友一词。这什么人居然敢跟冷血阎王攀上关系,于是仔细一看……
  好像是什么精神患者?那没事了。
  秦征本人倒是没什么表情,冷冰冰地嘲讽了一句后,便抬腿跨进了改造室的大门:“等会你受不了折磨想死了,撑着点,回研究院了再死,死改造室是没人替你收尸的。”
  林越也笑着不甘示弱地跟了进去。
  笑话,谁能活着?谁不想活了?还说不定呢。
  改造室是对人精神的改造,也是对人精神的折磨。被送进去改造的人,会带上一个电子头盔,对大脑的记忆片区与生物波信号进行检测,然后AI智能制定相应的“改造”计划,再通过虚拟现实增强场景的真实体验感,达到全感官对人进行精神“教育”的目的。
  而所谓个性化“改造”计划,其实是在探测人的恐惧、执念、憎恶、欲望以及一切人性的弱点,并将其放大,无限地放大,说是精神监狱也不足为过……当一个人经过“改造”之后,胆大者将会变得胆小,鲁莽者将会变得谨慎,无惧无畏者出来会畏手畏脚,喜怒憎恶者出来会麻木不仁。
  很多人进去过的人便是承受不住其中的精神打击,出来才自杀了。
  十分钟之后。
  林越和秦征两人重新在改造室门口见面了。
  林越像是真进去喝了十分钟茶一样,面上云淡风轻,还冲着秦征没脸没皮地笑:“秦上校好呀,很高兴又见面了。”
  而就在他们进入改造室的那十分钟里,军区元帅指挥室里,针对改造室的事情,发生了一段对话。
  肖恩中将带着些担忧地问:“元帅,真要将秦征送进改造室吗?这事就发生在军区里面,只要您吩咐一声,我们很快就能把这事掩盖下去。这孩子也不是一定要送到里面受遭罪,万一他真想不开……”
  老元帅的脸背着光,叫人看不清神色:“他要能想不开,就活不到今天了。”
  肖恩想起来什么,担忧的神色舒展开来,笑着摇了摇头:“秦征这家伙,说好听点就是意志坚定,说不好听点,就是油盐不进。”
  老元帅回答道:“送他进去被警醒警醒也好。最多掉层皮,但不至于掉块肉。”
  肖恩又笑了,说起秦征,就像是在说一个不省心的孩子:“这小子也是。诺亚中将都敢越级打,说不定哪天就打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头上了。”
  老元帅没答了。
  肖恩又问:“元帅,那诺亚中将怎么处理呢?”
  窗外的天光照在老元帅苍白的头发上,老元帅的背似乎也比以前更加佝偻了。
  老叶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联合会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共同守护着基地。诺亚做的很对。”
  改造室门口。
  秦征看着精气神十足的林越,又没忍住嘲讽了句:“改造室的脑电波头盔是你们智能实验室做的吧?劣质就算了,坏了也不知道修一下,什么阿猫阿狗进去了都能活蹦乱跳地出来了,那以后改造室还有什么威信力?”
  “还可能和生化实验室沾边……但肯定不是我做的!”林越果断推卸责任,“我也觉得这个头盔出了点故障,让我干巴巴的在那坐了十分钟,啥也没有,我这娇嫩的屁股啊,都坐快抗议了……”
  秦征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下,转头问道:“你什么都没看见?”
  “有什么问题吗?”
  林越见秦征似乎没相信,又解释了一遍:“诶,秦上校你忘啦?我的大脑从出生就被诊断出了缺陷,精神状态与脑电波信号也异于常人。所以头盔的生物电波对我无效,给不出什么合适的改造计划,就只能让我在那干坐着了。”
  纪博士估计猜到了脑电波头盔对他没什么作用,所以才放心让军区的人带他过来了。
  林越本人自然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在路上拖拖拉拉闹腾着不愿来,纯属这货自己想闹,跟害怕没半毛钱关系。
  秦征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想什么。
  林越手搭上他肩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上校你呢?你的头盔也坏了吗?”
  “没坏。”秦征默默移开了林越搭上来的手。
  以前柯也和林越一样,也挺自来熟的,谁的肩膀都爱搭一下。不过秦征却不喜欢任何除了柯也以外的人,搭他的肩膀。
  林越默默抽回了手,也没觉得尴尬,只问:“那你看见了什么?”
  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期望秦征能回答什么。毕竟秦征此人几乎毫无弱点,是人类抗击海怪历史上最优秀,最年轻的指挥官,是杀伐果断的神。
  但其实,秦征的脑波头盔是检测到了不少信号的,甚至在秦征取出头盔的第一秒,素来冷静果敢的上校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的迟疑与恐惧。
  他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也有害怕的东西,只是冰山面具戴久了,那些旧事也被尘封起来,恐惧与痛苦逐渐僵化,全都被一股脑的存放在了冰山脚下。
  他自然也明白,头盔里所看见的,是老元帅在提醒他:你并非无所不能,也不是无坚不摧,你有不堪一击的血肉之躯与累赘烦扰的七情六欲,你需得怀揣着谦卑,跪着去看世界。因为,再强大的人类在自然面前,也不过是身如蝼蚁,渺若尘埃。
  可他哪需要老元帅来提醒呢?
  就算他再怎么行事,也不需要一帮子顾头顾尾畏畏缩缩的老家伙来指教。他们或许饱经风霜,但骨头在风吹雨淋中早就扔没了,而他秦征不想活成那样。
  失去了血性的人类,只会被彻底吞噬,从个体的死亡,到种群的灭绝……而这自然自有其他解法,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他的解。
  秦征回过神来,本不想搭理林越,但看了眼云淡风轻浅笑盈盈的林越,他竟莫名其妙地开了口:“我,看见了海怪。”
  林越的脚步顿住了片刻。
  秦征作为最出色的军区指挥官,在改造室内,最不应该看到的就是海怪。这些年来,他创下过无数抗击海怪战场的神话,如果连他都害怕海怪,那人类恐怕也没有活路了。
  林越心下了然,知道是秦征不愿意说更多了。
  “那上校你还挺厉害,赤手空拳就能干翻海怪。”林越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随口夸了两句。
  秦征:“……”那是幻境,没什么说的可以不用说话。
  林越又是笑。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爱窥探他人隐私之人,就是单纯好奇才问了一嘴,继而又抿了抿嘴唇,转移话题道:“诶你们军区也真是抠,改造室里面的人一个二个跟石墩子似的,闷死了,话都不跟人说一嘴就算了,水也不给一杯喝的。”
  秦征身姿挺拔的往前走着,顿时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毒舌的上校:“你当军区是什么地方?难民收容所?来个活人就得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以前的乐山大佛也没干过这事吧?”
  他习惯性地嘲讽完之后,转头看见林越的嘴唇已有些干裂,又补充了句:“渴了?”
  林越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他前半句的嘲讽,只回答后半句:“我这一路从研究所赶过来,来来去去半个小时了,一口水都没喝着。”
  极地大陆的天气十分干燥,即使室内有不少加热增湿设备,也仍然不是什么人体适合待的环境。
  秦征默了一会,回头对他说道:“对面楼上就是我家。”
  林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征没再说话,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头便往对面走去了。
  林越“噢”了一声,等秦征走了有一会儿之后,突然如雷灌顶,茅塞顿开,又犹如被什么东西直击心灵的震撼:他这是……被邀请了?
  林越连走路的风度都不要了,跟个原始森林里狂奔的猿人似的,马不停蹄地赶了上去。
  秦征家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洁。跟他本人形象没什么差别,像是有什么强迫症。
  进门就能看见一张朴素的桌子,桌子两边有两张椅子,摆放位置对称分布,丝毫不差。里面靠墙有一个木纹色小书桌,书桌旁边有一个陈旧的书架,里面的书很多都已经老的泛黄,但摆放的十分工整。再往里面走,就是一张普通的硬板床了,床上的被子叠成了十分方正的豆腐块,仿佛林越此刻在床上坐一下,都是对这张床的侮辱。
  进门半天,林越端着自己的屁股,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能放的地方——秦征的家俨然一个朴素老干部的做派,只要林越敢放粒灰尘上去,“老干部”就敢蹦起来义正言辞地谴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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