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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靖王殿下!”有路人惊呼。
沈如雁挑了挑眉。她穿来不久,却也对这靖王的名头有些印象,因为在京中这号人物实在太有名了,她去搜刮首饰店的时候,旁的闺秀话题全是这位殿下。
沈如雁虽然对什么豪门秘辛不怎么好奇,一心只想吃喝玩乐躺平睡觉,把上辈子加的班熬的夜都补回来,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对这号人物印象深得很。
靖王宋歇殿下,皇帝的幼弟,京中出了名的冷面王爷,一坨移动的冰山,据说才学盖世,却性子孤高,不近女色,当然,这传闻在她听来,多半是编的。
上了几年班的沈如雁早就对古早霸总文免疫了,现在冰山王爷的人设在她这里已经不吃香了。
她本打算看个热闹就走,却见那惊马忽然挣脱束缚,直直朝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婆婆冲去!
电光石火间,沈如雁想也没想,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姐!”沈流商吓得大喊。
沈如雁当然不是要用扫帚打马,她可没那么傻。她冲向的是那位躲闪不及的老婆婆。在惊马撞上摊子前一刻,她一把抱住老人,就地滚了两圈,堪堪避过。
扫帚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在了靖王脚边。
全场死寂。
沈如雁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抬头时,正对上宋歇投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哎呦,果然是个冰山面瘫,不过是她喜欢的冰山面瘫。颜狗沈如雁当场双标。
“姑娘可有受伤?”他问,语气平淡。
“没事。”沈如雁扶起老妪,检查了一下,“老人家也没事。”
宋歇点了点头,示意侍卫上前善后。从头到尾,他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沈如雁却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怎么说呢,这人长得也太对她胃口了。清冷禁欲系,放在现代就是高岭之花,是她熬夜加班时幻想过的类型。
“看呆了?”沈流商凑过来,压低声音,“姐,那可是靖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去年李御史家的千金见着人,被他一句话噎得三个月没出门。”
“什么话?”
“他说‘姑娘挡道了’。”
沈如雁噗嗤笑出声。再抬眼时,宋歇已经转身要走。
“等等。”她忽然开口。
宋歇脚步一顿。
沈如雁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柄扫帚,拍了拍灰,然后双手递过去:“殿下的马,吓到我家门口的人了。”
她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该赔个不是?”
沈流商在后面倒抽一口凉气。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宋歇垂下眼,看着那柄扫帚,又看看她。半晌,他缓缓开口:“姑娘想要什么赔礼?”
“简单。”沈如雁眨眨眼,“改日请我喝杯茶就好。”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拉着沈流商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我叫沈如雁,宁都侯府沈府。殿下可别找错了门。”
回到府里,沈流商整个人都是懵的:“姐,他可是靖王啊,家大业大,咱得趁机狠狠敲他一笔银子才是啊,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知道啊。”沈如雁给自己倒了杯茶,“所以才要抓紧。”
“抓紧什么?”
“抓紧让他当我夫君。”
“噗——”沈流商一口茶喷出来。
沈如雁说到做到。
第二天,她就让厨房做了盒精致的点心,亲自送到靖王府。门房说殿下不见客,她就把食盒递过去:“那就麻烦转交,就说沈姑娘来讨茶喝了。”
第三天,她又去了,带了一卷棋谱,沈流商动用了所有纨绔人脉才探听到了全京城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宋歇爱棋。
第四天,她女扮男装混进诗会,在他作诗时“不小心”撞翻了他的砚台,然后“诚恳”道歉,并提出帮他誊抄诗稿。
第五天、第六天……
京中渐渐传出流言:沈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在倒追靖王。
楼夫人急得直抹眼泪:“雁儿,你这是何苦?靖王那性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如雁咬着笔杆,给宋歇写第三十七封信。这是她新想出来的法子,每天写封信,不拘说什么,夹在送去的点心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宋歇这人,太难琢磨。她送的点心他收了,棋谱也收了,诗会上的“意外”他也没追究。可她每次去找他,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处理公务,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多说。
直到那日,她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他回府。
“殿下,”她迎上去,手里抱着一只油纸包,“东街新出的烤栗子,还热着。”
宋歇停下脚步。暮色里,他的眉眼笼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日日如此,不累么?”
“累啊。”沈如雁老实点头,“可我想见你,累也得来。”
“为何想见我?”
“因为喜欢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宋歇沉默了。良久,他接过那包栗子,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掌心。
很轻的一下,沈如雁却觉得像被烫到。
“明日未时,”他转身进府前,丢下一句话,“府中后园,有茶。”
沈如雁愣在原地,直到王府大门关上,才猛地跳起来。
“他约我了!他约我了!”
那之后,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宋歇依旧话少,依旧冷淡。可他会赴她的约,会收她的信,偶尔还会回她几句。虽然多半是“已阅”、“甚好”、“多穿点”之类的短句。
沈如雁乐此不疲。她给他讲现代听来的笑话,给他画滑稽的表情包,虽然他总是来信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要理解很久。除此之外,沈如雁还试图教会他“石头剪刀布”。
直到那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那感觉好像沈如雁要一命呜呼了,就像她刚穿来这具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么轻飘飘的。
她不想回家,在那里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只有上不完的班。
昏昏沉沉间,她听见有人在她房里说话。
“殿下怎么来了……”是母亲的声音。
“听说沈姑娘病了。”好耳熟啊,可是她两辈子加起来认识的男的都不超过五个。
谁又会这么文绉绉地叫她“姑娘”?而且她不姓沈啊,她叫楼静时,一只平平无奇的加班狗。
然后有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很舒服,她忍不住蹭了蹭。
醒来时已是深夜。丫鬟说靖王守了她两个时辰,走前还亲自煎了药。
沈如雁抱着被子傻笑了一刻钟。
病好后,她再去找宋歇,发现他书房里多了个软垫,她之前抱怨过他家椅子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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