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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我上一秒还在你坟头给你烧纸呢，火折子都没灭，下一秒睁眼，人就杵在这机场了！”
他越说越气，语气里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仿佛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看着不成器的晚辈。
左奇函闻言直接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他，那股懵逼快从眼里溢出来了，半晌才扯着嘴角，伸手试探着碰了碰王橹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可是哥们儿，我没死啊，好端端站在这呢。”
他收回手，上下打量着王橹杰，补了句，
“你没事吧？是不是高考把脑子用完了，烧糊涂说胡话呢？”
这话直接让王橹杰愣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满眼的茫然和错愕。
脑子里那道莫名的、自他穿越过来就一直响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这个左奇函是穿越者，和你来自从一个世界，可以寻找他”，
可眼前的左奇函，半点穿越者的端倪都没有，甚至还觉得他精神出了问题。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难道是那声音骗了他？
而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张函瑞正攥着衣角躲在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本是刚才吃撑了，想出来透透气，刚走到拐角，就撞见了王橹杰和左奇函出来的模样，下意识躲了起来，却不料听清了两人全程的对话。
指尖抵着胸前的徽章，那枚他一直被张桂源戴在他脖子上，方才靠近王橹杰时的温热震颤还残留在指尖，那细微的嗡鸣此刻还在胸口轻轻漾着。
他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靠近王橹杰，徽章会有反应，怕这怪异的动静被其他人发现起疑，便一直憋着没敢说。
这下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原来王橹杰是个穿越者，还是个刚传过来没多久，连信息都对不上、看着还有点不太聪明的穿越者。
张函瑞抿了抿唇，下意识往拐角里又缩了缩，后背贴着凉凉的墙壁，生怕被廊下的两人发现。
这个秘密太离奇，他不敢声张，要是被张桂源他们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少风波，只能先把这事儿死死压在心底。
只是看着廊下那两个僵着的身影，一个满脸懵，一个满眼呆，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气，觉得这事儿未免也太荒唐了点。
廊下的空气僵了几秒，王橹杰还愣在原地，脑子里那道声音又断断续续响起来，却模糊得听不清字句，只剩一阵嗡嗡的杂音，搅得他太阳穴发涨。
他盯着左奇函坦荡的眼神，那眼里半点伪装都没有，实打实的疑惑和不解，让他心里的笃定一点点塌下去——难不成真的是那声音错了？
左奇函看他半天不说话，只直勾勾盯着自己，忍不住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松了点，带了点打趣：
“真没事啊橹神？不是高考考魔怔了吧？要是实在累了，回头跟哥几个说，歇两天再练都成。”
他只当王橹杰是最近备考熬狠了，说的是胡话，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
王橹杰被他拍得回过神，喉结动了动，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
“没事。”
声音干巴巴的，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怔忡，他别开眼，指尖烦躁地蹭了蹭裤缝，“
可能是没睡好，说胡话呢。”
左奇函挑眉，也没多问，只笑着摆手：
“那行，赶紧回去吧，不然博文该等急了，陈浚铭那小子指不定又要闹着抢吃的。”
说着就转身要往包间走，走了两步见王橹杰还站着，又回头喊他，
“走啊，发什么呆？”
王橹杰磨磨蹭蹭跟上去，心里乱成一团麻，那道莫名的声音、坟头的画面、左奇函好好的模样在脑子里绕来绕去，越想越糊涂，连脚步都有些飘。
而拐角的阴影里，张函瑞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近，心瞬间提了起来，死死贴着墙壁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包间的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漏出来又迅速被关上，廊下恢复了安静，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指尖还能摸到徽章微微的余温。
他定了定神，又在拐角站了几秒，确认外面没人了，才轻手轻脚地往包间走，刚推开门，就撞进一道熟悉的目光里。
张桂源就坐在门边的位置，手里捏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见他进来，挑眉看过来，语气带着点自然的关切：
“怎么去了这么久？去哪透气了？”
他方才就注意到张函瑞出去半天没回，心里记挂着，眼睛一直瞟着门口。
张函瑞心里一慌，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脸上强装镇定，走过去挨着张桂源坐下，顺手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道：
“没去哪，就在门口走了走，人有点多，透透气。”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他嘴边，声音放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见：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撞见什么事了？”
他太了解张函瑞了，一点小情绪都藏不住，方才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眉眼间带着慌，定是有事儿。
张函瑞被他戳中，心里咯噔一下，抬眼撞进张桂源温柔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秘密太离奇，他怕说出来张桂源不信，更怕惹出别的麻烦，只能摇摇头，往张桂源身上靠了靠，蹭了蹭他的肩膀，软着声音道：
“没事啦，就是有点闷，现在好了。”
说着就伸手去抢张桂源手里的橘子，故意转移话题：
“桂源剥的橘子最甜了，我还要吃。”
张桂源看着他刻意撒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追问，只是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又剥了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低声道：
“好，都给你吃。要是有事儿，别憋着，跟我说。”
张函瑞咬着橘子，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心里却五味杂陈，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张桂源颈窝，余光瞟了眼刚坐回位置的王橹杰和左奇函。
王橹杰还蔫蔫的，坐在那没怎么说话，偶尔夹口菜，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还在想刚才的事；
左奇函则挨着杨博文，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指尖轻轻捏着杨博文的手腕，嘴角带着浅笑，杨博文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底漾着软光。
陈浚铭凑在两人旁边，叽叽喳喳地插话，被左奇函随手扒拉了一下，又闹着往陈奕恒身边躲，包间里的笑闹声又渐渐起来，仿佛刚才走廊里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张函瑞心里清楚，那道冷白灯光下的对话，那枚温热震颤的徽章，还有王橹杰那句没头没脑的话，都成了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而他看着身旁温柔的张桂源，又看了眼还在发怔的王橹杰，心里默默想着：这是太荒唐了。
张桂源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他埋在颈窝的脑袋，没多问，只是把揽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橘子汁。
第69章 穿越者
聚会散场后一行人回了同一家酒店，各回房间后张桂源直接拉着张函瑞进了自己的房，关上门的瞬间，张函瑞就憋不住把藏了一路的秘密说了，惊得张桂源陡然拔高声音：
“什么？！徽章对王橹杰有反应？”
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直勾勾盯着张函瑞，张函瑞鼻尖微微发紧，抬手就扑进他怀里圈住腰，声音带着点无措：
“对，源源，怎么办啊，王橹杰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桂源半点没躲，顺势伸手牢牢揽住他的肩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下巴抵了抵他的发顶，沉了沉思绪，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道：
“我以前跟着你见他，徽章从来没动静，这个王橹杰，是新穿过来的吧。”
张函瑞埋在他怀里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料，声音闷闷的：
“肯定是，他还拉着左奇函说胡话，说什么上一秒在左奇函坟头，下一秒就到这了，左奇函都懵了。”
“难怪刚才吃饭时蔫蔫的，眼神飘得很。”
张桂源低声呢喃，想起包间里王橹杰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瞬间就对上了，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
“别怕，先别声张，就我们俩知道。”
“那徽章的反应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啊？”
张函瑞揪着他的衣角，抬头时眼底还有点慌，
“我一直藏在衣服里，可刚才靠近他，震得我胸口都有点麻。”
“藏好就行，没人会注意。”
张桂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替他顺了顺额前的碎发，语气放柔，
“至于王橹杰，他看着也不像有坏心思，就是刚穿过来摸不清状况，还被那什么声音骗了。”
张函瑞抿着唇点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是哪个他，我都不想他出事，也不想大家因为这个闹别扭。”
“我知道。”
张桂源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又笃定，
“我陪着你，先慢慢看着，别露馅，等摸清楚他的情况再说，好不好？”
张函瑞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目光，心里的慌乱瞬间散了大半，乖乖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
“嗯，有你在就好。”
房间里的暖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窗外的夜色浓沉，隔壁房间的王橹杰还在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绕着走廊里的对话和那道模糊的声音，而另一头的左奇函正和杨博文靠着窗台闲聊，陈浚铭的微信消息还在叮叮咚咚弹个不停，整栋酒店的安静里，藏着几人各怀的心思，却又因彼此的陪伴，多了几分安稳。
隔壁房间的灯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光昏昏的落在床沿，王橹杰四仰八叉躺着，盯着天花板的纹路发愣，脑子里跟缠了团乱麻似的——那道声音的话、左奇函懵逼的脸、自己莫名出现在机场的画面，翻来覆去绕个不停。
王橹杰抬手揉着太阳穴，越想越觉得离谱，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鬼使神差点开微信，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发牢骚，手指胡乱戳着，编辑框里敲出一行字：
到底穿错哪了？
琢磨着要不要再补两句，手一抖直接点了发送，等看见聊天框顶头的“左奇函”三个大字时，王橹杰瞬间弹坐起来，瞳孔地震，手指快到残影去点撤回，还是慢了一步。
屏幕那头的左奇函正和杨博文靠在窗台看楼下的夜景，手机震了一下，低头扫见消息，眉峰直接挑起来，转头把手机递到杨博文眼前，语气玩味：
“橹神这是真魔怔了？”
杨博文凑过去看，忍俊不禁弯了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字，低声道：
“他今晚一直怪怪的，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左奇函嗤笑一声，指尖敲着屏幕回了句：
哥们儿，高考后遗症这么严重？要不要我喊陈奕恒带你去看看？
发完还不忘配了个疑惑的表情包，顺手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反手发给了陈奕恒，附言：
橹神不对劲，速来围观。
这边王橹杰看着左奇函的回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着手机半天，憋出一句：发错了。
字打得飞快，还硬着头皮补了个尴尬的表情，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怎么就手滑发给正主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捂着脸躺回去，翻来覆去没脸见人，刚埋进枕头，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伴着陈浚铭压低的声音：
“王哥，睡了没？开门，有点事。”
王橹杰心里一咯噔，不用想也知道是左奇函把消息传出去了，磨磨蹭蹭爬起来开门，就见陈奕恒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嘴角憋着笑，身后还探着个陈浚铭的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王哥，你跟左奇函哥说啥呢？穿错啥了？”
王橹杰脸更红了，伸手想把人推出去：
“没事，发错消息了，你们赶紧回去睡。”
“别啊。”
陈奕恒侧身挤进来，顺手把陈浚铭拽进来，关上门，挑眉看他，
“发错消息能发穿错了？橹神，老实交代，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想出来的新段子？”
陈浚铭也凑到床边，扒着床沿眨眼睛：
“是不是闲傻啦？我听左奇函哥说你今晚就怪怪的。”
王橹杰被两人围着追问，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真就是手滑，瞎打的，你们别瞎猜了，赶紧回去，明天还得早起呢。”
他说着就往门外推陈奕恒，陈奕恒笑着躲开，也没再逼问，只拍了拍他的肩：
“行，信你一次，要是真有事儿别憋着，跟哥几个说。”
又揪着好奇的陈浚铭往外走，
“走了，别打扰橹神睡觉，回头再问左奇函。”
门被带上的瞬间，王橹杰松了口气，瘫回床上，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穿越的日子，也太丢人了。
而张桂源的房间里，张函瑞窝在他怀里刷手机，刷到陈奕恒发来的左奇函和王橹杰的聊天截图，瞬间笑出声，把手机递到张桂源眼前：
“桂源你看，王橹杰发错消息了，被抓包了。”
张桂源低头看了眼，指尖揉着他的腰，也勾了勾嘴角：
“这下好了，没人怀疑他，只当他是高考熬傻了。”
张函瑞笑着点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慌乱彻底散了，指尖轻轻勾着张桂源的手指：
“这样也挺好，起码大家都没起疑。”
“嗯。”
张桂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把手机扣在一边，揽着他躺好，
“睡吧，明天还要一起出去玩，别想这些了。”
暖光裹着相拥的身影，窗外的夜色静悄悄的，酒店的各个房间里，有人懊恼，有人打趣，有人安稳，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都被这温柔的夜色裹着，悄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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