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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些，鼻尖蹭了蹭对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清香，宿醉的不适感瞬间消散大半。
杨博文被他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左奇函带着笑意的眸子。
“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抬手揉了揉左奇函的头发，
“头疼不疼？昨晚喝那么多。”
左奇函摇摇头，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黏糊糊：
“不疼，有奔奔在就不疼。”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的糗事，脸颊微微发烫，
“我昨晚没耍酒疯吧？”
杨博文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颊：
“还好，就是黏人得很，非要抱着我，还抢我手机，说手机没你好看。”
“本来就没我好看。”
左奇函嘴硬，却悄悄把脸埋得更深，
“那……我还说什么了？”
“说想我，说爱我，还说要我奖励你。”
杨博文故意逗他，看着左奇函的耳朵一点点变红，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都不记得了？”
左奇函闷哼一声，不肯承认：
“忘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想起昨晚在路灯下的吻，还有怀里人的温度，忍不住又收紧了胳膊，
“奔奔，再睡会儿，陪我再睡会儿。”
杨博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反正，实验在下午。
而另一边，张桂源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地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的画面——张函瑞含泪的笑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你怎么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昨晚保存的那张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张函瑞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牵挂越来越强烈。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点开了杨博文的聊天框，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发了一句：
“今天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杨博文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看到张桂源的消息，他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左奇函，轻轻起身，走到客厅回复：
“可以，在哪见？”
“就那家咖啡馆吧，上午十点。”
张桂源很快回复。
杨博文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轻轻带上卧室门，开始洗漱。
等他收拾好，左奇函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
“奔奔，你要去哪？”
“张桂源找我有点事，我去跟他聊聊，很快就回来。”
杨博文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做了早餐，在厨房温着。”
左奇函点点头，拉住他的手：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们昨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杨博文笑着抽回手，
“我走了，记得吃早餐。”
等杨博文离开，左奇函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却没什么胃口。
他拿出手机，给陈思罕发了条消息：
“张桂源找奔奔干嘛？”
陈思罕很快回复：
“不知道啊，桂源哥昨晚就怪怪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还问我有没有见过张函瑞。”
左奇函看到“张函瑞”三个字，心里了然。
他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心里却有些担心，张桂源这状态，怕是对张函瑞的身份起了疑心，也不知道杨博文能不能应付得来。
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杨博文刚坐下没多久，张桂源就到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带着红血丝，坐下后直奔主题：
“博文哥，你跟张函瑞……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杨博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惊讶，点了点头：
“嗯，认识挺久了。”
“那他昨天为什么哭了？”
张桂源追问，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看他对着我笑，可是脸上有眼泪，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看着张桂源急切的眼神，心里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张桂源真相，毕竟那段记忆对张函瑞来说太重要了，而张桂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贸然告诉他，未必是好事。
“他就是……太为你高兴了。”
杨博文斟酌着开口，
“你昨天比赛打得那么好，他激动得哭了，又怕被别人看到，所以才匆匆走了。”
张桂源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只是偶像对粉丝的那种喜欢，也不像其他人对我的那种欣赏，好像……我们以前认识一样。”
杨博文心里一惊，没想到张桂源会这么敏锐。
他看着张桂源眼底的疑惑，知道有些事，或许瞒不了多久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桂源，有些事，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张函瑞是真心为你好，昨天也是真心为你加油。”
张桂源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总觉得杨博文在隐瞒什么，可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又不知道该怎么追问。
就在这时，杨博文的手机响了，是左奇函打来的。
“奔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左奇函怕杨博文应付不过来，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来。
杨博文无奈地笑了笑：
“快了，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张桂源，
“我该回去了，桂源，别想太多，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张桂源点点头，看着杨博文起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盯着屏幕上的张函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再见到张函瑞，想亲口问问他，到底是谁，他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而此刻的张函瑞，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王橹杰坐在他对面，喝着咖啡：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一直盯着窗外看，在想什么呢？”
张函瑞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王橹杰叹了口气：
“别想了，这种事急不来。说不定，等他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就突然想起来了。”
张函瑞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勋章项链，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他不知道，这份等待还要多久，可他心里，却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也照在每个人的心上。
左奇函赶到基地时，陈思罕和小林已经趴在训练室的长桌上，对着昨天的比赛录像争论不休。
“你看你这波支援，慢了整整两秒！不然我能多收一个人头！”
陈思罕指着屏幕上的回放，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小林挑眉反驳：
“我那是被对面打野牵制了，你以为谁都跟左神似的，能瞬移绕后啊？”
“别吵了。”
左奇函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点开复盘软件，屏幕上立刻跳出昨天总决赛的关键团战画面，
“先看中路那波拉扯，思罕你技能衔接没问题，但站位太靠前，给了对面法师输出空间。”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点，画面暂停在陈思罕被集火的瞬间，
“这里应该往后撤半步，等小林的控制技能先手，再进场输出。”
陈思罕凑近屏幕看了看，撇了撇嘴：
“知道了师傅，下次一定注意。”
旁边的张桂源一直没说话，眼神盯着屏幕上自己和张函瑞对视的那个片段，心里还在琢磨早上和杨博文的对话，直到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
“桂源，下路那波三杀打得不错，但最后追击的时候太贪了，差点被对面反蹲，下次注意见好就收。”
“啊？哦，好。”
张桂源回过神，连忙点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飘向窗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再见到张函瑞。
与此同时，杨博文拎着公文包走进科研所，指尖划过门禁时，感应区的灯光轻微闪烁了一下。
他没太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刚放下包，就看到李煜东站在不远处的实验仪器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东教授，早。”
杨博文笑着打招呼，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李煜东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早，杨博士。昨天去看比赛了？”
他说话时，“空间稳定度25%”的声音在他脑中浮现，格外醒目。
“嗯，去给他们加油。”
杨博文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他们赢了，打得挺精彩的。”
李煜东没再多问，转身走回自己的实验台，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会想着数值，眉头紧锁，暗自思忖：25%，这也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之前监测到的异常数据，又看了眼不远处认真工作的杨博文，心里泛起一丝焦虑。
当初杨博文和左奇函跨越时空重逢，已经造成了时空裂缝，现在裂缝似乎在不断扩大而这个空间稳定度却在不断提高，这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是他们之间日益加深的羁绊，以及……那个同样带着时空残留痕迹的张函瑞。
“李教授，您看一下这个数据，是不是有点问题？”
旁边的助手拿着一份报告走过来，打断了李煜东的思绪。
李煜东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压下心里的疑虑，沉声道：
“这个数据重新测一遍，可能是仪器误差。”
他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时空异常的秘密，至少现在不能。
而杨博文完全没察觉到李煜东的异样，他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科研数据，偶尔抬手揉一揉眉心。
只有在空闲下来的瞬间，他才会想起左奇函早上黏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训练基地里，复盘还在继续。
左奇函详细分析着每一波团战的战术失误，陈思罕和小林听得认真，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
张桂源却心不在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犹豫着要不要给杨博文发消息，问问张函瑞的事。
“喂，张桂源，魂丢了？”
左奇函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刚才说的下路防守策略，记住了吗？”
“啊？记住了记住了！”
张桂源连忙点头，把手机揣回口袋，强迫自己专注于复盘。
可心里那点关于张函瑞的疑惑，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阳光透过科研所和训练基地的窗户，照在每个人身上。
聂玮辰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清风，手里拿着几份打印好的行程单，脸上难得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复盘先停一下，有个好消息宣布。”
众人纷纷抬头，陈思罕率先放下鼠标，眼睛一亮：
“聂总，是不是要给我们加奖金？”
“奖金少不了。”
聂玮辰笑着摇头，把行程单分发给几人，
“打赢总决赛，给大家放三天假，去海边旅行，放松放松。”
“海边旅行？！”
陈思罕瞬间跳起来，
“哇塞聂总万岁！我早就想去看海了！”
小林也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期待，连续高强度训练加比赛，确实需要好好休整。
张桂源接过行程单，看着上面的海滨度假村地址。
聂玮辰的目光落在左奇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左神，把杨博文也带上吧，正好让他也放松放松，别总忙着搞科研，陪你到处跑也辛苦。”
左奇函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
“真的？我这就跟他说！”
说着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急什么。”
聂玮辰无奈地笑了笑，
“后天出发，地址发你们手机上，各自收拾行李，注意安全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费用公司包了，想吃什么玩什么随意，别惹事就行。”
“收到！保证不惹事！”
陈思罕立刻立正敬礼，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左奇函已经发完消息，看着杨博文回复的“好呀，正好可以放松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头看向张桂源，见他盯着行程单出神，挑眉道：
“怎么？不想去？”
“没有没有。”
张桂源连忙摇头，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问问杨博文，能不能让张函瑞也一起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他们现在只是“偶像与粉丝”的关系，这么唐突邀请，会不会太奇怪？
杨博文收到消息时，正在和李煜东讨论实验数据。
李煜东还在想着空间稳定度数值，眉头微蹙，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杨博文拿起手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
李煜东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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