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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叙清辞(近代现代)——K九斤

时间:2026-03-19 09:48:19  作者:K九斤
  文创园深处,清辞古籍修复工作室里。
  沈清辞正坐在修复台前,专注地修复一本清代的古籍孤本。书页破损严重,需要极致的耐心与细致,他平日里一工作,就会全身心投入,不闻窗外事。
  可今天,他却总是心神不宁,手里的镊子几次差点滑落,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手机,期待着温叙的消息。从清晨到上午,「叙甜」的方向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微信也没有新消息,这让沈清辞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了温叙刚发的动态。
  「有点小感冒,歇业一天」。
  短短一句话,配上奶糖担忧的照片,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了沈清辞的心上。
  小感冒?歇业一天?
  以他对温叙的了解,若是轻微的不适,温叙绝对会硬撑着开店,不会轻易歇业。能让他关门休息,说明感冒绝对不轻,大概率是发烧了,身体难受得撑不住了。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再也无法专注工作。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带翻了桌边的小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都顾不上理会。
  「温叙发烧了。」沈清辞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自责。
  他明明知道秋日气温多变,明明知道温叙体质偏弱,却没有提前提醒他添衣,没有时刻关注他的身体,直到他生病发朋友圈,才后知后觉地知道。
  一股浓烈的心疼与愧疚,席卷了沈清辞的心底。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钱包和手机,快步走出工作室,朝着小区附近的连锁药店飞奔而去。
  秋风寒凉,沈清辞的脚步却格外急切,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只想快点买到药,快点赶到温叙身边,照顾他,陪着他。
  冲进药店,沈清辞径直走到感冒药货架前,仔细比对每一款药品的功效。他记得温叙体质弱,肠胃敏感,不能吃刺激性强的药物,便一一询问药师,哪些感冒药温和不刺激、退烧效果好、适合体虚人群。
  药师被他的认真打动,耐心推荐了温和的中成药退烧药、润喉片、感冒颗粒,又贴心地递上体温计、暖宝宝和医用口罩。沈清辞将所有能用到的物品,一一买齐,装在大大的环保袋里,沉甸甸的,像他沉甸甸的心意。
  一切准备妥当,沈清辞提着药袋,再次飞奔起来,朝着温叙租住的小区赶去。
  上次雨夜送温叙回家,他默默记下了小区名字、楼栋号,还有房门位置,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场。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沈清辞却觉得无比漫长。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温叙软萌温柔的笑脸,想象着他生病时苍白委屈的模样,心就像被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很快,便到了温叙家门口。
  沈清辞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怕吓到屋里生病的人:「温叙,开门,我是沈清辞。」
  房间里,昏昏沉沉的温叙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以为自己是发烧烧出了幻觉。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不确定地问:「……沈先生?」
  「是我,我来给你送药。」沈清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开门好不好,我不放心你。」
  是真的!
  沈先生真的来了!
  温叙的心里瞬间一暖,鼻尖酸酸的,感动的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差点掉下来。他挣扎着掀开被子,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伸手打开房门。
  门一打开,沈清辞清瘦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他因为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微微泛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心疼与自责,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药袋,周身的寒气,都被对温叙的在意融化殆尽。
  看到温叙的瞬间,沈清辞的心更疼了。
  眼前的小甜品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往日的红润,鼻尖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因为发烧而雾蒙蒙的,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浑身发软,靠在门框上,像一只受了委屈、无人照料的小兽,可怜得让人心碎。
  「你怎么不告诉我?」沈清辞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发烧这么严重,一个人在家,多危险。」
  温叙靠在门框上,浑身酸软,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我……我不想打扰您工作……您那么忙,不能因为我的小事分心……」
  「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小事。」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坚定而认真,「你的身体,你的开心,你的一切,都比我的工作重要一万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一个人硬扛,听到没有?」
  一句话,让温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哭得像个孩子。
  所有的委屈、难受、感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扑进沈清辞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立刻放松,轻轻放下药袋,伸出双臂,稳稳地抱住温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拍着温叙的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柔:「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我在,我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温叙在沈清辞温暖的怀里,哭得酣畅淋漓。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感受着他温暖有力的怀抱,所有的寒冷与难受,似乎都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温暖。
  奶糖看到沈清辞,立刻跑到门口,蹭着他的裤腿,小声「喵」着,感谢他来照顾主人。
  沈清辞抱着温叙,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盖好厚厚的被子,将漏风的角落一一掖紧,确保温叙不会再受凉。
  他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温叙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皱得更紧:「烧得很厉害,先量体温,我去给你倒温水。」
  沈清辞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忙碌着,动作熟练而细致。
  他拿出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在温叙的腋下,叮嘱他夹紧;随后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床头;又拆开药盒,将退烧药、感冒颗粒一一分好,按照剂量摆放整齐。
  他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没有丝毫不耐烦,把温叙照顾得无微不至。
  几分钟后,沈清辞轻轻取出体温计,看了一眼数值,眉头紧锁:39.2℃,确实烧得很严重。
  「来,吃药。」沈清辞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温叙,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手端着温水,一手拿着药片,动作轻柔,「慢慢吃,不着急,我喂你。」
  温叙靠在沈清辞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墨香,乖乖地张开嘴。沈清辞将药片轻轻放进他的嘴里,随后递上温水,看着他慢慢咽下,才放下心来。
  药片有些苦,温叙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嘴瘪了起来,一脸委屈。
  沈清辞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润喉糖,剥开糖纸,轻轻递到他的嘴边:「含一颗,甜甜的,就不苦了。」
  温叙张嘴含住润喉糖,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药片的苦涩,心里也甜甜的,像揣了一颗糖。
  沈清辞又将暖宝宝充好电,裹上柔软的毛巾,避免烫伤,轻轻放在温叙的脚边:「暖暖脚,发发汗,退烧会快一点。脚暖了,身体就不冷了。」
  他做完这一切,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守着温叙。
  他伸手,轻轻握着温叙的手,他的手微凉,温叙的手滚烫,一冷一热,紧紧相握,像握住了彼此的心意。
  「睡吧,我陪着你。」沈清辞的声音温柔而安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来,烧就退了。」
  温叙靠在沈清辞的身边,握着他温暖的手,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墨香,身体的难受似乎都减轻了不少。困意席卷而来,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睛,看着沈清辞清隽的眉眼,小声说:「沈先生……谢谢您……有您在,我一点都不难受了……」
  「傻瓜,不用谢。」沈清辞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快睡,醒来就能看到我。」
  温叙点了点头,再也抵挡不住困意,紧紧握着沈清辞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寒冷,只有满满的安心与温暖,梦里都是沈清辞温柔的笑脸。
  沈清辞就那样坐在床边,整整守了他三个多小时。
  他不敢睡觉,不敢离开,时不时伸手摸一摸温叙的额头,查看体温是否下降;时不时帮他掖好被子,避免他踢被受凉;时不时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底的心疼与温柔,浓得化不开。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温暖而治愈。
  温叙的额头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发烧带来的潮红褪去,显然,烧已经退了。
  沈清辞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傍晚时分,温叙缓缓睁开眼睛。
  身体的沉重与酸痛消失不见,喉咙不再干痛,鼻子也通畅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神清气爽。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满眼温柔的沈清辞。
  「沈先生……」温叙的声音不再沙哑,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我烧退了?」
  沈清辞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冰凉的指尖让温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退了,不烧了。」沈清辞笑着说,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柔,「你睡了很久,饿不饿?我给你煮了清淡的小米粥,趁热吃一点。」
  温叙这才闻到,房间里飘着淡淡的小米粥香,原来沈清辞守着他的同时,还不忘给他煮了养胃的小米粥。
 
 
第16章 陪伴
  高烧退去后的身体,像被春风浸透过的花枝,重新舒展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清清爽爽的暖意。
  温叙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松软的棉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小米粥香与雪梨清甜,再也没有之前的昏沉与酸痛。他微微侧头,目光便牢牢定格在房间里那道清瘦忙碌的身影上,心底的温柔,像煮沸的糖水,一点点溢满,再也藏不住。
  沈清辞没有离开。
  在温叙沉沉安睡的整整一个下午,他始终守在床边,未曾合眼,未曾歇息。直到温叙烧退、脸色回暖,他才放下心来,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这间略显凌乱的小屋。
  此刻的沈清辞,早已褪去了古籍修复师的清冷疏离,身上还穿着那件照顾温叙时披上的浅咖色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有力的手腕。他没有丝毫嫌弃与敷衍,弯腰将散落的药盒、体温计一一收纳进药袋,把床头的空粥碗、水杯端进厨房清洗,又拿起干净的抹布,细细擦拭着书桌、窗台与地板,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碎金点点,暖光融融。他的动作沉稳而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刚病愈的人,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细致得让人心头发烫。
  温叙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与欢喜。
  上一秒,他还在发烧难受,无人照料,委屈得像个孩子;下一秒,沈清辞就冲破寒风,带着满袋的药物与满心的温柔,来到他身边,守了他整整一天,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长到二十九岁,温叙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呵护的感觉。
  父母早年在外打拼,他从小就习惯了独立,生病硬扛,难过自己消化,从来不敢奢求旁人的照料。可沈清辞的出现,像一道温柔的光,照亮了他所有的孤单与脆弱,把他宠成了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安心依赖的小朋友。
  “沈先生……”温叙忍不住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病愈的慵懒,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您别忙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吧,守了我一天,肯定累坏了。”
  沈清辞擦拭窗台的动作顿住,缓缓回头,看向床头的温叙。
  夕阳的暖光落在他的脸上,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眼底没有一丝疲惫,只有满满的宠溺与安心。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叙的额头,冰凉的指尖触感清晰,确认温度完全正常后,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累,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不觉得累。”沈清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温叙的手,他的手已经恢复了温热,沈清辞的手依旧微凉,一暖一凉,紧紧相握,再也不肯松开,“烧退了,身子也轻快了,再歇一晚,明天就能彻底痊愈了。”
  温叙的脸颊微微泛红,被他握着手,心底的甜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看着沈清辞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知道他是真的熬了神、费了心,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可是您都没有休息,连工作都耽误了……我真的太不懂事了,不该发烧硬扛,让您为我分心。”
  “傻瓜,不许说这样的话。”沈清辞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宠溺至极,语气坚定而认真,“在我这里,你的健康永远是第一位。工作可以延后,可以加班完成,可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牵挂,半点都耽误不得,半点都委屈不得。”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温柔,像化开的蜜糖:“以后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心里难受,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偷偷发朋友圈,不许再一个人硬扛,我要做你第一个依靠,而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听到没有?”
  温叙的鼻尖酸酸的,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重重地点头,把脸轻轻靠在沈清辞的胳膊上,声音软糯而乖巧:“我听到啦……以后我再也不瞒着您了,不管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您,再也不让您担心了。”
  奶糖趴在两人的脚边,看着主人和沈先生和睦相处的样子,小尾巴轻轻晃着,时不时蹭一蹭沈清辞的裤腿,一脸满足。它知道,这个温柔的男人,是来守护主人的,是值得信任的家人。
  沈清辞任由温叙靠着自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只乖巧的小猫,动作温柔至极。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依偎着,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丝毫没有尴尬,只有满溢的温柔与心安。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粥香与桂花甜香,阳光温暖,猫咪乖巧,时光缓慢,所有的美好,都恰到好处。
  过了一会儿,温叙想起自己凌乱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先生,您看我房间这么乱,平时我都有好好收拾的,今天生病,没顾上……让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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