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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温叙的脸颊瞬间泛起浅红,心跳轻轻一颤,原本悬着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他抬头看向沈清辞,男人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只对他展露的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踏实又安心。
“嗯。”温叙轻轻点头,指尖悄悄回扣,紧紧握住沈清辞的手,像攥着全世界最踏实的依靠,“那我们走吧,别让江亦他们等急了。”
沈清辞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温叙的速度,两人并肩走在暮色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后街的轻食小馆布置得格外温馨,暖黄色的吊灯垂在头顶,播放着轻柔的纯音乐,木质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靠窗的软皮卡座被江亦提前占好,视野好,又安静,避开了来往的人流,刚好适合熟人小聚。
江亦早就坐在座位上,捧着一杯柠檬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顾然则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气质淡然,像极了沈清辞的性子。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牵手走来的两人,眼底瞬间泛起了然的笑意。
“可算来了!”江亦立刻放下手机,挥着手嚷嚷,声音里满是兴奋,“我跟顾然都喝了半杯水了,再不来,我都要把店里的菜单背下来了!”
顾然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往卡座里面挪了挪,把最靠里、最安稳的位置留给他们,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助攻。
温叙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边缩了缩,小手攥得更紧。沈清辞垂眸看了一眼他泛红的耳尖,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身侧,牵着他慢慢走到卡座边,先扶着温叙坐进内侧的位置,自己才挨着他坐下,全程将温叙护在里面,远离过道来往的客人,连窗外吹进来的晚风,都被他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又流畅,没有丝毫刻意,却处处藏着藏不住的偏爱。
江亦看得眼睛发亮,对着顾然疯狂挤眉弄眼,无声地磕糖: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护短的样子,甜度直接爆表!
顾然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笑意,默默点头,配合着好友的激动,淡定吃瓜不拆台。
“快看看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江亦把菜单递到两人面前,语气热情,“这家店的菜品都是清淡口,没有重糖重油,我特意选的,肯定符合你们俩的口味。”
温叙接过菜单,刚想仔细看看,服务员就走了过来,笑着推荐:“几位客人,我们店新出的桃子酒很不错,度数很低,口感清甜,很适合这位先生。”服务员指着温叙,语气和善。
温叙刚要摆手,说自己不太会喝酒,沈清辞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护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不喝酒,酒精过敏,换一杯常温无糖桂花乌龙,少冰,温度控制在四十度左右。”
他记得温叙的胃不好,不能喝凉的,也不能碰酒精,哪怕是度数极低的果酒,也舍不得让他沾半分,所有可能让他不舒服的东西,都提前替他挡得干干净净。
说完,沈清辞低头看向温叙,原本清冷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满满的询问:“喝这个,好不好?是你喜欢的桂花味,无糖不腻。”
“嗯,听你的。”温叙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满天星辰,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这个人,连他饮品的温度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份细致入微的温柔,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的,那这位先生呢?”
“我跟他一样。”沈清辞淡淡开口,没有丝毫犹豫,“两杯同款。”
他向来不喜甜腻,却愿意陪着温叙喝他喜欢的饮品,只要是温叙喜欢的,他都愿意尝试,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所有的小事,都变成了心甘情愿的欢喜。
江亦坐在对面,看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对着顾然小声嘀咕:“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根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给我们撒狗粮的!”
顾然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定:“自己凑过来找糖吃,就别嫌甜。”
江亦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闭嘴,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磕糖磕得不亦乐乎。
点完餐,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江亦性格开朗,话多又活泼,从文创园新摆的花箱,聊到温叙甜品店的新品栗子玛德琳,又扯到沈清辞工作室刚修复完的一套清代古籍,话题轻松又愉快,没有半分尴尬。
温叙原本的局促,在沈清辞掌心的温度里,在朋友们随和的语气里,渐渐消散,小话痨的属性也慢慢上线,偶尔会跟着江亦聊几句甜品的做法,声音软乎乎的,格外治愈。
沈清辞始终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温叙的脸,偶尔温叙说到兴起,手舞足蹈的,他会伸手轻轻扶一下他的胳膊,怕他不小心碰到桌边的水杯,细节处的用心,藏都藏不住。
没过多久,菜品就陆续上桌了。
番茄牛腩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清炒西兰花鲜嫩爽口,少油少盐;清蒸鱼块肉质细嫩,没有半点腥味;还有一盘温叙爱吃的无糖山药,全是江亦按着两人的口味精心点的,清淡又养胃,完全贴合沈清辞的饮食喜好,也兼顾了温叙的甜品师口味。
菜刚摆好,沈清辞就拿起公筷,几乎没顾上自己吃,先专注地打理起温叙的碗。
温叙不吃香菜,哪怕是一点点碎末都受不了,沈清辞就低着头,耐心地把每道菜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干净,动作轻柔又仔细,连藏在菜缝里的细小碎末都不放过。挑完香菜,他又专拣牛腩炖得最软烂的部位、去皮的番茄块、没有鱼刺的鱼块,往温叙的碗里夹,很快就堆成了小小的一碗,全是温叙爱吃的,合他心意的。
温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甜得发飘,软乎乎地念叨:“沈先生你也吃呀,别老顾着我,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说着,他也拿起公筷,学着沈清辞的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认认真真地把鱼刺一根根剔干净,确认没有半点鱼刺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沈清辞的碗里,眼神认真:“这个没刺,你吃,我检查过了,很安全。”
沈清辞眼底泛起很浅的笑意,像冰雪消融,温柔得不可思议,乖乖张嘴,吃下温叙递来的鱼肉,纵容得明目张胆。
对面的江亦看得受不了,捂着胸口,故作夸张地哀嚎:“我说你们俩,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啊?吃个饭都要互相投喂,挑刺剔骨的,甜度直接超标了啊!我这颗脆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温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赶紧低下头扒饭,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边缩了缩,像只躲起来的小松鼠,害羞得不敢抬头。
沈清辞立刻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子挡住江亦的目光,淡淡看向江亦,语气明晃晃地护短,没有半分不舍得调侃自家小朋友的意思:“别逗他,他脸皮薄,容易害羞。再闹,下次局你自己组,我们不来了。”
清冷的嗓音里,满是对温叙的偏袒,连一句玩笑话,都舍不得让温叙受半点委屈。
江亦立刻举手投降,赔笑着求饶:“好好好,我闭嘴,我不闹了!你们继续甜,你们继续喂,我负责看,负责磕糖,绝不多嘴!”
顾然在旁默默补刀,语气淡定:“自己凑过来找虐,还嫌甜,纯属活该。”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轻松又暖和,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朋友间的肆意调侃,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宠溺。
吃到一半,温叙喝水太急,不小心呛了一下,轻轻咳起来,脸颊憋得微红,眼眶都泛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沈清辞瞬间放下筷子,脸色微微一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叙身上,再也顾不上旁边两道看热闹的目光。
他一手轻轻拍着温叙的背,节奏稳而轻,力度恰到好处,既舒服又能顺气,一手把自己面前温好的桂花乌龙递到他嘴边,声音里藏着满满的心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慢点喝,不急,没人跟你抢。先喘口气,慢慢喝口水顺一顺。”
动作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全程眼里只有温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呛到的小朋友。
温叙顺过气,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歉,带着点委屈的软意:“我没事啦,别担心,就是刚才喝太快了,不怪你。”
“下次慢一点,不许这么着急。”沈清辞轻声叮嘱,指尖自然地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汁,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你的胃不好,呛到了会难受,我会心疼。”
温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慢慢喝。”
江亦和顾然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吃饭,假装透明人,疯狂在心里磕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了这对温柔缱绻的人。
饭桌上,两人没有刻意秀恩爱,却处处都是下意识的互相维护,藏在每一个小动作里,藏在每一句温柔的叮嘱里。
温叙怕沈清辞饿,悄悄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分给他;沈清辞记得他不能吃太烫,每一口菜都先放在嘴边吹凉,再递到他嘴边;温叙给沈清辞夹低糖的菜品,沈清辞替温叙挡掉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默契十足,心意相通。
江亦聊到兴起,顺口提了一嘴园区里的闲言碎语,语气带着愤愤不平:“对了温叙,前几天我听见园区里有几个商户瞎议论你甜品店的新品定价,说太贵了,纯属眼红你生意好,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嫉妒你手艺好。”
温叙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抿紧,握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委屈。
他做甜品从来都是用最好的原料,最用心的手艺,低糖健康,定价本就合理,可被人私下议论,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他还没开口,沈清辞已经淡淡接话,语气笃定又护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替他撑腰:“用料最好,心思最足,手艺顶尖,值这个价。不用理那些闲言碎语,他们不懂你的用心。”
他看向温叙,眼神认真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觉得最好,我的小朋友最棒,这就够了。别人的看法,无关紧要。”
顾然也适时帮腔,语气淡然却真诚:“清辞说得对,你做甜品的用心,我们都看得到。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食材,潜心研发新品,对待每一位客人都温柔耐心,这样的甜品,值得最好的价格。”
江亦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就是!我永远站你这边!谁敢议论你,我帮你怼回去!”
被朋友全心全意护着,被沈清辞毫无保留偏爱着,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像被风吹散的云烟,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温叙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陷下去,满是安稳的甜,眼底的雾气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安心:“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真的很开心。”
沈清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宠溺:“傻瓜,不用谢,护着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暖灯照在身上,连晚风都变得温柔。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文创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映得小馆里的氛围愈发温馨治愈。
结账的时候,沈清辞抢先一步起身,拿出手机付款,动作干脆利落。
温叙连忙拉住他,小声说:“我来付吧,这次我请客,感谢江亦和顾然陪我们吃饭。”
“坐下。”沈清辞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来付。你的钱留着买食材,给我做甜品就好。这种事,不用你费心,我来就好。”
江亦嚷嚷着要AA,被沈清辞一句“下次你请,机会有的是”轻轻挡回去,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温叙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心安,乖乖坐回座位,不再争抢。他知道,沈清辞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琐事都替他安排妥当,舍不得让他受半点累,操半点心。
走出小馆,晚风微凉,带着深秋的清爽,拂过脸颊,舒服极了。
温叙紧紧牵着沈清辞的手,靠在他的肩上走,脚步轻轻的,像踩在云朵上,满心都是甜蜜。
“沈先生,今天谢谢你。”他小声说,脑袋在沈清辞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第42章 牵手
深秋午后的阳光最是温柔,不灼不烈,透过文创园的梧桐叶筛下来,碎成满地金斑,落在「叙甜」甜品店的玻璃门上,把暖白的灯光都衬得软了几分。
温叙站在操作台后,正小心翼翼地把刚蒸好的黑芝麻山药糕装进浅木色的食盒里。糕体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表面撒了一层细碎的枸杞,色泽温润,全是照着沈清辞的口味做的——低糖、绵密、养身,连装糕的油纸,都是他特意选的无香型,怕盖过食材本身的清香。
自从前一晚朋友小局上,沈清辞把他护在怀里、一字一句替他撑腰的模样刻进心底,温叙就总想着,要再多对沈清辞好一点。
以往总是沈清辞主动靠近,帮他搬物料、陪他逛菜场、在他局促时兜底、在他生病时贴身照顾,像一棵沉稳的树,稳稳地撑在他身边。而现在,温叙也想鼓起勇气,主动走向那个清冷温柔的人,把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一点点捧到他面前。
奶糖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见主人把食盒盖好,立刻迈着小碎步蹭到他身边,蓝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知道要去找墨墨了。
“小机灵鬼。”温叙弯腰抱起奶糖,指尖轻轻刮了刮小猫的鼻尖,语气软乎乎的,“走,我们给沈先生送点心去,顺便……好好陪陪他。”
他把食盒拎在手里,脚步轻快地往古籍修复区走,心跳比往常快了几分,带着点小小的忐忑,又藏着满满的期待。
沈清辞的工作室依旧安静,木门半掩,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香飘出来,和甜品的温润香气撞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谐。
温叙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而是轻轻推开门,踮着脚尖走进去,生怕打扰到专注工作的人。
工作室里,沈清辞正伏在实木工作台前,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细如发丝的羊毫笔,一点点修补书页上的破洞。他的神情专注至极,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稳得纹丝不动,连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都不曾让他分神半分。
墨墨趴在工作台旁的绒垫上,安安静静地守着,见到温叙和奶糖,只是抬了抬眼,尾巴轻轻晃了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懂事得让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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