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去，从背后抱着我，像往常一样。
可我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
她想要孩子。
她准备好了。
她在等我。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
沈予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做早餐。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她回头看我，笑了。
“没睡好？”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摸摸我的脸。
“想了一夜？”
我又点点头。
她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想明白了？”
我在她怀里摇头。
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继续想。不急。”
我抬起头，看着她。
“沈予。”
“嗯？”
“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笨蛋。”
我：……
“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她眨眨眼，“你想想，一个小小号林晚，跟你一样笨，跟你一样可爱，跟你一样会脸红。多好玩。”
我无语了。
这是什么理由？
她看我那个表情，笑了，把我搂紧了一点。
“好吧，说认真的。”
她顿了顿。
“因为我想要一个家。”
我心里一紧。
“我爸妈很早就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家。”
她轻轻说。
“后来遇到你——不对，遇到以前那个你。我以为有家了。但那是假的。”
她看着我。
“现在是真的。我真的有家了。有你，有我们一起住的地方，有每天早上的早餐，有晚上的晚安。”
她的眼睛里有光。
“我想让这个家变得更大一点。想有一个小孩，叫你妈妈，叫我妈妈。想看着她长大，想教她走路，想听她叫第一声妈妈。”
她笑了。
“想得有点远，是不是？”
我看着她，眼眶酸了。
“不远。”我说。
她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不远。”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还没想好。”我赶紧说，“但我……我不觉得你荒唐。”
她笑了，那笑容比我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那就慢慢想。”她说，“不急。”
她拉着我去吃早餐。
可我吃着吃着，又想起她刚才的话。
“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笨蛋”。
小小号林晚。
会脸红，会笨，会可爱。
好像……也不错？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沈予说的话，一会儿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一会儿是“孩子”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
我在那个世界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要孩子。谈恋爱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有人跟我说“我想要个孩子”，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奇怪的是，我不反感。
如果是别人说，我可能早就吓跑了。但她说的时候，我心里除了紧张，还有一点点……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和她有个孩子？期待看见小小号林晚？期待叫她“妈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好像没有那么抗拒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温柔。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更安静，更让人想靠近。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她的声音哑哑的。
我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
她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大半夜不睡觉，看我？”
“嗯。”
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
我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沈予。”
“嗯？”
“我想好了。”
她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我想好了。”
她的眼睛亮了。
“你……”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教我。”我说，“我不会谈恋爱，更不会……那个。你得一步一步教我。”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比月亮还亮。
“好。”她说，“我教你。”
她凑过来，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但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样。
因为这个吻里，有未来。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沈予正看着我。
“早啊，老婆。”她说。
我脸红了。
她笑了，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今天开始，第一课。”
“什么课？”
“学习怎么当妈妈。”
我：……
“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她一本正经地说，“要先学会当妈妈，才能有孩子。”
我无语了。
她笑得直抖。
“逗你的。”她说，“第一课是——放松。”
“放松？”
“嗯。”她把我拉进怀里，“你太紧张了。每次我一提这个，你就浑身僵硬。先学会放松，其他的慢慢来。”
我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放松。
好像也不是很难。
因为她在这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她从背后抱着我。
“沈予。”我叫她。
“嗯？”
“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沉默了一下。
“你猜。”
我翻过身，面对着她。
“又是猜？上次你就让我猜！”
她笑了。
“那你想知道答案？”
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从你醒来的第一天。”
我愣住了。
“第一天？可那时候你根本不认识我。”
“我认识。”她说，“我认识你的眼神。”
她伸手摸摸我的脸。
“那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我。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不会藏。紧张就是紧张，害羞就是害羞，喜欢就是喜欢。”
她笑了。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我看着她，眼眶有点酸。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想等你主动。”她说，“我想让你自己发现，自己走过来。不是被我逼的。”
“那如果我一直没发现呢？”
“不会的。”她自信地说，“你这么笨，藏不住事的。”
我：……
这是什么逻辑！
她看我那个表情，笑了。
“而且，”她顿了顿，“我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很好玩。”
我：……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笑得更开心了，把我拉进怀里。
“睡吧。明天还有第二课。”
我在她怀里，忍不住笑了。
第二课。她还真打算一课一课教。
可我不讨厌。
因为是她。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第二课：学会表达。今天至少说三次‘我爱你’。做不到的话，晚上有惩罚。——你的沈予”
我拿着那张纸条，哭笑不得。
这什么人啊！还有家庭作业！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真的开始数了。
第一次，吃早餐的时候，她问我“好吃吗”，我说“好吃”，然后加了句“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一次。还有两次。”
我脸红了。
第二次，她出门工作前，我站在门口送她。她回头看我，我说“路上小心”，然后加了句“我爱你”。
她笑了，走过来亲了我一下。
“第二次。还有一次。”
第三次，晚上她回来，我听见门响就跑过去。她刚进门，我就说“你回来啦，我爱你”。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完成了。”她说，“本来想惩罚你的，现在没机会了。”
我得意地笑。
“那下次再罚。”
她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吻住我。
很久很久之后，她放开我，看着我红透的脸，笑着说：
“这是奖励。”
我捂着脸，不敢看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第11章 触碰
自从那天沈予说想要孩子之后，我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
以前她抱我、亲我，我都会脸红，但那是正常的害羞。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一靠近我，我就心跳加速，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她嘴唇的触感。
比如她手指的温度。
比如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那种让人心跳漏拍的光。
我是不是变坏了？
那天晚上，沈予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然后顺着皮肤滑进睡袍领口。
我盯着那颗水珠，整个人都僵了。
她抬头，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看什么呢？”
我赶紧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她把毛巾放下，爬上床，跪在我面前。
“林晚。”
“嗯？”
“你刚才在看我。”
我没说话。
她凑近了一点。
“你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我心里一紧。
“哪、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说：“以前是害羞。现在是……”
她顿住了，嘴角慢慢弯起来。
“是想要。”
我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
“有。”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轻的，“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笑着退回去，躺下，把我拉进怀里。
“别紧张。”她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靠在她怀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不会吃了我。但她刚才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句话——比吃了我还让人心跳加速。
第二天，沈予出门工作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第三课。”
我愣住：“什么第三课？”
“学习适应。”她眨眨眼，“晚上回来教你。”
然后她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学习适应？适应什么？适应什么？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发呆。
她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我看着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早上说的第三课……是什么？”
她笑了，靠过来，很近。
“第三课是，”她看着我的眼睛，“适应我的触碰。”
我愣住了。
“你不是每天都在碰我吗？”
“不一样。”她说，“之前的碰，是抱抱、亲亲额头、牵牵手。现在的碰……”
她伸手，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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