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去接念念和念安。
两个小家伙看见我们，跑过来。
“妈妈！”
念念扑进我怀里。
“妈妈，今天有老师陪念念玩！”
念安也跑过来。
“妈妈，念安也玩了！”
我抱着她们，眼眶红了。
沈予蹲下来，看着她们。
“念念，念安，你们害怕吗？”
念念摇摇头。
“不怕。有老师在。”
念安也摇摇头。
“念安也不怕。”
沈予笑了。
“那就好。”
回家的路上，念念突然问。
“妈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学校门口？”
我愣了一下。
沈予接过话。
“因为他们想采访妈妈。但妈妈不理他们。”
念念眨眨眼。
“为什么？”
沈予想了想。
“因为妈妈只想陪念念。”
念念笑了。
“那念念也陪妈妈。”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只要回到家，就有温暖。
那天晚上，念念和念安睡着后，我们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这次的事，谢谢你。”
我看着她。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陪着念念念安。谢谢你……”
我打断她。
“沈予。”
“嗯？”
“我们是一家人。”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嗯。一家人。”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72章 余波
舆论反转后的第三天，热搜终于降下来了。
骂声渐渐消失，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
那个女演员被封杀了，再也没人敢用她。
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天早上，沈予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
“《时代》的封面，取消了。”
我愣住了。
《时代》封面？
那是她争取了半年的机会。
“他们说，虽然事情澄清了，但形象已经受损。他们需要一个没有争议的人。”
我心里一疼。
“沈予……”
她摇摇头。
“还有两个代言，也取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疲惫，有失落，但没有泪。
她好像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我肩上，没说话。
就这样，很久很久。
那天下午，陈姐来了。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有三个项目黄了。还有一个正在谈的，也悬了。”
沈予点点头。
“我知道。”
陈姐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沈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陈姐叹了口气。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出事了，没人管真相。他们只在乎形象。”
我看着她们，心里堵得慌。
“陈姐，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姐看着我。
“有。等。等风头过去。等人们忘记。等新的热点出现。”
我看着她。
“要多久？”
她想了想。
“半年？一年？不知道。”
那天晚上，念念和念安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但照不进心里。
她靠在我肩上，很久没说话。
我也不敢说。
怕说错。
最后是她先开口。
“林晚。”
“嗯？”
“你知道吗，最难的不是失去那些机会。”
我看着她。
“那是什么？”
她看着远方。
“是发现，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朋友，都不见了。”
我心里一疼。
“沈予……”
她继续说：“出事的时候，我给很多人发过消息。没有人回。现在事情过去了，他们又出现了。说当时太忙，没看见。”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在疼。
“林晚，原来那些饭局上称兄道弟的人，一个都靠不住。”
我抱着她。
“没关系。你还有我。”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二天，我送念念上学。
在校门口，遇到几个家长。
平时见面都会打招呼的。
那天，她们看见我，眼神躲闪，假装没看见。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的背影。
心里凉凉的。
念念牵着我的手。
“妈妈，怎么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
“没什么。进去吧。”
念念点点头，跑进学校。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就是她家的。”
“她老婆的事，你知道吗？”
“可怜的孩子。”
我的脚步顿了顿。
但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念念回家后，情绪不高。
我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怎么了？”
她低着头。
“妈妈，今天有人问我，妈妈是不是坏人。”
我心里一疼。
“你怎么说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我妈妈是好人。最好最好的人。”
我的眼眶红了。
“念念真棒。”
她靠在我怀里。
“妈妈，他们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予走过来，蹲下。
“念念，有些人不了解妈妈，就会乱说。但念念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对不对？”
念念点点头。
“嗯。念念知道。”
沈予把她抱起来。
“那就够了。”
那天晚上，把念念和念安哄睡后，我和沈予坐在客厅里。
没开灯，黑漆漆的。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你说，念念在学校会不会被欺负？”
我想了想。
“应该不会。有老师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
“嗯？”
“我是不是不该做这一行？”
我愣住了。
“什么？”
她看着我。
“如果不做这一行，就不会有这些事。念念和念安也不会被影响。”
我心里一疼。
“沈予，这不是你的错。”
她摇摇头。
“可如果不是我，她们就不用承受这些。”
我看着她。
“你知道念念今天说什么吗？”
她看着我。
“什么？”
“她说，我妈妈是好人。最好最好的人。”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她以你为骄傲。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
她的眼眶红了。
“林晚……”
“沈予，你不需要自责。你只需要继续做她们的骄傲。”
她靠在我怀里。
“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周后，沈予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老导演打来的。
“小沈，我有个新戏，想请你来演。”
沈予愣住了。
“可是，我的事……”
老导演笑了。
“那点事算什么。我看中的是你的演技，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
沈予的眼眶红了。
“谢谢您。”
老导演说：“下周来试镜。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沈予看着我。
“林晚，你听到了吗？”
我笑了。
“听到了。”
她扑进我怀里。
“还有人在等我。”
我抱着她。
“嗯。还有人在等你。”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最难的时候，我以为完了。”
我看着远方。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现在，好像又看到光了。”
我笑了。
“嗯。有光。”
她靠回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73章 暗涌
老导演的戏杀青了。
拍了四个月，终于结束了。沈予说，剧组要办个庆功宴，导演亲自邀请的，不能不去。
“可能会晚点回来。”她出门前亲了亲我的额头，“你别等我，早点睡。”
我点点头。
“少喝点酒。”
她笑了。
“知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
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不安。
我在家等她。
像往常一样。
九点，她发来一条消息。
“刚开始，导演讲话呢。”
我回：“好。”
十点，又一条。
“喝了点酒，还行。”
我回：“少喝点。”
十一点，没消息。
我发了一条。
“还好吗？”
没回。
十一点半，又发了一条。
“沈予？”
还是没回。
我开始有点慌了。
不是那种大祸临头的慌，是那种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针，扎在心上，不疼，但就是让你不舒服。
我给陈姐发消息。
“陈姐，沈予那边还好吗？”
陈姐回得很快。
“庆功宴呢，挺热闹的。怎么了？”
我回：“没什么，她没回消息。”
陈姐回：“可能喝多了，别担心。”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夜很深了。
十二点，她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里，开着灯，等她。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每过几分钟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
十二点半，门响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
门开了，她站在门口。
浑身酒气。
浓得几乎站不稳的酒精味。
她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
我伸手扶她。
“怎么喝这么多？”
她没说话。
低着头，不看我。
我扶着她走进来。
“去洗个澡，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被我扶着，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
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愣住了。
不是醉酒后的迷离。
不是难受时的脆弱。
是清醒后的慌乱。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像一只被追到绝路的猎物，满眼的恐惧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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