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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亏。
暗道内像是一个并不算宽敞的旋转楼梯，拥挤的同时又做得很精细，该有的瓷砖一处没少，白色的洁净瓷砖消解了闭塞空间的阴森，却又添了几分窒息感，林玄本以为需要一直这么走下去，没成想走了一会就走到底了。
但这并不是黑市，而是一个相似于月台的地方，一个十多平米的平台前，一间构造像汽车一样的缆车早已静静等候在这里。
董白羽率先上前打开车门，邀请林玄一起乘坐。
“黑市需要藏匿在隐蔽的地方，但第一星系抓得太严了，而且地上空间都被规划好了，所以就只能向下发展了。”
董白羽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说：“来吧，为了保证安全和隐私，这里只有这一间缆车，有如果下面的人想要上来，我们可就得等车下去再载人上来了，很麻烦的。”
林玄默了默，还是走进缆车内，董白羽满意地跟着一起进去，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董白羽从缆车内的箱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面具，将其中一个递给林玄，并解释：“来黑市的人大多不愿意被熟人认出来，所以黑市的官方就提供了这个，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但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吧。”
“黑市还有官方？”
“怎么没有，不然这么大片法外之地由谁来负责管理分配问题和维系秩序，产生了纠纷又该让谁来充当裁定者，光靠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就足够把黑市闹翻了，别指望来黑市的人能有多有强的道德心，如果不是黑市的现任官方手腕足够硬，估计要三天两头见一次血了，嗯，那我可不敢来了。”
林玄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学长，你经常来这里吗？”
不管是寻找机关打开暗道，还是缆车内的结构，董白羽都有些过分熟悉了，熟门熟路和回家一样。
“不算经常，偶尔有需要了就会来，”董白羽将面具戴上，声音立刻出现变化，变成了杂乱的电子音，说：“这里到底算是灰产范围，如果被抓了可就倒霉大了，通报到学校可是要吃处分的。”
缆车沿着刚刚好大小的隧道一路向下划去，期间还变换过数次轨迹，叫人难以记录准确路线。
终于，林玄瞧见了远处的那一点白光，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林玄赶忙将面具戴上，戴上后并不会影响视觉和呼吸，看来黑市官方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吝啬，这也说明黑市的官方绝对没少赚。
随着那光点距离两人越来越近，形状也逐渐从圆点变成了长方形，靠近停靠点时缆车开始减速，缓缓停在了目的地。
周围亮到晃眼的灯光让林玄差点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但这只不过是黑市内充足的光源导致人产生的错觉，即便亮如白昼，也改变不了这里是位于地下百米深的地底黑市的事实。
林玄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在这里出了人命，那地上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事实大概也确实如此。
“我们到了。”
董白羽推开缆车门，林玄这才注意到地下的停靠点和地上的有所不同，这里的更加精美，就是造型有点莫名像电话亭。
林玄一边走一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发现周围还有不少一样的建筑，这一整面墙都是用来下车的站点，迎接一批接一批的客人，每个人出来时脸上都戴着面具，即便遇见了认识的人也会默契地选择无视。
“欢迎来到‘拾荒者集市’。”
走在前方的董白羽突然转过身，勾起一抹虚伪的笑，面向林玄行绅士礼，随后伸出一只手，眼神穿过面具窥视着林玄的反应。
“只要付得起价格，这里能买到你能想象以及不能想象的一切，你可以让自己成为‘神’，或者，把自己变成怪物——”
作者有话说:
Zeno：我是主人的小狗狗！
戚炎：？
第29章
林玄神情有些茫然, 显然他还不能理解董白羽话里的意思，恰在此时，吊悬在上方的喇叭响了。
短促的电流声过后是一道甜美的女声。
“各位拾荒者们好,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今晚八点过后的拾荒者集市将开启夜场模式，如有需要者可等待夜晚降临后参与活动, 重复播报,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今晚八点过后……”
“夜场模式？那是什么？”
林玄只听说过开在深夜的鬼市，但鬼市与黑市并不属于同一种东西，前者属于看买家眼力与讨价还价能力，后者属于看谁命硬胆更大，只是这里的黑市建造得太过精细，林玄不确定这里的黑市和自己那个世界的黑市是不是同一类场所。
董白羽带着林玄离开站点走进街道, 一边走一边介绍：“夜场模式是不定期开启的, 一般是黑市官方那边积累了一些好东西, 放在一起拍卖, 不过虽然说是不定期, 但有钱有权的都会提前得到消息。”
林玄立即猜到：“所以你才会……”
“嘘, ”董白羽的手指轻轻点在林玄嘴唇上, 好似不经意间划过唇瓣，“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不用说出来。”
“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吧，今晚有夜场, 大家会收摊得早一些, 有目标的话要尽早买好，免得摊主收摊回家了。”
林玄一边走着一边左右张望沿途的摊位, 问：“听刚才的广播说，这里是叫拾荒者集会，那为什么要喊这里叫黑市？”
董白羽笑了笑，说：“拾荒者集会只是个好听的正式名而已，黑市才是大家私下最常喊的称呼，其他星系的地下最大交易场所也这么叫。”
“这里卖的东西，小到零件材料，大到军用武器，少到稀缺绝版，多到判刑坐牢，总之什么都有，不管你进来前想买什么，进来后都会被超出原本预期的市场惊掉下巴，别小看了‘拾荒者’们的收集能力。”
“不过我还是要先奉劝你一句，就算再喜欢，不该买的也不要买，”董白羽回头看了眼满心好奇的林玄，说：“就算你买了，你带出去了也没能力留住，被人举报了还会喜提判罚套餐，得不偿失啊。”
林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董白羽的话听进去。
“这里有卖小机器人吗？”林玄用两只手比划着大小，说：“大概这么大，最好功能多一点，移动起来方便一点，最好别太破。”
“机器人？这个当然有了。”
董白羽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摊子，说：“那边不就有一个卖机械废品的，看看有没有你想找的类型。”
废品？林玄内心嫌弃，就算是买二手商品，也不至于去废品堆里翻吧。
机械废品的摊主是个一身肌肉的女alpha，因为摊位无人问津已经无聊到打哈欠了，见有两人向她走来立即起身欢迎。
“随便看随便瞧，有想要的类型和我说，价格公道好商量。”
林玄看向摊位上摆着的东西，难怪一直有人路过却没人光顾，不是破就是碎，连找个完整的机器人都是件难事，大多是些机械的残肢断臂，丝毫没有愧对机械废品摊的定位。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卖机器人？”
林玄将要求重述了一遍，老板便带着两人走到摊位的另一端。
“这边是比较完整的，有机械狗，机械车，送餐机器人，如果你想要有人型的我这里还有情趣机器人，额，不过它只剩一半身子了，将就将就也算能用。”
“不不不，我不需要这个。”
林玄忙摆手拒绝老板的推荐，他可不喜欢长得像人的机器人，尽管听起来很奇怪，但林玄就是一向不喜欢很像人的非人人型物。
机械狗和机械车看上去状态不错，但都不是林玄需要的，机械狗容易被人不小心踢翻，机械车四个轮子又太笨重，而且林玄感觉Zeno也不会喜欢机械车。
找了半天，林玄本想放弃换个摊位看看，一个圆滚滚的金属机械球突然闯入林玄的视线。
“那是什么？”
“哎？你问这个？”
老板将被其他机械废品压着的圆球翻出，拿在手上看了一圈。
“奇怪，这个我怎么没印象。”
想着大概是回收的时候被一起打包塞进来的，老板也没多想，说：“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你要是喜欢就开个价。”
林玄一时语塞，哪有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拿来卖的，况且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谁会买？
林玄本想张嘴拒绝，但在瞧见圆球上的钢印时突然话锋一转。
“哎老板，你这是什么都不清不楚的就想卖我啊，”林玄接过圆球拿在手上翻来翻去，时不时摇摇头说：“这球看着都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的，更别提能不能用了。”
老板咂舌，说道：“也是哈，不过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收来的，是啥我也真不知道，这都快收摊了，你看着给就行。”
林玄自信伸出两根手指，说：“两百。”
老板：“成交。”
林玄突然沉默了。
坏了，好像报高了。
一旁的董白羽见林玄吃瘪，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老板见林玄沉默，连忙说：“价格可是你自己说的，按照规矩你提了价我答应了，那就得买！”
林玄咬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说：“行，我买了。”
手环一碰，交易就算完成了，两百到账，老板今天终于开了张，高兴得合不拢嘴，看着林玄像看冤大头般，离开时还挥手告别让林玄下次再来。
董白羽看林玄低头抱着圆球，以为是对方第一次在黑市买东西受挫而郁闷，满意地扬起笑脸，假惺惺劝慰道：“好啦，才二百，没多少钱，就当是买个经验，在黑市买东西还是很看运气的，你第一次来就当交学费了，等出去后学长请你吃饭。”
等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林玄才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看得董白羽满头问号。
这小子因为二百块失心疯了？
“赚了赚了！”
林玄满意地抚摸着手中的圆球，说：“好险，差点就憋不住了，嘿嘿。”
董白羽这下是真怀疑林玄脑子出问题了，脸上带着尴尬说：“学弟，两百而已，不至于。”
林玄从成功的喜悦里醒来后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收敛了一些，这才开始和董白羽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这个。”
林玄指着圆球底部——从结构来看应该算是底部的地方，那里已经因为严重的磨损而看不起原本有着什么。
金属材质的银色圆球遍布大大小小的划痕，没人知道它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让它变成如今的模样，就连印有出场标志的地方也全是密集划痕。
但董白羽依然在仔细打量半晌后看明白了，那是一个以齿轮为基础加上了些电路设计的logo，而这正是全联邦最大的机械科技公司——源点科技生产出品的机械。
董白羽微微吃惊，似乎没料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源点科技的产品，毕竟源点科技走的是高端路线，高端的科技配上高端的质量，价格自然也很高端，即便是中产家庭买他家产品也需要咬咬牙。
可由于实在是好用，并且尖端科技往往都是他家最先使用上，一直走在市场最前沿，其他厂商做新品宣发时也是对标源点科技的同类型产品，可谓面子十足，所以即便价格高昂到有些不合理了也鲜少有人表示抗议与不满，当然，其中也包含了他家商品价格自动筛选受众的原因。
“如果是真货，那你可就大赚了，”董白羽有些意外地说：“光是把它拆了卖材料都不止二百，哈，那个老板算是亏大发了。”
“所以你打算把它卖了赚差价？”
林玄摇摇头说：“不，我留着有用。”
林玄可不缺那点钱，他现在只是想背着戚炎找到一个能给Zeno当容器的机械体，恰巧林玄在Zeno原本的身体上看到过这个logo。
戚炎家的东西是什么水平的林玄心里也清楚个大概，所以作为房子的原智能管家，Zeno的机械身体绝对也是超高配置，所以当林玄瞧见这个和Zeno身上相似的logo时，林玄就已经猜到了圆球的真实身份不简单。
林玄美滋滋拿着圆球，已经把不久前对于“废品”的嫌弃抛到九霄云外。
废品怎么了？废品好啊！物美价廉。
“还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吗？”
董白羽好奇地看着林玄，好奇对方还会想买些什么能给他带来惊喜的东西。
拾荒者集市的摊位上的物品都各有不同，把林玄眼睛都看花了。
林玄本来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给Zeno买身体，现在目标已经完成，按理说他也该回去了，但毕竟来都来了，就算不买看看也好。
走到一个卖机甲模型的摊位前时，林玄突然想到伊维安之前说过，那架惹来祸事的白色机甲就是从黑市买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伊维安就是从这里买到的机甲，只是林玄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有卖机甲那种庞然大物的摊子。
会不会是有什么隐藏摊位，只不过自己是新人所以不知道？
这么想着，林玄便询问董白羽：“这里有卖机甲吗？不是模型也不是材料，就是那种能直接开的机甲。”
林玄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刚才说了多么骇人的东西，看到董白羽见了鬼的表情时还有些错愕。
不至于吧，机甲而已，他也不是要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吧，
林玄始终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董白羽都觉得显得自己很大惊小怪，可转念一想，不惊讶才是怪，林玄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就好像他刚才问的问题只是中午吃什么一样。
“机甲？我亲爱的小学弟啊，我才和你说过的事你怎么就忘了。”
为了惩罚林玄的左耳进右耳出，董白羽用力捏了下林玄的脸颊，把白嫩柔软的脸蛋扯得像橡皮泥一样，松开手后还留下些红印。
“机甲是想买就能买的？胆子真大，且不说那些机甲不一定能有货，就算恰好有，你又打算怎么处理买来的机甲？”
董白羽只当林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在黑市小赚一笔就开始得意忘形，摇着头说：“放弃吧，黑市的东西鬼知道有多少是来路不正的，那些机甲更不用提，要只是二手货怕麻烦才转到黑市卖还好，要是一些非正规渠道进来的……哼哼，买到手就会开始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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