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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自然是没有的。
羡在从手机上下载了一个生日蜡烛app。
他把手机递到他嘴边,屏幕上亮着一根蜡烛,红色小火苗摇摆不定,上面还冒着一丝丝的细烟:“我吹一下。”
羡在吹了一口气,屏幕上的蜡烛突然熄灭了。
在这一瞬间,整个房间充满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两人:“……”
羡在傻呵呵地找台阶:“这个app还挺人性化。”
一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挺人性化。
两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挺人性化。
……
十分钟过去了。
这个app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自己嗓子都哑了!
这个歌怎么还没停!
手机中毒了……
这是什么流氓软件?
你是不是有个亲戚叫做莲花灯!?
半个小时后。
最终还是羡在妥协了,从椅子上起身,把手机直接扔出去再回来,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有礼物吗?”羡在的脸皮挺厚的,便宜老公当然要爆点金币出来才行。
他知道今天也是周瑾言的生日,有点奇怪霸总怎么没去那边,来自己这里是干嘛?
“有,先坐下。”
“哦。”
姜来蹲下的动作,让羡在很迷茫:“干啥?”
姜来没有抬头,直接握住他的脚踝:“多大的人了,鞋子还能穿反。”
“啊?”
羡在反应过来,霸总已经把他的鞋换好了。
“别发愣了,跟我过来。”
“哦哦。”
棠棠还在熟睡,羡在先给掖好被子,连忙跟上去。
两人来到厨房,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也准备了齐全的炊具,就连冰箱都有,打开后里面甚至还有食物。
姜来先把米洗干净,放进地锅:“把锅支起上火。”
羡在点头:“知道了。”
虽然这个厨房摆满现代化设备,但是这个地锅却被保留下来,也是唯一能证明这座宅子历史的证人。
羡在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干燥的草木引火,火苗蹭地一下变成一团火球,烫到了手指,吓得他体身体后仰,快速把火球扔到锅洞里,重心不稳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没事吧。”姜来放下手中的刀具,过来把他扶起来。
羡在很不自在地把手挪开:“没事。”
姜来把羡在摘的狗尾巴草给挑出来,熟练地把菜摘干净:“你坐在那边等着吃火锅。”
他先是做着汤锅,又从冰箱里挑了一些食材,清理干净后,拿起刀在案板上切菜,动作行云流水,配菜放在旁边装盘,再处理葱姜蒜末芝麻等小料,并用盐、米醋、酱油、蚝热成酱汁。
重点是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处的那块卡地亚腕表,偶尔碰撞到案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著中叱咤商场的霸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羡在是个手控,曾经幻想过有漂亮小姐姐用这样的手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他胡思乱想着,把被丢掉的狗尾巴草捡了回来,嘴巴里叼着一根,剩下的在左手间把玩,右手拿着一把柴火放进锅洞里,负责把米饭蒸熟。
姜来的切菜速度很快,然后又做好了鸳鸯锅汤底。
两人很利索地火锅端到客厅。
“嗯,真好吃。”羡在咽下口中的菜,忍不住夸奖色香味俱全。
“那你多吃点。”姜来给他夹菜,“不要浪费,这些都吃完。”
“我的礼物就是一顿饭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
羡在被火锅辣得挤出两滴眼泪,维持着自己的痴情舔狗人设:“姜姜,人家啥也不想要,只想要你,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毕竟这个鬼宅实在太可怕了。
姜来点头,沉默着继续吃饭。
羡在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笑着说:“送你一个礼物。”
他手蜷握起来,伸到姜来面前,神秘兮兮:“猜猜这是什么?”
姜来没抬头,咽下米饭后才开口:“狗尾巴草。”
羡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没意思,你怎么知道?”
姜来决定实话实说:“我之前看到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尾巴草。”羡在说,“你再猜猜嘛。”
姜来没话说,直接把他的手指掰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还耍赖起来。”羡在把手攥紧,赶紧后退,可是为时已晚。
霸总抢先一步把东西夺过去:“本来就是送我的,猜不猜都一样。”
羡在问:“好看吗?”
这是刚才做饭闲着的时候一点一点编地,还不能被姜来发现,偷偷摸摸编了挺长时间。
是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狗。
身体歪歪扭扭的,草绳有点松动,绿色的尾巴在姜来手心摇摆,有点痒。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只能是“丑”。
姜来:“嗯,长的像你。”
羡在:“……”
这是在鄙视我长得潦草,还是在夸我长得帅?
“下次别编了。”姜来把手中的东西随意放到旁边,“浪费时间。”
后面一句“容易过敏”。
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羡在哦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想想霸总分分钟都是几亿上下,看不上自己这狗尾巴草也正常。
我生日没收到礼物就算,还在倒贴。
羡在想了很久,决定问之前想的事情:“你怎么不去陪周瑾言?”
姜来抬起头,看他一眼:“我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去陪他干嘛?让你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羡在愣了一下,识相地闭嘴。
两人一顿饭,后面毫无交流。
羡在本来就挺饿,吃得像饿疯的流浪狗一样。
他饭后打嗝,摸着吃撑的肚子。
霸总厨艺还不错。
挺好吃。
姜来还要处理工作,拿着笔记本在旁边办公,打发羡在去刷碗。
羡在系着围裙,水管半天没有热水,忍不住抱怨几声。
“怎么没热水啊。”
姜来听声过去,看他的手红红的。
“手伸过来。”
呆头鹅:“啊?”
姜来干脆拽过来,用干净的手帕给擦干净,还很仔细。
羡在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鹅蛋,愣得没回过神。
“别洗了,我来。”
“哦哦哦。”
羡在转身的时候,被对方环住腰。
“干……干嘛?”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提款机啥时候那么主动了?
“别乱动。”
姜来贴着他很近,气息热乎乎地,落到羡在脖子上,痒痒的。
他很怕痒,身上痒痒肉还很多。
“给你解开围裙。”
羡在:“……”
我又不是没长手。
姜来捣鼓一番水管,最后总结是热水用完了。
“你到一边烤火去。”他给羡在打发走。
羡在毫不客气当甩手掌柜。
地锅炉子那边还有碳火余温,拿两个烤红薯扔进去。
这才是冬天的标配。
他坐在小马扎上,用火钳无聊地翻动着碳火,另一只手托腮,打量着做家务的霸总。
还挺有人夫感。
这一切都该属于周瑾言啊。
这剧情歪成歪脖子树了。
作者有话说:
鬼见多了,后面就习惯了
第15章
羡在烤火昏昏欲睡,嘴角流着哈喇子,一双手落在身上,一下子给惊醒了。
“干啥?”他愣愣地看着对方。
姜来:“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哦。”羡在伸了个懒腰,“你工作完了?”
“嗯。”
霸总的话向来很简洁。
这下又是沉默。
“那……那什么。”羡在又别扭起来,“我们去睡觉。”
他都忘记自己的烤红薯了。
手脚不同步地跟在后面。
“吱呀”,一阵冷风从门缝吹进来,两人哒哒踩地板的声音,怕吵醒棠棠也没开灯。
羡在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一阵冰凉。
他手胡乱一摸。
艹。
棠棠呢?
昏昏欲睡的脑子,被按醒开关。
“棠棠不见了。”
姜来:“会不会去上厕所了?”
这座幸运大豪宅本来就很阴森,小孩子胆小,上厕所一定会喊醒家长。
两个人走之前,棠棠睡得很香。
如今莫名其妙地消失。
姜来没带孩子的经验,羡在勉强有点,也是心大的糙养。
都有错,谁也别埋怨谁。
他们打着手电筒喊着名字,把这座宅子转了一圈,没找到一点线索。
这个点还有很多熬夜的人缩在被窝里刷视频,因为24小时的直播,早在棠棠起床离开的时候,就有几个网友发弹幕提醒。
【这两人心真大,半夜让孩子自己在陌生的地方睡觉。】
【小孩子如果上厕所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现意外了啊。】
【卧槽!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闹鬼啊?】
【楼上的不要瞎说,说不定就是梦游而已。】
孩子失踪是大事,两个人立即上报给节目组,监控上显示棠棠是穿好衣服自己走出去。
走出监控区就看不见了。
所有人出门寻找孩子。
夜晚的天气零下,路面已经结冰,呵气成霜,雪王都不想在这里当gai溜子。
羡在和姜来一队,在外面寻找一个小时没找到人。
湾湾指着不远处的拱宸桥说:“羡老师,要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向吧,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
大家一心只想找孩子,加上大晚上视线昏暗,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根本就没注意环境的变化。
摄影师:“不对啊,这条路是向村东的方向,而且是笔直的,我们一直在前行,怎么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根本就没有往另一个方向想:“你是不是记错了啊?这条河又不一定只有一座桥。”
湾湾:“你确定这条路是笔直的吗?真是见鬼了!这座拱形桥分明是我们之前举行开机仪式的那座啊!”
摄影师被这话吓得汗毛倒竖,立马缩着脖子说:“大晚上的别乱说啊,我家老人说走夜路忌讳这些。”
一阵风卷着冥币吹来,正是羡在之前收的“红包”,全部拍打在四个人的身上。
看起来像是催命钱。
四周白色大雾,能见度只有五米,众人再走两步就可以到之前的那座祭祀大桥。
“还真是鬼打墙。”
他就是来参加一个乡村养崽的综艺,怎么这剧情总是往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羡在之前并没有往玄学方向想,棠棠身上挂了符箓,一般的阿飘都不会眼瞎地撞上来。
自己暂时没有感应到符箓预警,证明棠棠的情况还是安全的。
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容易冻死人,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先破了鬼打墙。
如果没有之前的几个事件,其他人也只会以为这是搞封建迷信。
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为证。
【他们刚才确实在这区域转来转去,我还奇怪他们为啥一直这样走,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好镜头记录下来了,我竟然看到了现实版的鬼打墙,感觉好刺激啊。】
【来个高人过来现身解释一下,这局怎么破。】
【这题我会,童子尿。】
“羡老师,我们怎么办?”摄影师自从飞机遇到暴风雪一事,心里已经开始相信羡在多少是有神棍本领,“是不是你之前偷吃了贡品,所以我们才遭到了报应?”
合情合理,没有毛病。
张垚依旧坚持自己的唯物主义阵营:“老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只是雾大让我们迷路了而已。”
羡在冷静下来,悄摸摸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小纸人,清清嗓子:“来……大家和我一起念……”
湾湾堵住他后面的话,哆嗦着身体说:“羡老师,我认为唱国歌比玛卡巴卡有用。”
羡在刚想张口回怼,就被姜来按住肩膀:“人在闭眼状态,或者视线不好的夜晚在户外活动时,大脑无法将两腿迈出的距离规定在合适的距离内,可能每迈出的一步走的长度都不一致,然后人就会陷入一个半径为5公里的圈子中。”
“因为生物运动的本质是圆周运动,不管是鸟的翅膀还是人类的腿,都有长短不一的小问题。”
“这会导致在大脑控制不了的情况下做本能运动,一只脚迈的距离长,一只脚迈的距离短,长距离走下来,路线肯定成为一个圆。”
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张口就和自己的玛卡巴卡有着云泥之别。
“不愧是我老公,懂得还挺多。”羡在立马拍马屁,“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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