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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密室逃脱游戏,不适合学渣。
“我之前总是刷到有人说,进入副本的帖子,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季尘把自己的手机打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攻略。
手机有电有网,可以正常运行,但是发不出去内容。
编辑的文字和语音,就自动变成乱码。
看来只能让系统有权限,开启求助外援的通道。
羡在瞅了几眼网友分享的帖子。
“我知道她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方法是什么了?”
季尘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羡在:“点击他们的主页,一群未成年,首先的条件就是中二病搞抽象,这种情况上几天班就老实了。”
季尘:“……”
“你给我解释一下,咱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年龄也不是未成年啊。”
在场的玩家除了棠棠和森森属于儿童年龄,其他的人都是18岁以上的成年人。
“我应该是前两天接到一个电话,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你过来让我掐一下?”
季尘:“为什么?”
“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怎么不掐自己?”
“我怕疼。”
季尘:“……”
棠棠:“怎么办?他们看起来还以为是在演戏呢,要不要告诉大家真相。”
羡在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不然到时候肯定要捅出篓子。
这群人首先不是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无限流副本吗?”
“真刺激啊,哈哈哈哈……系统终于拉我进来当内测玩家了!规则是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大家不要害怕,我曾带着队友玩过不少悬疑推理剧本,一定可以通关,这应该是中式剧本,小小落花洞,拿下!”
“我这个人很懒,跑肯定跑不动,等会儿我就当第一批炮灰,加入鬼怪大军。”
“我也有个问题,等会我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和闺蜜安排在一起?”
“我要先删手机内容,保留清白在人间。”
还有几个女生对两个孩子说。
“棠棠和森森不要害怕,阿姨保护你们!”
林森:“我不怕我不怕!我要和漂亮姨姨一起玩!”
羡在:“……”
这个我想得有点不对。
季尘:“你确定这群演,当初没有谎报年龄吗?怎么看都像还在喝盆盆奶的宝宝。”
他听着这群人嗨皮,出声阻止道:“行了,别再讨论了,这无限流副本和我们的剧本情节差不多,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跟着规则想办法离开,每个人都要努力地活下来。”
“那……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还去落花洞送亲吗?”
“就按照原剧本演戏吧,当沉浸式剧本杀玩好了。”羡在催促着大家行动起来。
落花洞在镇子的后山,想要走过去需要两个小时。
这只是剧本中的设定。
实际上大概就十多分钟,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重新回到苗寨的村口。
大学生们没啥主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鬼打墙,真刺激,我长那么大第一次遇见。”
“听说鬼打墙的破解方法,破口大骂,谁骂街厉害来试试?”
“我素质可好了,食堂被人插队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想到个好点子,我去找段视频出来播放。”
他们的手机可以联网,只是不能发短信而已。
过了一会。
某个人的手机里面,传出来一段气如洪钟的方言叫骂,还有几声狗叫。
羡在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卷发爆炸头老太,怀里抱着邪恶摇粒绒……
这群人是怎么被拉进副本的?
寨子的石门自动缓缓开启,发出吱嘎的响声,打破沉重的暮色。
人往往对突然出现的东西产生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放松地躺在浴缸里,手指撩拨白色泡沫。
突然手指缠绕着,一缕不属于自己的黑色长发,疑惑之时,脚边浮出一颗头颅,一双没有黑瞳的白眼,正盯着你看。
“找到你了。”
再加上这一句,只找你一个人。
谁不害怕啊。
羡在犹豫片刻,紧握着两个孩子的手,率先带头踏进。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管他是鬼是妖还是魔,先一刀捅死,再扔到佛祖的功德箱超度。
石板路上空无一人,在这条被黑暗吞噬的小道尽头,朦胧月光将一棵槐树影子拉得很长,凛风呼啸而过,树叶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呜咽哀泣。
棠棠嘴唇微微颤动,心跳如鼓,每一步都紧绷神经。
他紧紧贴着羡在的身体,心跳缓慢平静下来。
随着众人慢慢深入。
“砰”!
他们身后的石门关闭。
那些群演大学生被吓得炸毛,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去查看,试图把门重新推开,但是沉重的石门纹丝不动。
“这是咋回事?门为什么打不开?”
第184章
“按照我玩剧本杀的经验, 这个时候就不能走回头路了。”
“我觉得有道理,看盗墓小说的都知道,下墓不走回头路, 生路都是在前面, 靠炸药包炸出来的。”
“我们带炸药包了吗?”
“道具组肯定有爆破炸药包,但是咱们这群背景板咋会拿到?”
这也是一种活跃气氛的方法,那些压抑的气氛逐渐减轻。
“大家跟紧我别乱跑,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走散。”羡在回头提醒众人不要掉队,还不确定在副本中死亡,会在现实中产生什么影响, 只能小心谨慎行事。
他和季尘打头阵,朝着大槐树的方向走去,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他们围着这个寨子转了两圈, 整个寨子别说人了, 连个猫狗都没有,最后又绕回原点。
这副本有着自己的规则。
“怎么每家每户都在挂白色的灯笼?”羡在瞥一眼旁边的一户人家。
他们剧组过来拍戏的时候,场地是旅游风景区,传承下来的百年老寨经过现代科技维修,那些雕花窗户都安装上玻璃。
这座寨子的格局分布和景区一样,但是从建筑材料上来看完全不同, 这年头谁家会用白纸来糊窗户,还糊的破破烂烂长满蜘蛛网, 看着像是被抄家后的惨死破败之像。
林森蹲下来:“这地上还有白色的冥纸。”
棠棠打断他捡起来的东西:“不吉利,你捡这些干什么?”
林森:“哦, 规则不是说冥币可以买东西吗?”
规则3:【看到白色冥币可以拿走向系统购买食物,但是不提供水源, 请玩家喝合欢酒】
当初系统巴拉巴拉说一大堆,在那种慌乱紧张的情况之中,其实没有多少人可以记住那些不合理的规则。
“进去看看有没有npc?”季尘看着窗户缝隙里的微弱亮光,使了个眼色问。
“走,去问问。”羡在把他往前面推,“你去敲门。”
季尘没多想,跨上台阶,伸手还没碰到门。
那门就吱呀一声,打开门缝。
过了一会儿。
羡在见季尘愣在原地没动静,便伸根手指戳一下他,低声道:“怎么了?”
季尘回过神来,给他腾个位置,做一个请的手势。
羡在先问一下:“恐怖吗?”
季尘淡定回笑:“不恐怖。”
“那我瞅瞅。”羡在趴在门缝上,撅着屁股。
他看到一个红色背影的女人,端坐在梳妆镜的前面,身着传统的红色苗族服饰,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朵图案,头上戴着复杂沉重的银饰,垂下来小巧的银铃。
羡在踮着脚尖,换一个角度观看,从镜中发现那位新娘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剪的红纸往身体上对比,嘴巴一张一合在唱着什么,咿咿呀呀得听不太清楚。
“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来下聘。”
“老妪跪泣,那恶鬼在啃食我儿心。”
“蜀道有渡舟,自毁修为济慈悲……十八锁链沉九幽,我渡千劫未渡人心……”
季尘害我。
羡在想起来系统提供的规则5。
【不允许碰新娘的剪刀,它会吞噬灵魂把你变成纸人】
他萌生退意,打算偷溜大吉。
那新娘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没有黑瞳,白的阴气森森,对着镜子露出诡异笑容,脖子脆生生“嘎吱”一下扭转过来,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羡在的大脑思维空白,呼吸急促而浅薄,一股寒流袭击全身。
刹那之间。
那一抹红色瞬移到面前,木门被风声震倒,一人一鬼,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鼻尖相挨。
羡在一把握住新娘的手,制止住那把快要抵在自己心脏上的剪刀。
“爸爸!”
棠棠扯着嗓子喊,即使害怕也勇敢地上去,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
但是却从新娘的身体中穿透而过,没有一点伤害。
后面的人惊呼,被这猝不及防打乱阵脚。
季尘眼疾手快,手指掐诀,一张符纸火速砸过去,纸符从身上穿梭而过。
鬼新娘骤然消失。
“爸爸,你没事吧?”棠棠着急地去关心羡在,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羡在揉着他的头,鼓励表扬道,“棠棠刚才真厉害!不仅没有害怕还站出来保护爸爸。”
这大晚上的,气温下降得厉害,真要在外面待一夜,自己没什么问题,那些青铜全都要冻感冒。
这系统也没提示有安全屋。
那些群演见两人出手都挺厉害,渐渐胆子都大起来。
“这鬼看起来也不厉害啊,一张符就打退了。”
“就是,还好我们抱住两位大佬的大腿。”
这群小弟,只用跟在两个人后面喊666。
羡在:“能不能安静一点?你们是想吸引一下奇怪的东西过来吗?”
众人这才闭嘴。
这座寨子死气沉沉,季尘拿出八卦测算一下方位,找个比较吉利的房屋。
众人看到牌匾上的两个大字,沉默了。
羡在指着那“义庄”两字,发出质问:“这是你说的吉利房?”
季尘解释:“咱们身上的阳气比较重,找个阴气重的地方遮一下,省得吸引来鬼怪。”
直接睡到敌人的地盘上,这是灯下黑啊。
有人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地举手。
“羡老师,这义庄会不会有僵尸啊?”
“我听说湘西赶尸非常厉害,解放前还有这种手艺人,现在这种非遗传承不下来真可惜。”
“我有个问题,为啥影视剧的僵尸都穿着清朝服装?”
羡在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僵尸片,自己的实战经验,说不定还没季尘多。
他还没去实习就逃婚,到现在为止,还处在挂科延毕的状态。
这也是前期自己害怕鬼怪的原因之一。
理论知识和技能满点,实操经验为零。
“别想那么多,义庄就是个放尸体的地方,要相信科学。”羡在踏入义庄大门,门槛比较高。
他想抱着棠棠,这孩子却说自己可以爬。
羡在看着也没反对,反而和他科普:“这种门槛设置有点高,是为了防止那些低级的白僵跑出来,这种僵尸行动迟缓,惧怕阳光,智慧不高,碰到这种门槛跳不过去。”
他身后有人幽幽道:“羡老师,你刚才还说要相信科学。”
羡在:“对啊,僵尸只不过就是生物变异,看得见摸得着,就像国外的丧尸一样。”
众人:“……”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
“你们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好了,反正我要进去。”
众人挨个进入义庄,本来进来之前心里还有点抵触,后来发现这不比外面暖和。
那一点点介意就没了。
这义庄也是破败不堪,院内杂草丛生,房顶瓦片破了几处大洞,月光照在漆黑的棺材之后黯淡无光,那些材料仿佛吸光一般。
正经人也不会去掀开棺材盖和邻居打招呼。
但是这大冷天的,只能把好邻居的棺材盖拿来当烧火棍了。
季尘看着羡在这大逆不道的举动:“呃……这是不是不太好?你把邻居的房子烧了。”
羡在掂量一下已经被劈开的棺材板:“没事,他们不介意,介意的话早就起来反对了。”
他这话刚说完。
黑暗中传来咔嚓响声,断断续续,像是骨头摩擦。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羡在示意大家放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听着棺材里的声音。
“是老鼠吗?”
有人低声猜道。
没有人回复。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在一条线上。
那声音好像在寂静教室里书写粉笔字时,指甲不小心划擦黑板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入耳膜,尖锐而突兀,每提高一个分贝,让人心中更加膈应难受一分。
羡在第一时间拿出两张隔音符纸,贴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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