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贿赂阴差是假的,这算是冒名老太爷,自己给的一点补偿。
姜建业看儿子躺在地上蜷缩一团, 凄惨地哀嚎,脸上明晃晃的红色鞋印,心里又气又无奈。
对着羡在毕恭毕敬地问道:“爷爷,我替这孩子跪行不行?”
羡在一脚过去, 破口大骂:“养不教父之过, 你和他一起跪!”
这对父子俩被治的服服帖帖,小鸡崽子一样滚到一边。
羡在绝不放过赞美自己的机会:“你们这群眼瞎的!姜来娶的媳妇那么好,又帅气又有本事,人家一进去就当面甩脸色!我都不敢这样得罪他!”
“阎王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求着人家留在地府当公务员, 你们以为编制好考吗?老子在下面混了三年都没进入面试!”
姜家人再次震惊,老太爷去世三年的时间都对上了。
这场戏一定要唱完。
羡在凌厉的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老太婆, 几句话把对方吓得大惊失色。
“我们姜家祠堂来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生出来的子孙后代,刚才是哪些嘴碎子在编排我重孙媳妇, 都给我滚出去!”
“我看有些人是嫌弃活得太长,我也不介意把她带走,陪我在下面玩麻将。”
姜家人都知道太爷爷生前最爱搓麻将,病床上躺着都挂氧气瓶了,还和护士说要让家里人带麻将来医院和病友一起搓麻将。
每年烧纸,一套麻将是标配,还隔三差五地托梦说自己在下面没钱,麻将玩不起,让家里烧个银行提款机。
这个时候科学就不好使了,眼见为实,这声音语气还有喜好,众人更加相信羡在是被太爷爷附身。
刚才那些说羡在坏话的亲戚,都低头站在那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你们都想陪我下去玩麻将?”羡在转怒为喜,连拍几掌,慢腾腾地站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大家都带走吧。”
老太婆之前气焰嚣张都没了,心脏狂跳,一身冷汗,高血压都上来,随时脑瘫中风,连忙赔笑说道:“不……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这些亲戚面色难看,四肢僵硬地逃离祠堂。
大过年的被姜家赶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也总比都被老太爷带走强!
没一会儿。
祠堂里的人就走了一大半,剩下一些都是血缘关系浓厚的亲戚。
羡在心满意足,两眼一翻,准确倒在姜来的怀里。
戏精演得无懈可击,做老公的替他收拾烂尾工程,面上着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羡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软趴趴地黏在姜来的身上,打了个哈欠,无辜地说:“唉……好困啊,怎么突然走了那么多?还有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上那么酸?刚才是有人打我了吗?”
姜承被打掉一颗门牙说话漏风,委屈的捂着脸,像是幼儿园被抢了糖的三岁小孩:“到底是shui打shui!?”
羡在故作惊讶,明知故问道:“堂弟,你这脸怎么了?怎么肿得跟着猪头一样?”
姜冉见羡在已经恢复正常,害怕的神情已经消失,对着姜承落井下石道:“有些人自己做了亏心事,被老祖宗一顿乱揍了一顿。”
姜建业不敢恶狠狠骂羡在,怕老太爷等会儿又现身抽不肖子孙。
他把怒火都对侄女冲:“你这丫头,怎么对你堂哥说话的,哪有什么亏心事。”
姜然撇撇嘴:“老太爷刚才都现身说了,二哥出去乱搞,把小三的肚子搞大了,你们还是先赶紧想办法怎样给夏家一个交代。”
姜承不敢再否认这事,也不敢承认,杵在那里当哑巴鹌鹑。
姜建业对自己的儿子还算了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总不能主动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他硬着脖子嚷嚷说:“那都是误会,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烦别人操心。”
姜来很少过问家里一些人的事,只要不做违反社会法律和道德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清楚,你除了在外面乱搞嫖/娼,还有没有碰过赌和毒。”
姜承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没,没有。”
羡在无情拆穿:“堂弟,你不诚实啊,上个月你刚在港城赌博欠了一千万的负债,你是不是和夏家那姑娘说,最近搞投资要借一笔钱?”
姜承慌乱如麻,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急忙反驳:“我真的是在投资做生意,只不过亏本了而已。”
自古黄/赌/毒不分家,沾染上任何一个都要家破人亡。
姜来走过去俯视着姜承,步步紧逼,眼神沉着冷静,紧盯着姜承的脸,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说实话!”
姜承被这眼神威慑住,直到自己背靠木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
“pia”!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谁打我?”姜承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
其他人也是疑惑,看着他脸上的五根手指印,刚才真的没有看见任何人打的。
羡在偷偷给棠棠使了个眼色。
棠棠立马心领神会,奶声奶气地走到姜承的身边,对着一团空气说:“这位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小叔?”
周围人都沉默了……
老太爷这又是显灵了……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就怕下一巴掌落到自己的身上。
站在角落里看戏的老太爷:“……”
旁边的鬼魂问:“爸,你刚才出手了吗?”
老太爷吹胡瞪眼地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很呆。”
羡在背地里挥动小手,指尖发出淡淡的光晕,又pia、pia两下清脆响声。
工具人棠棠已经会给自己加戏,噘着嘴巴天真地问:“老爷爷,你怎么又打我小叔?”
哈哈哈!
好好好!
不愧是我羡在的孝顺好大儿,不送娱乐圈就是损失了一名影帝。
“太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说实话!”
姜承屈打成招,精神崩溃大哭,如实交代所有事情。
最后这一场闹剧。
姜承父子在祠堂烧纸忏悔,明天还要去夏家上门道歉。
祭祀完以后。
羡在一只脚踏出祠堂。
后面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师,有事一求,事后必有重金酬谢。”
羡在:“我缺那点钱?”
老太爷:“姜家金库钥匙。”
……
晚上吃完年夜饭大家没事,老人开着电视机等看春晚。
上面新闻刚播完,正在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字正圆腔地念着通告,气象显示连续十天本地都是艳阳高照。
“怎么又是大晴天,一点雨也不下,这段时间皮肤干燥得难受。”
“大晴天也好,冬天太冷,一把老骨头了,晒太阳舒服。”
客厅的另一边。
棠棠数钱数得手抽筋,趁着后爸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往自己的兜兜里揣几张。
“不好意思,又和了!”羡在笑嘻嘻地推倒自己的牌,“碰碰胡+6、双明杠+4、扛上开花+5、箭奇刻+2、圈风刻+2、幺九刻+1、缺一门+1、单钓将+1、自摸+8。”
“给钱!!”
“嫂子,你这手气不错啊。”姜然不懂这牌桌上的人情世故,在旁边咂舌说道,“已经连赢十局了。”
“哈哈哈……运气好。”羡在当然知道这群人心里的想法,全当作不知道,送钱上门不要白不要,“这都是新手保护期,运气。”
姜家这边的一些亲戚,经过老太爷附身一世,明显对羡在的态度有所改善。
众人笑呵呵地谄媚。
“小羡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财神爷眷顾。”
“表嫂,你家这媳妇娶得不错啊,以后咱们家生意上的风水,都还要仰仗小羡啊。”
“听说小羡上次帮灼炎直播带货做宣传,给公司赚了不少钱,我都想过来挖墙脚了。”
“小羡啥时候有空,帮舅公看一下房地产投资,哪个地段的风水好。”
……
这些客套话是滔滔江水不绝,羡在来者不拒,全部都一一应承,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继续在牌桌上如痴如醉。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呐喊声,“着火了!”
“什么?”
“祠堂着火了!小少爷烧纸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火盆烧到族谱,火势蔓延烧到了族谱!”
“族谱!?”
众人麻将也不打了,连忙跑出去救火。
姜承父子和族谱相比,那大家肯定是宁愿救族谱。
姜来把棠棠塞到羡在的怀里,火速带人跑出去:“你带着棠棠快点离开,我去救火。”
他担心火势蔓延,到时候所有人被困在这里。
羡在看他神色匆忙,健步如飞,想起来不久前自己还说的话:“你看我就说这古宅子缺少安全意识,这木质建筑着起火来容易出人命。”
“唉……你等等我。”羡在让聿念和双胞胎兄妹出来,“你们三个带着棠棠走,我要去救火,这老宅子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聿念牵着棠棠的手,不屑地说:“老娘送你的龙珠,比这宅子值钱多了。”
羡在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那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那得安一个偷窃文物的罪名,我得赶紧找个机会给捐了!”
烈焰犹如巨龙撕开云层,黑烟狰狞地滚滚而起遮住满天的星辰,漫天的火星跌落人间,裹挟着尖利的呼救哀嚎声吞噬了周围。
“老太爷!我来救你了!等着我去拿牌位!”
羡在一边跑,一边念咒施法,在众人眼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发羊癫疯。
旁边的亲戚惊呆了。
“唉……羡在这孩子还怪孝顺,那么大的火,还敢往里面冲!”
“姜来真是取了个好媳妇啊!”
“这孩子真是太实在了,救族谱要紧啊!牌位再做一个就行了!”
羡在主修算卦,雷电求雨这业务也勉强凑合,家里玩雷电最六的不是自己。
最开始空中只有毛毛细雨,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雨势渐渐变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与火势接触的瞬间,产生浓烈的反应。
羡在快速冲了进去,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容易燃烧的木制家具,熊熊燃烧的大火阻挡着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呛得人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天花板上的木梁,突然掉落下来。
电闪火光之间。
一道身影快速闪电,蹿在羡在的旁边,给他拉一把。
姜来用着湿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厉声质问:“你疯了!跑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
羡在哪有私心和姜来说话,敷衍道:“姜姜,人家关心你!”
他说完就立马往里面冲,抱起老太爷的牌位,撒腿就跑。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两个人,都是乌漆墨黑,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在一起。
等跑出去时,雨势已经快把火扑灭。
姜来扔掉羡在手中的牌位,一把搂住他说:“下次发生这种事,马上带着棠棠离开!一个死人的牌位,还轮不到你去孝顺!”
羡在连忙把人推开,当着姜来的面,用力把牌位折成了两半,里面是空心的,露出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怎么能和金主爸爸那么说话呢!也太没职业守则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姜家祠堂的东西, 除了羡在冲进去抢出老太爷的牌位,其余都被一把火烧了精光。
万幸的是这场火灾没有人员伤亡,一场大雨庇佑了众人的安全。
雨势已经停了, 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随风飘荡在空中。
姜冉被刺鼻的烟雾, 呛得直咳嗽,身上穿的皮草被雨水淋湿后特别重,把外套脱掉瑟瑟发抖,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还好有这场大雨,不然这大火蔓延咱们都要完蛋。”
姜明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冉冉,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屋取暖, 这里有我们长辈在,用不到你一个小孩子。”
姜冉的父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纳闷地说:“奇怪了,天气预报不是说最近都没有雨吗?”
姜冉说出心中的猜测:“刚才我看大嫂好像在那做什么法术, 跟着电视剧里的道士一样。”
众人想起来, 羡在跳大绳的奇怪行为,不过这种想法瞬间即逝,不相信有人能呼风唤雨。
姜建行:“冉冉你这小孩想象力挺丰富,哪有人会这做事,这只是巧合罢了。”
季宛清在众人中寻找儿子的身影,看到姜来正抱着羡在腻歪一起, 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一定都是祖宗庇佑。”
姜来的太奶奶之前因为身体不适, 一直在房间休息没出来,后面被佣人告知祠堂着火。
太奶奶颤颤巍巍赶到现场, 让佣人给自己的宝贝冉冉打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说:“冉冉, 你受伤没啊?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去救火,万一身上留疤了怎么办?”
“太奶奶,我没事,我只是拿着灭火器在外面灭火。”
“表嫂才是真勇,竟然冲进火场把太爷爷的牌位给抢出来了!”姜冉是真佩服羡在的行为,忍不住在太奶奶面前替他说好话。
因为担心老人家思想封闭,至今三年,家里没人敢告诉她宝贝重孙子娶了个男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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