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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手机,闭目养神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发生颠簸。
众人被惯性摔得全部清醒。
“怎么了?”棠棠睁开眼睛,下意识害怕地抓住羡在的手。
羡在刚才第一时间为护住棠棠,自己的脑袋,也不小心被磕了一下,额头上蹭破点皮。
“师傅,怎么突然刹车啊?”
姜承的情况最惨,因为他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门牙正好磕到上面,鲜血流出外面。
师傅:“奇怪了,我刚才分明看见有个人突然蹿出来,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已经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看起来像是午夜十二点一般。
外面已经下起雨,雨点啪嗒啪嗒拍打在窗户上,车内的温度越来越冷。
姜承凑到上面去,正想开口说师傅老眼昏花,前面的挡风玻璃出现一个白色灯笼,沾染上雨水后,白色的纸像是染了血渐渐变成红色。
“啊!”姜承吓得尖叫一声,缩到羡在身边,挤走棠棠的位置。
棠棠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叔,内心发出鄙夷的声音,胆小鬼。
咱们后排还坐着三个鬼呢。
棠棠习惯和家里的鬼仙相处,还是三个活了几千年的鬼,已经处变不惊。
“有……有……有……”
棠棠嫌弃地把人推开,重新挤到后爸的怀里:“有病?”
姜承语无伦次:“有……有灯笼!”
羡在上去就给人一巴掌:“清醒点,前面有人在出殡,那是引路灯开道。”
姜承惊魂未定,缩着脖子看向窗外,旁边确实有着一支出殡队伍,前面的送葬人提着灯笼在开道。
他揉揉眼睛,再次确认,确实是自己眼花了。
众人就安静地坐在车里,给出殡队伍让路。
姜承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打开车门。
“姜承!”
羡在几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
胆小的姜承,怎么敢下车?
他们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着出殡的队伍跑过去,拦在那座漆黑的棺材面前,甚至想开馆!
一阵阴风刮过来。
姜承终于恢复理智。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
旁边的“人”,倒在他身上。
姜承用手一抓,戳破一个窟窿。
这送葬人竟然是纸糊的纸人。
周围的纸人,齐刷刷地扭动着脖子看着他。
纸人向来有着画眼不画睛的说法,可是这群纸人全部被点上了眼珠。
姜承被这些眼珠看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紧接着一把头发,缠住自己的脖子,不断地收缩,两脚渐渐腾空。
他却无法动弹,喉咙发紧。
越挣扎越难受,脖子像是被吊在麻绳上荡秋千。
“救……救命!”
“嫂子……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这是沙雕文,不要害怕,下一章画风嗨起来
第45章
另一辆车。
秦富的直播, 原本是一个星期一播。
最近有着亲大哥的热度,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开启直播。
“前面好像是有人在出殡啊, 这地方的风俗还真奇怪, 我还第一次见,出殡不都是白天办吗?”
直播间有人在科普。
【我家这边有人是晚上办白事出殡,只不过都是横死之人才办。】
【大晚上碰到这事不吉利啊, 劝主播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哪里有办白事出殡,镜头能对准吗?我怎么没看到?】
【我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是雨下得太大起雾看不见吗?】
【晚上出殡的我这边没见过, 但是听老一辈说过结阴婚的是晚上办。】
【卧槽,你们大晚上讨论这些不吓人吗?能不能说点喜庆的事,秦哥,你和婷姐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富和李珍婷就是搭伙过日子, 随便玩玩。
再说等到自己过段时间发达以后,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结婚那肯定是看婷婷的意思了,她说自己还小呢,还想多玩两年。”秦富在镜头前伪装人设,“我那么爱她,肯定会八抬大轿,娶她回家。”
一群粉丝, 在那里祝福99。
接着就是日常催生。
秦富:“生肯定是要生的,我家就我一个独苗, 我爸妈还指望继承香火。”
虽然还有一个亲大哥羡在,但是爸妈说他喜欢男人, 又不是家里养大的,和他们不亲。
老秦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打算以后生七八个儿子,反正有钱养得起。
旁边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早生贵子。
李珍婷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正对着镜子补妆,听后翻个白眼,内心骂道傻逼,老娘才不生。
“家人们,让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前面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
秦富正要打开车门,车窗玻璃惊现一双绣花鞋,鞋尖隔着薄薄的玻璃,直戳眼睛。
“啊!”
他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身子连忙往后退去,直播镜头晃了几下,手机摔到座位下面。
【怎么了?主播发生什么事了?】
【这叫声怎么听起来那么惨?】
【突然黑屏怎么回事?】
【山区信号不好吗?】
秦富惊魂未定,外面的绣花鞋突然消失了,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仔细看去,果然消失不见。
“难道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靠探险灵异直播为生,平日里那些灵异事件,都是和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人为制造出来,压根就不信那些封建迷信。
前面的小弟问:“秦哥,你咋了?”
“没事。”
秦富重新把手机捡起来,耳边传来唢呐的声音,还以为是刚才手机被摔出的问题,检查后发现并不是。
那唢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越来越近。
可是送葬的队伍不是在前面吗?
他听得有点耳熟。
这不是小时候在乡下,村里人娶媳妇迎亲吹的百鸟朝凤。
回头一看,果然车子后面有一支送亲的队伍,大红色轿子中间贴了个囍字,在雨夜中轻飘飘地移动。
秦富第一次遇见这种稀奇的事,连忙把镜头重新调好,激动地说:“家人们,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现在我们后面竟然出现了一支送亲的队伍。”
“不过有点奇怪啊,现在人结婚都是汽车迎亲,这怎么像电视剧里的一样有一顶轿子?”
他这话刚说完,小弟传来一声惊呼:“婷姐,你干啥?”
秦富也被女朋友的举动吓了一跳。
“婷婷!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快把东西放下!”
李珍婷坐在副驾的位置,两眼呆滞,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嫁衣,怀里有着一双绣花鞋。
她拿着水果刀划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用着鲜红的血液,对着镜子涂抹嘴唇。
李珍婷天生冷白皮,那刺目猩红的一抹红色,对着镜子诡异地笑着,显得极为瘆人,像是蛰伏在黑暗巷子里,刚享受完食物的吸血鬼。
秦富吓得夺过她手中的刀,可是李珍婷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变得特别大。
绝对不是精神小妹这骨瘦如柴的力量。
“你们愣着干什么?”秦富对着两个小弟说,“还不快来帮忙。”
三个大人一起,也制服不了李珍婷。
双方争执之间。
那把刀突然掉落下来,狠狠扎到秦富的两腿之间。
“啊!!!!”
秦富的牛仔裤上面染上血,他蜷缩着身体,表情狰狞,痛苦地哀嚎着。
香火算是被这一刀给斩断了。
这一场变故,让两个小弟吓得愣在原地。
李珍婷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开门跑了出去,消失在迷雾之中。
……
【桀桀……】
姜承的大脑出现缺氧反应,耳中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
那口棺材像是活了一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棺材盖子缓缓打开,里面却是空棺。
那尸体去哪了?
这一瞬间。
姜承的心中,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口棺材要把他吞进去!
姜承脸色涨红、目瞪欲裂,拼命地扯着勒着自己的头发,可是越扯越紧,想开口求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周围那群纸人拖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往棺材送进去。
“啪”!
乌云遮月,棺材盖合上。
那把头发终于松开。
姜承咳嗽不止,拼命地呼吸着空气,等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调整恢复过来。
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救命啊!有没有人!”
“嫂子!救我啊!”
“嫂子!棠棠!”
“快点来人啊!”
“放我出去!”
姜承歇斯底里地发出求救声,却都石沉大海,大口大口喘着气,都忘记棺材里空气稀薄,越是求救越是送命。
他使劲地推着棺材盖,指尖都深陷木板,上面留下一道道划痕,手指上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脸上。
棺材板纹丝不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落在棺材上,一点点吞噬着希望,心中的恐惧直线上升,心脏怦怦直跳。
“砰”!
棺材上面猛然压住重物。
那口沉重的棺材盖突然被一股力量抽开,上面露出一抹红色的光亮。
姜承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一张惨白的脸。
那女人五官长得漂亮,却没有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穿着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唇色艳红,嘴角还沾染着血迹。
“鬼啊啊啊啊啊!”
……
狭窄的乡间小路,雨雾弥漫,两边的树影被红白两色的纸钱渲染,狂风夹着嘈嘈杂杂的雨珠。
前有白事送葬,后有红事迎亲,在一喜一悲的唢呐声中相遇,两者缓缓转圈掉头。
羡在和节目组几个工作人员坐在车中,被夹在这道路中间。
“呦呵,我们变成夹心饼干了。”
在这诡异瘆人的气氛中,总有一个显眼包会出来搞破坏。
羡在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袋饼干,嘎嘣嘎嘣地吃着:“刚好我饿了,棠棠你要不要吃点垫垫肚子。”
棠棠推开后爸的饼干,指着窗外的景象,小声地说:“爸爸,外面。”
羡在昂了一声:“外面下雨呢,我看见了啊。”
众人:“……”
这次负责跟拍羡在这组嘉宾,是老熟人了。
湾湾瑟瑟发抖:“羡哥,你难道没看见外面有东西吗?”
张垚回头,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我们这是撞邪了,等他们走完就好了,大家闭着眼睛别害怕。”
最近这段时间。
因为羡在的诡异行为,他特意去了解一些道教文化,也慢慢动摇自己当初的唯物主义。
聿念从后面趴到羡在的脖子上:【小天师,外面是红白双煞,你那个小叔子和你那弟妹被关在棺材里面了。】
羡在当然清楚这些,只是不急。
圆圆和满满两兄妹,一左一右地握住棠棠的手:【棠棠别怕,我们保护你。】
棠棠经历过古墓一事,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害怕。
他对着羡在问:“爸爸,小叔叔怎么办?”
棠棠倒不是关心姜承的安全,只是后爸收了老祖宗的定金,就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羡在:“反正死不了,就让他受点罪吃点苦。”
聿念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
她娓娓道来:【这东西特别复杂,流传的版本也很多,最简单地说就是地缚灵,死得很冤被困在这片区域无法离开。】
【地缚灵不断地寻找替死鬼,被困在这里的人不管怎样走都走不掉,始终会回到两者之间。】
【但是这又和水鬼找替身投胎不一样,他们只能是壮大自己的怨气,到达一定的程度再化身为煞,继续危害一方,如果没有得道高人来超度,很难化解怨气去投胎。】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羡在愣愣地说:【你看我干啥?你一个活了六千年的老鬼,还对付不了这玩意?】
俗话说得好,养鬼千日,用鬼一时。
聿念撇撇嘴:【老娘不干。】
满满在旁边解释:【这是因果关系,那叫何盼盼的姑娘死得冤枉,插手这事有损阴德,公主姐姐不想,我和圆圆也不干。】
圆圆叉着小腰,小脸气鼓鼓地说:【没错,我听哥哥和姐姐的。】
在场的人和鬼只有羡在能插手这事。
因为他收了老太爷的钱,介入到这段因果。
羡在却不急,在这安静的车内,继续嘎嘣嘎嘣吃着夹心饼干,遭到工作人员的白眼。
众人发现外面的诡异景象还没有消失,耳边依旧是恐怖的唢呐。
摄像师是众人当中最勇的一个,他还在拿着摄像机记录着诡异的影像。
“师父,他们一直不走我们怎么办?”夏轻竹紧张地拽着羡在的袖子,手中都是汗,把他当成护身符,“还有姜承……”
闺蜜楚贝贝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她:“你这恋爱脑,怎么还想着那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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