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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你也去。”羡在把夏轻竹也打发走,“这里交给我就好。”
“啊?这上哪去打野鸡?”夏轻竹愣了一下。
“走吧走吧!一起去打野鸡!”在场的人只有林森最高兴,夏轻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棠棠,等着我把野鸡带回来给你吃!”
羡在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墓碑前的祭品也正好烧完。
旁边附近有着山泉水,水流清澈见底,上一次来的时候黑灯瞎火,也没注意到这边的风水,当初何盼盼迁坟,也就是随手指的一块地埋的。
没想到这随手一指的山头,竟然是龙吐水的风水格局。
龙吐水的涟漪代表了财富的流动和传播,也被视为财富的象征。
“棠棠,这种格局很难见,爸爸带你去见识一眼他的阵眼。”
他还给棠棠讲解风水龙脉,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一路向上攀爬,用这罗盘做指引。
“咦?怎么回事?”羡在找到关键的阵眼,却发现那一颗白色的圆石竟然出现裂纹。
大白:“龙珠破了,这风水已经死了。”
棠棠:“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只不过圆了一点。”
大白:“只是叫龙珠的名字罢了,和龙宫的龙珠差远了,但也是吸收日月精华,被大自然的水流之力漫长打磨出来的,已经有了灵性。”
上面的纹路有点可惜,这边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
羡在拿着空瓶子接两瓶水,回来倒在刚才烧纸的地方,扼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可能性。
等他做完这一切,轻叩三次墓碑,像是过年走亲戚的客人一样:“开门了,你家来客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边突然一凉。
“羡大师,多日不见。”
何盼盼撑着一把竹伞站在对面,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旗袍,一头黑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来,面色不同于鬼的苍白,反而是白里透红,有着南方姑娘的温婉贤淑之气,相比第一次相见时的一身戾气,判若两鬼。
“唉……你这变化挺大啊,以前那样子老吓人了。”羡在忍不住赞叹,“不去拍电影可惜了。”
他的思维挺跳脱:“你想拍电影吗?我给你介绍一部电影去演鬼,我从你的片酬费里抽一成就行。”
棠棠:“……”
赚中介费都赚到鬼身上了。
何盼盼:“……”
她和羡在接触不多,没想到玄门大师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有点忐地回复:“不……不用了。”
“最近过得好吗?”
羡在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风轻云淡的模样,倒是有两分高人之态。
何盼盼笑了下:“这要多谢羡大师,我在地府那边过得不错,我那两个囚犯过得也不错。”
两个囚犯,自然是秦富和李珍婷。
她身后的两个鬼,手脚都戴着铁链,穿着白色的囚服,一身伤痕蓬头垢面的模样,分不清是男是女。
秦富的双眼溃散,看到羡在的那一瞬间,像疯了的公牛一样扑过来。
羡在轻松躲开,一张符纸贴在他脑门上,简单地两句咒语,就让对方的头顶吱吱冒着烟,一股烧焦味随风飘散。
他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的脏话从来一直没停过:“羡在!你这王八蛋!!我他妈是你亲弟弟,你联合外人害死我!”
秦富说得越脏,身上的灼热感越重,事实上却没有任何火苗。
李珍婷原本还想偷袭,看到这一幕以后毛骨悚然,庆幸自己刚才的速度慢。
当初三个鬼走了一趟司法程序,加上有羡在用金元宝贿赂阴差,判官为了给受害者补偿,让何盼盼在阴间谋得一份阴差的职位。
这样也可以方便她管理手中的囚犯,等到工作年限期满,可以让她投个富贵人家,或者是继续升职鬼仙这条路。
“我要见爸妈!羡在!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秦富已经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地府都要接受劳改,那些缝纫机都要踩冒烟。
从小到大,虽不说大富大贵,但是作为耀祖,从来没吃过一点苦,家里扫把倒在面前,都从来没扶过一次。
何盼盼怕这对狗男女影响到羡在的心情,一鞭子挥过去,打在他们的身上滋滋冒烟:“吵死了,滚回去把今天的工分赚完!赚不完就去刷所有牢房的厕所,晚饭也别想吃!”
她紧锁眉头,脸上凶神恶煞,像是剥夺农民资产的地主老爷。
这两货过得那么凄惨,还有何盼盼如今这干练的模样。
羡在心中满意极了。
“羡大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羡在询问季尘的下落,还有山火之事是人为还是意外。
这也是来祭拜和盼盼的原因,找人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找地仙。
不认识地仙,但是有熟鬼,这样可以省点麻烦。
“你说的是季尘那个小道长吧,我前段时间确实看到过,他往南边的深山腹地进去了,但是后面就一直没出来过。”
“至于这山火,我觉得是人为,就在前不久,一群人进来过这里,不过又很快走了,他们走后不久就发生了山火。”
“那些人长得什么样?两个鼻子一个眼睛吗?”
何盼盼:“???”
人长这样?
这不就成怪物了。
羡大师还挺有幽默感。
“他们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尔等鼠辈,竟敢来我国境内搞事情,作为三好公民,我有义务替政府分忧。”
棠棠听出话外之音,来奖金了。
他们所处地势很高,站在原地望向对面那边,熊熊大火像是吃不饱的饿死鬼,无情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山火近在眼前,却距离他们特别远,中间隔的路程,开车最起码也要两个多小时。
并不担心火势蔓延这边。
他伸个懒腰,握住棠棠的手腕,对着大白慈眉善目说:“大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华夏大地,不养闲神。”
大白被他扼住喉咙:“咳咳咳……你快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老白家的工作区域是东南沿海,这边西南不归……归我们管。”
他这后面的断句有问题,正好被羡在钻漏洞:“哦,归你们管。”
大白叫唤得更加撕心裂肺:“不归!羡大土!你做个人吧!天界有规定,每个部门各司其职,不能擅自插手其他部门的工作。”
羡在才不管那么多,继续忽悠着说。
“你看这么大的山火,负责这片区域的打工龙还不出现,这说明玩忽职守啊。”
“你又没有编制,一个闲散野龙,怕什么天规,咱们干这一票,狠狠打西南龙族的脸。”
“你再去怂恿家里龙举报一波,年底评先进单位,你们东南蛟龙一脉稳赢啊。”
他见大白表情松动,继续在那里添油加醋:“而且你想啊,你这是路过看到生灵涂炭才灭火,这种雷锋行为高低得给你颁发一面锦旗——良好市民大白龙。”
“我今年刚研究了考公政策,上面说考生有重大贡献行为,可以酌情考虑破格录取!”
大白被忽悠的,好像已经站在家中祠堂,周围鲜花拥簇,祝福鞭炮不断。
作为家族里存在感最低的龙,年年考编,年年失败。
后来干脆一觉睡几百年,摆烂不考了。
如今,这有一条考公的捷径,有点心动了……
这事真的假的?
羡大土会不会在骗我?
第106章
“怎样?你考虑清楚了吗?”
“你如果不信的话就问她, 这位是地府那边有编制的阴差,这种招聘信息她最清楚。”
何盼盼拿着一份招聘计划递过来,就是羡在烧纸的时候, 偷摸塞进去的。
当时她还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回事, 毕竟自己并没有接到今年的人才引进计划。
这东西一眼假啊,不就是羡大师搞出来的。
她笑着配合说道:“今年确实多加了一条这样的政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身份, 可以看一下我的工作编号。”
说着,何盼盼就空手具现出一张证件。
大白看完后确定这张证件是真的,对于羡在的话信了九分:“行, 羡大土,你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在大白眼里,降雨这种小事是自己的强项。
羡在也会施法降雨,他把这活让过来, 就是特意让自己积功德。
有那么一丝小感动, 但是不能说。
“哼,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决定帮助这群愚蠢的人类,白天我不好现身,等晚上我就来降雨,小小山火, 拿捏。”
大白语气骄傲,小尾巴嘚瑟地摇摆着, 挠在棠棠的皮肤上有点痒。
羡在笑眯眯地说:“辛苦大白了,晚上给你炖野鸡补汤。”
“那必须的!”大白继续说, “我要去找一些兄弟姐妹过来帮忙,你去准备一顿大餐。”
羡在爽快地答应, 接着跟何盼盼聊了几句,让她等自己办完事以后离开这里,到厂子里上班兼职。
棠棠手腕上,一圈红色的龙纹消失,是大白暂时离开了。
他有点怀疑地问:“爸爸,你和大白说的是真的吗?”
羡在两手一摊,耸肩说道:“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需要学会画大饼。”
棠棠心中了然,顿时心疼大白,明白对方为啥那么讨厌爸爸。
“走吧,棠棠,咱们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打到野味。”
“爸爸,张垚叔叔说,吃野味是违法的。”
羡在啧了一声,挑眉说道:“大白吃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哪条法律规定龙吃野味违法?”
棠棠一时间语塞,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野味是我们打的……”
羡在憋了老半天:“胡说八道,我们打的分明是神兽朱雀!”
神兽朱雀是野味吗?
不是。
两个人回到山脚下的公路上,在车里等着那三个人回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
羡在没指望他们能抓到什么野味,只是找个借口把人支走罢了,到点就要汇合。
……
“森森,咱们回去吧。”
张垚看着体力异常充沛的小孩子,祖国的花朵真是令自己惭愧。
他双手撑着双腿半蹲在地上,脚已经麻得失去知觉,小声地说:“森森,你这守株待兔的方法是不行的,咱们不能等着野鸡撞树,得用诱饵猎捕才行。”
这三个人蹲在深山老林里。
那废弃的树桩,有着两个成年伸手环抱那么粗,附近都是杂草树叶,茂密的树枝让视线很昏暗,连声鸟叫都没有,阴森森的只有风声。
林森摇摇头拒绝:“不行,我父亲说了,等到敌人上钩的最好办法,就是兔子撞树。”
两人:“……”
夏轻竹亲戚家的小侄子,也是像这样无理取闹,知道这种小孩特难搞。
她耐心地引导:“森森,我们回去吧,棠棠等不到你会着急的。”
“哦,对!”林森立马放弃守株待兔,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还是这一招好使。
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离开时,身后传来沉闷的响声。
一只长着犹如火焰耀眼般的鸟,四仰八叉地躺在树桩旁边,隐隐还传出来打呼噜的声音。
林森惊喜道:“哇!父亲果然没骗我!我抓到野鸡了!”
……
羡在玩着手机,主要还是和姜来发短信。
他大闲人一个,短信一条接着一条,也没考虑过老公在赚钱养家。
姜来不喜欢开会的时候,有人打扰自己,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影响不好,发个红包就给人打发走了。
“爸爸,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棠棠一直趴在窗户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山间那条小路。
“快了吧。”羡在沉浸在收红包的喜悦之中,敷衍着说道,“咱们说好了,天黑之前离开这里的。”
“会不会出现意外了?”棠棠有点担心,“要不然让聿念姨姨出去找一找吧。”
聿念正在做美甲,贴上亮闪闪的小钻石,闷声着声音说:“不去。”
棠棠又把视线看向圆圆和满满,这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海绵宝宝。
都指望不上。
棠棠担心林森那个傻逼,正准备推开车门,就看到小路的尽头冒出一个小身影。
“棠棠!我们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还比平常更加兴奋。
那欢快雀跃的脚步,手中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
他们真打到野鸡了?
“棠棠!我们抓到野鸡了!”
棠棠在电视上的科普节目中看到过野鸡,雄鸟羽色华丽,多具金属反光,尾长而逐渐变尖,中央尾羽比外侧尾羽长得多,雌鸟的羽色暗淡,大都为褐和棕黄色,而杂以黑斑,尾羽也较短。
林森手中的那一只,羽毛通体都是火焰绽放的颜色,像是圆滚滚的火球,头顶上还有三撮呆毛,长长的尾羽在垂落在地,随着风声飘动犹如流星。
这玩意怎么看都是野鸡……的远房亲戚。
羡在听到外面的声音愣了一下。
这群人走什么狗屎运,在这山沟沟里真打到野鸡。
“表舅!你看我抓的野鸡!”林森冲上车中,爬到他的身边炫耀,“我厉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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