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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听完笑得肆意,“就是就是。”
周治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弟子们听,“那个叫陆三的,手无缚鸡之力,倒是不必在意。那个李四功夫不错,而且浑身煞气,应该杀过不少人。”
周琳琳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驳,“不是吧,那副妖艳贱货的模样,您说他是小倌吧,还有几分道理。杀人?我才不信呢!我可没看见什么煞气,只看见傲气、妖气、目中无人气和气死人不偿命气!”
周治听完瞥了她一眼,“什么小倌?”
周琳琳自觉说错话,顿时吓得战战兢兢。
李晓听完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是小倌吗?天天就知道看那劳什子话本,就不学好?”
周琳琳听完,顿时把他抖落出来,“你好意思说我?那劳什子话本,还是从你的房间搜出来的!”
李晓听完恼羞成怒,“我房间里可没有那些,你看的劳什子话本,你别……血口喷人!”
周治听完目光冷冷扫向二人,“琳琳,你去师兄的房间做什么?李晓徒儿,等到了问剑山庄,师父再好好收拾你。你们俩今晚抄十遍门规,写不完不准睡觉。”
周琳琳听完不情不愿起身和李晓并排站在周治面前,恭恭敬敬行礼,“弟子遵命。”
第14章 客云来·深夜来客
周治遇见李四和陆三后心绪不宁,总觉得这两人有蹊跷,特意嘱咐随行弟子。
“武林大会快开始了,不宜在路上耽搁,我们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就出发。”
周琳琳、李晓恭敬行礼,“遵命。”
镜头一转,客栈天字第二号房内,李四和陆道元正在圆桌旁喝着小酒。
丫丫在旁边给两位爷布菜,还不忘吩咐一旁端菜的店小二,“小二哥,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就好。”
丫丫说完,递给小二一点碎银子当小费,“劳烦去烧几桶热水过来。”
店小二接过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得嘞~”
丫丫打发完店小二,一边布菜一边给两位爷介绍桌子上的吃食。
“这客栈别的普普通通,也就吃食勉强入口,四爷来尝尝这个酱香排骨,再来喝一碗莲子羹,还有这个五香牛肉片,也特别好吃!”
李四宠溺一笑,“好好好~”
坐在李四对面的陆道元,看了看丫丫又看了看李四。抿嘴一笑便开始打趣主仆二人,“四爷这丫环跟闺女一样孝顺,让陆某羡慕不已。”
李四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丫丫,“丫丫你瞧瞧这寂寞的孤寡老人,也给他夹点菜,多照应照应,免得他一嘴的车轱辘话儿,瞧着怪可怜的。”
丫丫听完立即给陆道元布菜,“陆先生吃好喝好身体好!”
陆道元噗嗤一笑,“你们主仆情深,倒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李四笑话他,“我们俩是一家,不欺负你欺负谁去?哈哈哈哈!”
陆道元看着他,也笑着摇开青绿画扇。
一旁的丫丫看见青绿画扇微微愣神,心想这扇子不是杜夫人送给四爷的吗?怎么在陆先生的手里?这才认识几天啊,关系就这么好了?
李四打发丫丫下去,“这里不用伺候,你下去休息吧。”
丫丫一双大眼睛在李四和陆道元身上转了转,“丫丫不累,丫丫就想伺候四爷跟陆先生。”
陆道元了然一笑,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丫丫一直盯着陆道元的动作,心想连喝酒也这么好看……咳咳,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她可要替杜夫人看着点。四爷又是个混不吝的,两个大男人可千万别看对眼。
李四弹了丫丫一个脑袋蹦儿,“快下去吧傻丫头,别碍四爷的眼睛。”
丫丫瘪嘴,不情不愿退下,“是……”
待丫丫出去关门,陆道元接着打趣李四,“你这小丫头颇有管家风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到的?说出来也好让我也去捡一个。”
李四提起酒壶给陆道元倒酒,“前几年,去岭南治水回来的路上捡的,孤零零一个小破孩,瘦的像个排骨精又生着病,被人扔在路边,瞧着怪可怜的,就捡回来养着。我摸了她的根骨,是个习武的料子,就教了点拳脚功夫。
从小吃过苦的孩子,比别的孩子更乖巧懂事,刺绣庖厨洒扫庭除样样做的来,你若喜欢便送给你做闺女了,反正你也没人要,这辈子也无儿女缘。”
陆道元听完也不恼,“别人不要我,不如你就要了我吧?刺绣庖厨洒扫庭除,我也样样做的来。”
李四挑眉,“我可不要你。”
陆道元眼观鼻鼻观心,“贴身小厮也不要?”
李四摇摇头,“家有娇妻,善妒蛮横。”
陆道元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两人都喝了个尽兴。
李四拿着酒壶,劝陆道元再喝几杯,“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喝了这杯还有一杯,嗝……”
“陆某哪里来的愁?”陆道元脑袋喝得晕乎乎,连忙用袖子遮住酒杯,不给李四倒酒的机会。
“四爷海量,陆某一介书生于酒量上,不能与之相比,实在是有心无力……”
陆道元说完这话,手臂放在桌子上,撑着右半边脸,慢慢合上眼睛。
李四凑过去,醉醺醺问他,“陆三,陆道元,陆探微?你也就这点出息。”
探微,是陆道元的字。
李四见陆道元喝醉,还睡的这么规矩,忍不住叹气,“娇气,哪里像个醉汉?反倒像是个小仙子呵呵……嗝……”
李四醉得厉害,歪歪斜斜站起来甩甩头,深呼吸一口气儿,缓缓闭上眼睛。气沉丹田,运气行走经脉,几个小周天后,李四就全身出汗,酒气也随着汗水散出去。
李四醒酒后,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一旁喝醉的陆道元,口中似有抱怨,“就你麻烦。”
李四说完,架起陆道元向床榻走去,“瞧着清瘦,肉没多少,骨头却沉。”
李四将陆道元放倒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又吹熄烛火,才走出房间合上门。
睡在床上的陆道元,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嘴角微微上扬,喃喃低语,“陆某还需努力啊。”
李四出了房门,向旁边的天字第一号房走去,本来想喊丫丫去烧热水,却突感腹部不适,“酒气是逼出来了,可这……睡觉之前先去楼下放个水。”
客栈是全木结构,人走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地响。
李四走下楼梯,见账房先生已经累得趴在柜台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想来也快月上中天。
“咚咚咚。”
李四用手敲了敲柜面,“账房先生,五谷轮回之地在哪?”
账房先生趴着没动,眼睛也没睁开,只是嘴巴动了动,“穿过后院拐角处的小门,茅房和马厩隔的不远。”
这……岂不是臭上加臭?
李四摇摇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距离此处三里远的树林,两队白衣女子,护送着一辆白莲马车,朝着客云来客栈走来。
待走近了细看,她们都穿着飘逸的白裙,头发上半部分垂直朝上挽成一个螺髻,髻上戴着半透明的白色头纱,一直垂到腰间以下。
耳间坠着水滴状的白珍珠,发髻中间戴着银灰色莲花冠,两根白色丝带,分别从莲冠两侧的花瓣垂着的珍珠中间穿过,别在脑后和头纱一同垂在腰间。
这队白衣女子,走在最前面的四名白衣女子,两手提着银灰色莲花灯,中间围着马车的八名白衣女子,则是一手托举莲花烛灯,一手托着白毛浮尘。
最后面的八名白衣女子,则较前面提灯的白衣女子身材高大,且右手拿莲花纹样的细长宝剑,左手握着银灰色镶边的莲纹铜镜。
她们个个神情冷漠,脸色煞白如同鬼魅。仔细看去,眼尾处还点着豆大的红痣,就连唇色也是血一样的红色。
马车里坐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女子,她身量修长手指骨节分明,置于绣着银莲的白纱裙,她头带兜帽半垂眼眸,表情冷漠疏离。
只见她翘起的二郎腿,是赤着的玉足,脚踝上缠着几圈银莲脚链,银灰色莲蓬在花瓣中间微微展露。
此女地位崇高全身雪白,连从兜帽间垂下的几缕发丝都是雪白,因头上戴着兜帽,只能看见小半张脸,左脸戴着半块月牙状的银莲面具,脸色煞白唇色如血。
此女名唤郎月行,是白莲教的圣女,因奉白莲圣母之命,受邀去参加武林大会。
只见朗月行红唇轻启,露出雪白的小尖牙,气若空谷幽兰,声若泉间清悦,“赤月可在?”
一位持剑女子,从马车后面绕到左侧,态度恭敬,“赤月在。”
郎月行又问她,“而今行于何处?”
赤月愈发恭敬,“回圣女的话,前方就是客云来客栈。”
郎月行伸出玉手,拨开马车上的珠帘和半透明细纱,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往天上望去,只见一轮圆月高高挂在灰蓝色夜空。缓缓开口,“这月亮不够圆啊,便去用鲜血补全它吧。”
赤月听完立即躬身行礼,“谨遵圣女法旨。”
赤月说完,抬头望向马车上雪白玉人,他美的像天上的广寒仙子,却生着一副蛇蝎心肠。
客云来客栈内,众人皆已睡下,只有李四在茅房放水。
事毕,他走回楼梯的时候,迎面遇上正往楼下走的督察使,双方点头就当是打了个招呼,各走各的不再说话。
李四心想,陆道元这么晚了还和督察司的人见面?看来装醉的人不止一个。
李四走到天字第一号房,打开房门发现丫丫正在里面,往热气蒸腾的浴桶洒花瓣。
丫丫看见李四回来,脸上笑容灿烂,连忙向他献殷勤,“四爷,您回来了,可要沐浴更衣?”
李四关上门走过去,脱了外衫递给丫丫,伸了个懒腰。
丫丫放下装着花瓣的竹篮,笑着接过李四的外衫,抖了抖灰尘,顺手隔在旁边的屏风上。
李四看了眼竹篮,“哪里来的花?”
丫丫嘿嘿一笑,“我把后院花盆里的花全摘了,听说是客栈老板娘种的。”
李四噗嗤一笑,“哈哈,老板娘看见没有?”
丫丫点点头,“看见了,老板娘还问我是给谁摘的?我说是给您摘的,她还笑容古怪地送了我一瓶香油。”
李四有些好奇,便问她,“什么香油?给四爷看看。”
丫丫从腰带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四。
李四接过打开瓶塞嗅闻,意味深长地望了丫丫一眼,又还给她,“你闻闻,哈哈哈。”
丫丫打开瓶塞嗅闻,她在杜丽娘跟前长大,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顿时小脸红扑扑,跺跺脚往门外跑去。
“哼,这个老板娘真是,我要去找她算账!”
第15章 客云来·白莲初现
浴桶旁边的那扇窗户没关,窗外圆月漏下一片月光,在房间静静流淌,李四躺在浴桶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吱呀一声响,房门从外面推开。
李四睁开眼睛看向门外,只见隔着屏风上半透明的细纱,一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谁啊?”
李四出声询问的时候,隐约猜到来的人是谁。走起路来飘然若仙,一手置前一手置后,衣角纷飞如蝴蝶翩翩起舞,除了陆道元那厮还能有谁?
陆道元关上门,转身十几步,绕过隔开浴桶的牡丹屏风,径直走到李四的背后。
只见李四仰头睡在浴桶中,生气地望向陆道元。李四头上的发髻没有解开,被这蒸腾的热气沾得半湿,额前几缕碎发沾在一起贴在眉角。
陆道元喉结动了动,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向李四,解释自己的来意,“长夜漫漫,陆某孤身一人在外,着实害怕的厉害,这才来向四爷讨半床棉被。”
李四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骂他,“没出息的东西,滚去床上暖被窝!”
陆道元拿着李四送的青绿扇面,转身大摇大摆走向床榻。
洗澡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个男人打量,哪怕洗澡的人也是个男人,也难免会不自在。李四匆匆洗完澡,穿好丫丫为他准备的灰紫色内衫,赤着脚走到床边。
只见陆道元早已脱去外衫和布鞋,规规矩矩睡在床的最里面,此时正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向他眨巴眨巴眼睛。
李四眼皮一跳,掀开被角躺进去。
陆道元侧身望向他,“你这身紫衣倒是应景。”
李四偏过头,“不要一本正经说着骚话。”
陆道元反驳他,“话骚理不骚。”
李四无奈叹气,“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才知道你的本性。别看外表是个天仙,里子却是个泼皮。”
陆道元嘴角扬起和他一样平躺着,“我和你认识这么久,才知道你的本性。别看外表混不吝的,里子却是个正人君子。”
李四说不过陆道元,只得闭上眼睛装睡。
陆道元听着李四的鼾声,轻声叹气,“陆某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男人。”
李四沉默,“……”
绣着粉红色牡丹的大花被子里,陆道元伸手去抓李四的手,两只手五指相扣。
李四挣扎片刻,又恐用力抓伤陆道元娇嫩的手,心中无奈只能无视他的小动作。
陆道元得了便宜,偏过头看着李四,缓缓闭上眼睛。
此时若是李四睁开眼睛,定能看见陆道元笑得像个得到蜜糖的孩子。
客云来客栈外面。
四周寂静,夜幕沉沉,白莲教的人来到客栈外。
只见赤月吹了声口哨,拉车的两匹白马立即停下。
赤月朝着马车里撑着脑袋小憩的朗月行恭敬行礼,“圣女,客云来客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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