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哥儿气笑了,“哈,你是哪根葱?”
李四看了眼旁边的陆道元,故意忽悠莲哥儿,“鹿麓书院知道吗?陆山长知道吗?我是陆山长的亲儿子陆柏山,当朝丞相陆道元是我小叔叔,识相点快快将我放了,不然有你好看!”
莲哥儿笑容瞬间消失,他脸色阴沉眼神幽冷,“你真是陆柏山?你以为我没见过他?”
陆道元心想,好你个陆柏山,你完了!
李四听了更加猖狂,“你一个卖屁股的,也听过小爷的威名?你见到的怕不是假冒小爷的地痞流氓,我这一身的气度,哪里是别人能模仿的?”
莲哥儿又气笑了,“就你这气度,没半点陆家子弟的书卷气,你对面那个弱气男,都比你长得像!”
李四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
陆道元快绷不住了,“……”
李四看了陆道元一眼,仿佛在问他,莲哥儿竟然不知道你的身份?
陆道元回了李四一个眼神,陆柏山?大侄子你好啊。
莲哥儿见他们俩个消停,便开口说起正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就能活着走出去。”
陆道元适时插话,“不知莲哥儿将我们困在此地,是打算做些什么?”
莲哥儿静静看向陆道元,联想到某个令他痛恨的男人,他突然厉声喝斥,“你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是不准在我面前瞎显摆!”
李四听完这话,立即替陆道元怼回去,“怎么?有种你冲我来,欺负弱气男算什么本事,孬种!”
莲哥儿怒不可遏,“你再骂?”
李四笑嘻嘻做鬼脸,“略略略,骂得就是你,快来打我呀!”
陆道元保持沉默,“……”
莲哥儿气得跺脚,“你给老子闭嘴,烦死人了!”
不给别人说老子,自己倒是称起老子来了。
李四继续怼他,“就烦你就烦你,就要烦死你!”
莲哥儿扬起拳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给我等着!”
陆道元心想,你们都是三岁小儿吗?
莲哥儿说完,就从怀里摸出牢房的钥匙去开锁。
李四见了心中大喜,故意露出害怕的样子骗他,“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莲哥儿得意洋洋,“你叫啊!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陆道元低头面露不忍,“……”
李四继续假装害怕,“不要啊不要啊,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过来!”
美人计加激将法,莲哥儿也抵挡不住,他刚打开锁走进牢房,快靠近李四的时候,突然被李四一个翻身跳起来,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莲哥儿吓得花容失色,“你,你怎么打开锁链的?”
李四朝着莲哥儿的脸,连着揍了好几拳,才回答他,“谁让那个弱气男,是个开锁大王呢?”
莲哥儿鼻青脸肿悔不当初,“我……我被你们骗了……”
李四将原先戴在自己身上的四个锁链,转而给莲哥儿戴上,又去脱莲哥儿的袜子赌上他的嘴巴。
莲哥儿不知道是被打晕的,还是被自己的袜子臭晕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李四又从莲哥儿身上摸出一个白瓷小瓶,打开塞子放在鼻子下嗅闻,然后抛给背后起身看戏的陆道元。
陆道元接住白瓷小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仰头服下,“多谢四爷。”
李四起身和陆道元站在一起,观察躺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莲哥儿,“怎么处置他?报官?”
陆道元摇摇头,“算了,此事错不在他,且容他在这里反省几日,便算抵了这地窖之困。”
李四阴阳怪气嘲讽他,“你倒是仁慈,小爷可不答应!”
陆道元指向头顶上方,“他是风月无忌有名的小倌,竹屋里应该还放着不少宝贝。”
李四听完方才作罢,左右也不是戴在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他管这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说:
陆道元心痛:我绿的发光!
李四嘲讽:你还有自知之明?
陆道元:……?宝贝你说什么?
李四傲娇:谁是你的宝贝?
第9章 楚馆封·歹徒被擒
陆道元和李四一前一后走出地窖,解药见效很快,陆道元服下解药走出竹屋,将地方留给李四。
李四将竹屋收刮一番,东西全部用桌布包上,就当抵了他的精神损失费。
竹屋外,翠竹林的小道上,一队官府衙役姗姗来迟,领头的是江南县令徐蓬。
徐蓬走上前向陆道元行礼,“让先生受惊,学生来迟了。”
陆道元摆手,“哪里哪里,徐大人来的正好。”
徐蓬问他,“那歹徒可在屋内?”
陆道元点点头,“在地窖锁着。”
徐蓬连忙吩咐衙役,“尔等速速进去将其拿下!”
“遵命!”衙役急匆匆往竹屋冲,正碰上迎面走出来的李四。
只见李四背着一个大布包,他一只手托着布包,另一只手还捧着个翡翠茶壶。
李四愣了愣,“……”
县衙连忙将李四团团包围,齐齐拔刀大声喝斥,“何方歹人,快快束手就擒!”
陆道元向徐蓬解释,“他是今日来此地消遣的客人,此番与我一同遇险。”
徐蓬连忙让人放行,“尔等还不速速放行?快去地窖将真正的歹徒捆住收押!”
衙役们纷纷收刀,绕过李四依次进入竹屋。
徐蓬这才看向李四,在李四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不免有些疑惑,“这是客人,不是小倌?”
陆道元,“……”
李四上前给徐蓬行礼,“小的李四,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徐知县?我早就想见您,大家都说您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人刚遇险,您就来救民于水火。”
徐蓬摆摆手,“哪里哪里,为百姓服务,理所应当!”
陆道元,“……”
李四继续恭维徐蓬,“此地有徐大人庇护,可称人间乐土夷!”
徐蓬笑呵呵接受,“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陆道元见二人相处融洽心中宽慰,待衙役将莲哥儿收押,徐蓬一行人才告辞离去。
徐蓬临走前告诉陆道元和李四,“明日午时开审,还请陆先生和李四哥去县衙作证,待溺水案了结,明晚在天香楼,我请二位喝酒压惊。”
陆道元点点头,“有劳。”
李四,“……”
不去行不行?他见的人越多,也就越容易暴露身份。
待徐蓬一行人走远,陆道元才看向李四,“今日一同遇险也是有缘,还望四爷给陆某面子,一起去寻个小酒馆,饮酒暖身如何?”
李四犹豫片刻点头答应,“前方带路。”
陆道元为李四引路,朝着和徐蓬相反的方向离开。
并肩而行,陆道元问李四,“四爷来江南多久了?”
李四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陆先生说什么呢?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一直未曾离开。”
陆道元又问他,“你现居何处?”
李四眼珠子转了转,“渔夫四海为家,船停在哪里,人就歇在哪里。”
陆道元接着问他,“你缺银子?”
李四不忘凹自己的人设,夸大其词,“缺啊,吃喝嫖赌都缺银子花。”
陆道元沉默,“……”
李四看向陆道元,此时的竹林郁郁葱葱,叶间的阳光点点洒在陆道元身上,又将其映衬地像个白衣仙子。
他缓缓停下脚步,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缓缓看向陆道元,陆道元似有所感,也停下来回望他。
清凉的风吹起二人的衣摆,从远处看去,像极了两只在竹林间嬉戏的蝴蝶。
李四压低声音,“陆先生又是何时来江南呢?”
陆道元看着他,缓缓开口,“今年三月初五。”
李四听完这话,手里抓着玛瑙茶壶慢慢用力,指尖发白,“现在已是六月初九。”
陆道元眼睛里都是李四的模样,一字一句邀请,“陆某有机会和四爷交朋友吗?”
李四笑了笑,“有何不可?”
夏天快要过去,竹林吹来的风清凉爽快,二人继续往前走不再说话,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清净,却又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待二人离开被查封的雪月无忌,找到小酒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街面上的店铺纷纷挂上纸糊的灯笼,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李四和陆道元在酒馆二楼的包间坐下,店小二立刻端来暖身的果酒,摆上一对白瓷酒杯,斟满酒放在二人面前。
说是包间,也不过是一左一右两扇屏风隔开,屏风上方围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帘,只要风轻轻一吹,或是有人轻轻一挑,包间里面的客人和物件便一览无余。
待陆道元和李四喝下暖身的果酒,酒店小二才敢催促,“二位贵客,可要吃点什么?”
李四直接吩咐,“两斤牛肉,一只烤羊腿,酒要入喉丝滑香醇,再来两碗姜汤。”
店小二连忙记下,又看向陆道元。
陆道元放下酒杯吩咐,“来一碟绿豆糕、一碟花生米、一碟葵花籽,再来一壶桃花酿。”
店小二立刻下去准备。
李四挑眉看向陆道元,“你是小鸟吗,吃这么少?”
陆道元笑了笑,“晚上吃少点,养身。”
李四心想,你才三十三,养什么身?
陆道元拿起桌上的铜铃铛,放在李四面前,“四爷要听曲儿吗?酒馆的曲子多是精彩。”
李四拿起铜铃铛摇了摇,“那就来个高山流水遇知音。”
陆道元听完愣了愣,“……”
只见李四摇完铃铛,一位手抱七弦琴的妙龄女子走上前,隔着半透明的纱帘,坐在高脚凳上,不卑不亢自我介绍,“小女子怀柔,是酒馆的琴师,两位贵客想听什么曲儿?”
李四直接吩咐,“高山流水。”
怀柔抬头好奇地打量包间的贵客,随即了然一笑,“遵命。”
不一会儿,悠扬的曲调便响起来。
李四听得入迷,没想到小酒馆也有好琴师。
陆道元拿着折扇轻轻摇开,看着李四沉醉在音律中不可自拔。
待一曲弹罢,陆道元接着问琴师,“你可会琵琶?”
怀柔心想,今天的客人好大方,酒馆里点一首曲子收二两银子,平日里很少有客人会花钱点曲,今晚一下子就赚到四两银子。
怀柔态度越发恭敬,“回贵客的话,小女子也会琵琶,还请贵客稍后片刻,小女子这就去取来。”
陆道元挥手让怀柔去取琵琶,转而看向李四,接着打趣他,“四爷倒是听的入迷。”
李四点点头不置可否,“许久不听格外亲切,倒是陆先生,琴声动听美人如玉,您怎么还摆着一张臭脸?此情此景未免扫兴。”
陆道元嘴角上扬,摇着李四的折扇,看着李四笑而不语。
陆道元心想,的确是美人如玉。
窗外灯火阑珊,酒馆对面的空地上,有艺人老板架起高台,一队跳舞的歌姬身着绿萝水袖翩翩起舞。
唱喝的艺人老板,则是命人拿出各式谜语,贴在漂亮的灯笼上,将其高高挂起。
这些贴着谜语的灯笼,有动物也有水果,形状各异,惹得街上路过看热闹的孩子,纷纷拉着父母围着高台不肯离开。
艺人老板在敲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晚的猜谜大会开始了,谁要是答出灯笼上的谜语,我的灯笼就送给谁,答谜一次只要一枚铜板!”
“娘亲,我要这个!”
“爹爹,我想要那个鲤鱼灯!”
“爷爷,快看大老虎!”
“娘子可要个兔子灯?”
“不,娘子我想要个大象的。”
“……”
酒馆二楼,围观全场的李四心生感叹,“这老板倒是会做生意。”
陆道元笑着问李四,“四爷可有想要的灯笼?”
李四听完这话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有这么幼稚?”
陆道元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满桃花酿,推到李四面前,“别光瞧热闹,也吃些酒。”
李四没接话,反而从陆道元面前的点心碟子里,抓了一大把葵花籽,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热闹。
陆道元笑着摇摇头,将酒杯里的桃花酿一饮而尽,又拿起插在羊腿上的割肉刀,将羊肉一片片割下,放在李四盛肉的玉碗中。
李四则是专心看窗外的热闹,只见楼下出现一群眼熟的书生。
李四心想,有意思的人来了。
陆柏山近日精神萎靡,整个人都很颓废,旁边玩耍的同窗好友,见到他这副模样都很担心,趁着休沐的最后一晚,邀请陆柏山出来逛街散心。
陆柏山脑子里都是父亲的回信,他当时拿着信忐忑万分,且早已做好为了陆道元,为了陆家的利益,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哪里知道,信纸上只写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柏山我儿亲启,你的来信父亲已经知晓,家里的事都听三叔的,多吃饭少说话早睡觉,别大晚上出去晃荡,也别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
陆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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