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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君嫌他速度慢,更是直接扛起他就走,“往哪个方向..........”
一片兵荒马乱。
傅珩之将祈望带到了他的房内。
“怎么会这样?他之前有这样晕倒过么?”他焦急问向贺景淮。
第162章 只是好友么?我以前那么没用?
贺景淮一反常态,表情倒很平静。
“这些日子他为了找你,一直强撑着身子。
能现在才倒下,已经算是奇迹。”
傅珩之看着熟睡的祈望,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心疼得嗓音都有些颤,“跟我说说从前吧。”
如果他知道祈望一直在找自己,那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就这样呆在村里。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走到他的身边,哪怕没有一点记忆。
千步万步,都应该是他一步步朝着祈望走去。
祈望只需要在原地等就好,本该这样才对。
贺景淮跟傅珩之说了他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很坏心眼地没说他跟祈望之间的亲密关系。
“你说我跟他是好友?”
贺景淮颔首。
“只是好友?”傅珩之追问。
贺景淮长睫下垂,“不然呢?”
就当是自己一点小小的报复吧,反正很快就会被拆穿。
傅珩之果然有些头疼,“只是好友么?我以前那么没用?”
“呵。”贺景淮已经不想理他了,转身出了屋。
千君带着村医匆匆而来,得出的结论也是疲乏过度加之睡眠不足。
“好好休息调养着就成。”
村医给开了些养神的方子,就赶紧退了出去。
真是吓死个人了,这刚想进茅房呢,结果有人冲进来就抗人,他还不敢反抗,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老三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等陆老头一个人吭哧吭哧跑回家时,傅珩之已经和衣睡在了祈望身边。
本来在梦中蹙着眉的祈望,手被另一只大手包裹住之后,仿佛梦里的阴霾也被驱散,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原来你叫子安。
子安,真好听。
睡吧,我会一直都在的,再也不让你找了。
好梦,子安。”
祈望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很久没睡那么久,醒来时整个脑子都有点懵。
抬眼是破败的横梁屋顶,身下的床榻也有些咯人。
外面雨下得很大,屋内还有漏雨的地方,雨滴落在屋内嘀嗒作响。
他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睡得那么好么?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吼了一声,“珩之!”
傅珩之匆忙从屋外进来,“醒了?”
祈望看到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嗯。”
身体还有些无力,整个人跟脱力一样。
从前感觉不到的疼痛好似一下就席卷而来,手疼、脚疼,哪里都不舒服。
傅珩之很自然地俯身为他穿鞋,明明是第一次,却熟练得仿佛已经做了上百次。
“饿了么?”
“你刚去哪儿了?”祈望不答反问。
“去六婶家要了些棉花,床下铺的是稻草,我怕你睡不好。”
祈望眼眶逐渐红了起来,“这一年多来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傅珩之轻点了头,“我皮糙肉厚,什么样的都行。”
从前他从未想过住这样的地方是好还是不好,但祈望来了之后他就觉得这不好那也不好。
恨不得将房子拆了重建。
“雨下得很大,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大乾。”他蹲在祈望面前,仰头看他。
“你想起来了?”祈望有些激动地身体前倾。
傅珩之尴尬地挠了挠下巴,“没有,是贺景淮跟我说的。”
“哦。”祈望失望地坐了回去,“慢慢来吧。”
不急,人找到就行,他自我安慰。
傅珩之听出他的失望,可他无法保证自己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只得转移话题道,“能站得起来么?”
“我又不是残废。”
祈望说着就站了起来,可没想到疼痛会来得那么猛烈,他刚站起就猝不及防地跌倒,还好傅珩之及时扶住他。
奇怪,之前脚下都是水泡的时候自己还不是照常走么?
怎么今天那么疼?
祈望想不通。
傅珩之直接将他抱起,“这几天先别走路吧,好好养着,等好了再走。”
再次落入熟悉的怀抱。
哪怕眼前这人不再是那个锦衣华服的人,可鼻尖萦绕的依旧是某人熟悉的味道。
祈望鼻尖有点酸。
真的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将人找到了。
陆老头刚将饭菜摆上桌,见大牛抱着那位贵公子出来,他连忙给他们面前放上碗筷。
“吃饭,快吃饭,都饿了吧。”
虽然没人跟他说他们的身份,但陆老头知道他们肯定出身不凡。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称呼大牛为儿子,也知道自己想要捡个儿子养儿防老的美梦破碎了,但他不后悔将大牛带回家。
能够过一把有儿子的瘾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富贵的人。
傅珩之将祈望抱到桌前椅子上,桌上摆了几个农家小菜,有荤有素,看起来卖相还行。
贺景淮撑着油纸伞回来,一脸幽怨。
他将烤鸭递给陆老头,“辛苦阿伯切一下。”
大雨天的某个家伙嫌家里伙食不好,非要打发他去镇上买烤鸭。
回来还差点遇到山体滑坡。
真是..........
这家伙不管有记忆没记忆都一样的不讲道理。
傅珩之完全没感受到贺景淮幽怨的眼神,他两只眼睛都只顾得上祈望。
“我刚问了景淮,他说你不吃葱,也不吃萝卜,这里都没放。
等会儿还有个烤鸭,是镇上最好吃的那家,你快尝尝。“他不断往祈望碗里夹着菜。
祈望拿起来筷子,肚子应该是饿的,但他却没有胃口。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已经没有味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有可能是半年前,就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
哥哥强迫自己吃饭的时候他就咽下,情况好就当吃了顿没有味道的饭,情况不好就会吐出来。
他将一块青菜塞进嘴里,今天好像属于情况好的时候,没有想吐的感觉。
“嗯,好吃。”祈望点头。
傅珩之听到他说好吃,立马高兴起来。
“那也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烤鸭来了!”陆老头将切好的烤鸭也端上了桌。
“快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好。”
“.......”
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
饭后,傅珩之撑着伞不知道去了哪里。
祈望跟贺景淮坐在屋檐下看着不断冲刷而下的雨,他的眼睛一直落在大门上。
到了这时候,祈望才突然想起魏钧,“他人呢?平时住哪儿?”
“被千君带到隔壁去了,这里住不下那么多人。”
祈望看着沿着瓦片顺流而下的雨帘,问,“他之前跟珩之是住一起吧?”
贺景淮轻咳了一下,虽然想要落井下石,但为了不让子安不高兴,他还是诚实说道,“是住在陆老伯家,不过不在一个屋子。
陆老伯说小皇叔也不算待见他。”
他从陆老伯那边得知,原来魏钧一直在哄骗他们,说他跟小皇叔有婚约,还将小皇叔为子安做的那些事都安到了自己身上。
怪不得上午陆老伯想说话的时候他发了那么大火,原来就是想要堵住别人的嘴。
身为一个皇子,有够不要脸的。
而雨幕里的傅珩之,敲响了隔壁的门。
第163章 我只是没了记忆,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是知道的
魏钧如一摊烂泥躺在屋里。
没有一丝灯光的屋子黑得只能听到雨声。
从民间被接回到大元皇宫后,他有很多次被捉弄他的皇子公主偷偷关进废弃的冷殿。
那边就是如此,黑漆漆的,只有蛇鼠虫蚁的声音在暗夜里极大刺激着人的感官,让人深陷恐惧中无法自拔。
曾经的场景跟现在开始重合。
魏钧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努力将脚趾藏好。
之前有一次被关冷殿,脚趾就被老鼠咬了,太医说再晚点脚趾都要割掉。
在那之后,他就十分害怕老鼠。
“放我出去,出去...........求你们了。
来个人放我出去.......“他已经无力高声嘶吼,只能如弱兽般低吟。
门‘吱呀’一声打开,魏钧没想到他的祈求真有人能听到,他灰败的眼中重新升起希望,“救我......”
......
傅珩之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大包东西。
祈望见他回来立马站了起来。
“去哪儿了?”他问。
傅珩之将伞拿开,露出里面的新被子和一身新衣服。
“去找六婶了,她的手艺好,能裁衣也能做被子。”
祈望想起来了,之前他就说过去买棉花。
那应该就是买了棉花后做被面。
傅珩之将新的被子放好,拿着衣服在祈望身上比划,“你试试这套衣服合不合身?
六婶家的大儿子在念书,只有他有这样的长衫。
你放心,这是六婶刚做的,没穿过。”
祈望看了眼面前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摔倒时沾了泥土的衣服,原来他出去是为这事。
祈望接过衣服,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感。
怎么说呢?
就好像他们是一对贫贱夫妻,丈夫努力出门给妻子挣钱买衣服。
曾经高高在上的小皇叔,是绝对不会知道哪个绣娘手艺好,被面做得如何,衣服又做得如何。
而如今眼前的小皇叔,仿佛多了一丝人间烟火。
“那我去洗澡。”
“嗯。”傅珩之直接将祈望抱起,将他吓一跳。
“怎么了?”他问。
祈望摇头,“没事,被你吓到了。”
“那我下次抱你的时候提前跟你说。”
“.......好。”
“要我给你洗么?”
“不用。”
“为什么不用?我洗澡洗得可好了。”
祈望:.........
他眼神冷了几分,“你都给谁洗过澡?”
某人答得理所当然,“我自己,现在还有你。”
祈望:.......
“出去。”
“搓背吧,我可会搓背了。”
祈望:........算了。
“你现在不仅失忆还选择性耳聋。”
“病多不压身。”
祈望:........这家伙还挺会灵活运用。
男人仔细擦拭着祈望的身体,看到上面还有一些未愈的伤痕时,眸中覆上冷意。
“这是怎么弄的?”
祈望看了看他手指触碰的地方,那里有一块淤青,用力按的时候还会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了,不疼。”
他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
身子本来也算不得好,在外面行走时难免磕磕碰碰,会留下淤青也正常。
傅珩之将眉眼垂下,放在水里的手轻轻抚摸着祈望受伤的地方,手指微微发颤。
祈望听到有水滴落在浴桶里的‘嘀嗒’声。
他刚想回头,就被小皇叔捂住了眼睛。
察觉到小皇叔在哭,祈望叹了口气,“不疼,真的。”
男人迟迟未答,只落入浴桶的‘嘀嗒’声更密集了些。
这还是第一次见小皇叔落泪。
祈望在水中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时隔一年半,这双手还是这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捂住祈望的手放下,傅珩之若无其事地继续给他洗澡。
难以形容的温柔。
原本昏暗的小屋被烛光映照,屋顶的漏雨处也补好了,床上所有东西都换过。
祈望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都不知道小皇叔是什么时候弄的。
傅珩之将祈望小心翼翼地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好好睡觉。”
祈望本想拉住他,不想让他走。
可一想到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祈望还是将自己的给手收了回来。
“嗯。”他轻声回应。
傅珩之看了他一眼,出了屋。
祈望闭着眼,可就是睡不着。
雨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本应是助眠的声音,此刻却觉得烦躁。
因为有雨声他就听不到屋外的声音,也不知道小皇叔在做什么?
祈望发现,这次找到小皇叔之后,他好像更粘人了。
只要小皇叔一时不在自己身边,他就惶恐不安。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推开,祈望惊恐回头,没有锁门!
回头便对上小皇叔的深邃的双眼。
他似是刚洗完澡,身上衣服也都换了。
“还没睡?”
“嗯。”
都要睡觉了小皇叔来干嘛?
然后他就见小皇叔很自然地在他身边躺下,还轻轻将他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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