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南越抱着人上楼,灯一关,光线抽走,谭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看见,他没能找寻到客南越身上的伤痕,就被紧紧地擒着胳膊,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厉害的要命
“客南越,要不是老子当年心疼你,早上你八百回了!”
“……”
客南越的求偶期不出意外的来了。
但第二天早上,谭钦床边空空如也,客南越不知所踪。求偶期的鲛人暴躁、虚弱,极其需要伴侣的抚慰,客南越却走了……为什么走?
后悔?
谭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下楼的时候,看见一碗皮蛋瘦肉粥,他的脸色还好转许多。桌上,还有一张纸条:我回鲛人族处理事务,好好休息。
处理事务?
求偶期的鲛人处理什么事务?
谭钦通过尾骨的感应,可以确定客南越此刻就在尼罗水湾中。
昨晚,他嗅到客南越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他猜测客南越大概是受伤了,他对他们当下关系的定义是:炮友,他本不应该去关心客南越……
可客南越身上的血味实在太重,其他鲛人的气息也很浓郁,谭钦被激怒,冲动之下与客南越尾交。
尾交之后,鲛人的身上会留下伴侣的气味。只要客南越回到鲛人族,所有臣民都能嗅到客南越身上属于他的气味……
谭钦有些头疼。
下午,谭钦在咖啡厅的休息室里打盹,身上沾染的气息令他不需要沾染客南越气味的物品也能够睡个好觉,但他依旧将丝帕叠盖在自己胸口上。
谭钦刚要睡着,服务员在门口敲门,门口意外传来沈命的声音:“王,是我,沈命。”
谭钦与沈命去了天台的花园,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沈命穿着一件驼色的外套,与咖啡厅里复古的气息格外相称。现在的沈命,是在尼罗水湾初见谭钦时的沈命,时间一致、穿着一致、目标一致。
只是那晚夜色太浓,谭钦或许并未看清他的着装,也或许根本不曾在意。
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
沈命看着服务员走后,转动着咖啡杯,目光灼热,“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谭钦语气冰冷,“问。”
沈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谭钦不假思索:“不知道。”
沈命眼神一暗:“其实,在五年前……”
谭钦打断他,“我有点困了,没事你就回鲛人族吧。”
谭钦起身走了,他能明白沈命的心思,但他从不回应,他养着沈命,也只是觉得沈命有几分像客南越。他对于这样长相的人,会多几分关照,就是这几分特殊让沈命会错了意。
沈命以为,这些年谭钦拒绝气味追踪器是准备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他以为他会有机会了,其实不是。
谭钦从没真正地放下客南越。
宫殿床上铺着的是客南越的衣服,枕头底下放着的是客南越的日记手札……
鲛人族会为伴侣殉情。
谭钦这样的疯子,当然会为客南越殉情。
谭钦没有殉情,不是因为放下了,是因为别的。那是沈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原因。
沈命也有一件事,是谭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一开始的相逢,其实是他策划的。谭钦曾救过他,沈命偷跟着谭钦有一阵子了,终于找到机会认识谭钦,凭借着这张与客南越有些相似的脸,他成功的留了下来。
只可惜,他从没在谭钦的考虑范围内。
谭钦的偏爱,是明显的,热烈的。
他早就应该明白才对,是沈命自己不愿意接受。
街道上秋风吹过,枫叶落地,沈命视线缓慢移到飘着热气的咖啡上。他下楼时,让服务员给谭钦带了句话,转身拥入空旷的街道中,驼色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风把脸刮得太疼。
从今往后,沈命不会再疼。
谭钦在听见那句转述的话后,跌跌撞撞的从咖啡书屋里出来。咖啡店沿海,门口只有一条环海公路和步行道,他翻过护栏,跃入尼罗水湾之中。
谭钦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
不是他疼,是嵌在心脏上的尾骨疼,是客南越的骨头在疼。
谭钦飞速游向宫殿,尾骨的感应可以令他十分轻松地找到客南越。客南越是在尼罗水湾不错,但他不在批阅文书,而是在充满血腥味的鲛人斗场里。
鲛人族臣民看见谭钦来了,立马恭敬的行礼,长老游了过来,试图阻止着谭钦继续往前。
谭钦顿住,盯着鲛人长老看:“客南越是不是在里面?”
鲛人长老:“…………”怎么都凶我啊……
谭钦:“说话!”
鲛人长老:“嗯……”
谭钦:“他在里面做什么?”
鲛人长老支支吾吾的,看着谭钦骇人的眼神,老实坦白:“大祭司将祭司加冕仪式延后,并且……重新筛选候选人。”
“还有呢?”
鲛人长老被吼的一哆嗦,“还有……大祭司也参选了。”
鲛人族没有祭司连任的先例,大祭司与王之间有主仆契,旧王战败被驱逐时,大部分的祭司都会因为保护王而战死。
大祭司在鲛人族是王最忠诚的仆人,忠诚的仆人不会侍奉两位王。
客南越的行为,令鲛人族内十分不满。
鲛人族好战、残暴,没有人不想踩着这位受人敬仰的大祭司上位。
谭钦面部肌肉僵硬……
霎时,海水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是客南越的血味!
第200章 你美人很多?
谭钦飞速冲进鲛人斗场里,映入眼帘的一幕是:客南越眼眶上蒙着绸带,站在斗场中央,地上瘫倒一片,一把锋利的鱼骨匕首刺入客南越的胸膛,客南越拔出匕首,鲜血在海水中弥散,像是一缕蓝色飘带。
客南越身体沉重坠下。
坠落的前一秒,客南越侧目看来,视线被绸带遮挡,谭钦透过白色的绸带,仿佛看见了尼罗水湾大战上,客南越隔着海雾看向他的眼神……
谭钦心悸了一下,立即飞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客南越。
客南越的鲛尾上很多伤,手臂上、胸膛处全是被血浸染的伤口。失去尾鳞的鲛人,伤口愈合的极慢。客南越身上的伤对于普通鲛人来说,两三天就复原了。
客南越想要愈合这些伤,最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胸口被利器刺入,对于没有尾鳞的鲛人而言,是会致死的。
谭钦眼神阴森冰冷,他真恨不得把人拴起来给他当狗,要客南越每天都服侍他,要客南越乖,什么都听他的,要客南越求着他尾交。
这才是谭钦认为的追求!
而不是瞒着他参加什么鲛人族的祭司选举,重伤倒在斗场上!
谭钦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客南越沾染血水的手触上谭钦的脸,“大祭司会为了王而活。”
“……”
谭钦看着客南越无比冷静地说出这句话,就好像生死在客南越眼里根本不重要。
客南越明明说过‘没有人活着是为了赴死,大祭司也不例外’,可谭钦却无法从客南越身上,看见求生欲。客南越能轻易杀死任何人,甚至能轻易杀死自己。
他活得很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又为什么要回来……
谭钦不知道,他只觉得看不懂,他一点也看不懂客南越。
他将客南越带回宫殿,替客南越舔舐着伤口,客南越醒来时,垂眸看着谭钦。清冷漂亮的眸子令他慌了神……糟了!
客南越还在求偶期!
……
客南越度过求偶期后,祭司加冕仪式即将开始。
新任祭司人选——客南越。
没有人能打败曾经执掌海洋千年的大祭司,即使他失去了尾鳞。
加冕仪式开始后,所有鲛人族长老全部离开海神碑,在宫殿外等候。
客南越与谭钦站在海神碑前,考验迟迟没有开始,谭钦没有将血滴在海神碑上,他眼神浑浊地看向客南越,客南越回来,费尽心思的成为大祭司,是为什么?
客南越看向谭钦,眉眼深邃,“我第一次站在海神碑前,我只有二十七岁。没有人告诉我如果加冕仪式失败,我会死在海神碑的幻境里,没有人觉得我会失败,换句话来说,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
谭钦看向客南越,眼神复杂。
“我从出生起,就被培养成为祭司。我原本是一条蓝色鲛尾的鲛人,我的母亲是贵族,我的父亲是黑尾鲛人,我被视作异类丢弃。那里有许多像我一样的鲛人,他们血统高贵却难以存活,他们自幼被当做祭司的候选人培养。”
“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循规蹈矩着长大,没有感情,没有朋友,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公正的大祭司。当然……成功后才会是大祭司,没有成功的会被丢进鲨鱼区成为鱼饲。”
“我一直以保护鲛人族为己任,这是我的使命。没有人活着是为了赴死,大祭司也想活,也会觉得疼,也会难受……但我没得选。”
客南越看向谭钦颤抖的瞳孔,“尼罗水湾上,肃成闻与廉危同归于尽。他的背后不只有陈祭,还有从飞机上跃入海面的驾驶员,还有鲛人一族,还有陆地与海洋……”
客南越深吸一气,“谭钦,身为鲛人族的大祭司,我希望鲛人族不要在我手中覆灭。身为伴侣,我希望你活下去。”
“大祭司不会为了谭钦而活,但客南越会为了谭钦回来。所以,我回来了。”
被主仆契所绑定的大祭司,从来没有王死后还活着的先例。鲛珠爆炸的那一刻,客南越化作粉末,被风吹入大海中。
属于客南越的气味一点点的消散,海水涨退,遇难的流民会被接回家,路道两旁的树会重新种上,同样寻不到尸骨的肃成闻有陈祭蜷在废墟上等待……
只有客南越在大海中漂泊,没有人来接他,也不会有人来寻找他稀薄微弱的气息。
谭钦气他,也没有找过他。
客南越也想回来,只是他一个人,显得有些艰难,有些慢。属于他的气息最后落在了一座孤岛上,海浪拍打,海风吹刮,他一点点找寻着自己,想要回来,为了谭钦回来。
谭钦说在他死后要和人结婚,客南越分不清真假,只知道谭钦这些年从未来找过他。
后来客南越回来了。
他看见谭钦身边多了一个人,三分像他,他有些慌了神。所幸,沈命像他,有他的影子。
如果是一个完完全全与他不相干的人,客南越就不该回来了。客南越回到鲛人族,谭钦求偶期,没有寻求他的帮助,后来为了躲他离开陆地,客南越也就有了机会。
他推翻了祭司加冕仪式,重新选举祭司,一贯不喜欢人类文化的大祭司也开始研究起了人类示爱的那一套方式,笨拙的开始追求着谭钦。
用人类的话来说,客南越这种求爱的方式像极了白嫖后非但不用给钱,完了还会打扫卫生做饭的大怨种,这样的追求对正常人来说,一点用没有。
好在谭钦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疯得很。
客南越擦了手的丝巾都能被他藏起来做一个晚上。
客南越轻轻地抚去谭钦眼角的泪珠,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微微低头,“所以,王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以后的客南越,为你而生。”
谭钦笑了,“美人现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从前高高在上的清冷祭司,如今主动求着要做他的胯下之臣,谭钦日思夜想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当然应该满足客南越。
海神碑的祭司加冕仪式结束后,谭钦与客南越回了宫殿后,就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逗起了美人。
客南越批阅文书,谭钦盯着客南越禁欲清冷的脸,从欣赏到亵渎,客南越最后也只是蹙眉放下文书,将人单手抱上床,和他翻起了旧账。
“你美人很多?”
“…………”
第201章 你怎么一脸小狗相?
莫为群当上了同江市MHS指挥局的副局长,他顶着半侧脖颈的吻痕上班时,资深弟控兼正局长马德十分敏锐地凑了上来。
“你十分有十一分不对劲!”
马德扯开莫为群的领口,“你这怎么回事?昨晚我表弟回同江市了,他说他自己找地方住,该不会是住你家去了吧?”
莫为群往旁边躲了一下,“没、没不对劲!”
马·犬·德左右嗅着,试图从莫为群身上嗅到一丝酒精味,徐泾有十分严重的洁癖,身上常有消毒水的气味。
最终还是无功而返,莫为群莫名有些心虚,“……真没。”
“你最好是没!”
“……”莫为群沉默两秒后,“马哥,你知道同江市有什么好的餐厅吗?”
“谈恋爱了?”马德盯着莫为群脖颈上的吻痕,一脸意味深长。
“没……”
“我懂,我懂——”马德立马给莫为群发了两个地址,然后提醒他:“位置要提前约。”
莫为群点点头,走了,他边走边给徐泾编辑消息:【你酒醒了吗?】
莫为群摸摸脖颈上的吻痕,指腹发烫,昨晚,徐泾喝醉了,亲了他。莫为群一想到昨晚的场景,就浑身发烫。
徐泾喝醉后,敲了他的门,他把门打开看见一身酒味的徐泾连忙把人扶上床,刚准备给人熬点醒酒汤喝,徐泾忽然攥住他的手臂,搂住他的腰,一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徐泾微仰头,漂亮的颈项露出,眼神迷离地吻了他。莫为群后撑的手不知道怎么就放下了,二人干柴烈火的吻到了一处……
103/109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