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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成闻叹了口气,“我明白您的意思。”
蒋振华正要开口,肃成闻再次打断,“但人没了老婆还能活?硬撑罢了……”
蒋振华咬牙切齿,“老子的意思是,就算鲛王在族群地位高,你们在陆地上办婚礼的时候,可得给我把新郎位守住了,要是他占了新郎位,这婚宴你就别喊老子!我这张老脸丢不起!”
肃成闻不以为然,“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和他商量商量。”
蒋振华冷着脸:“漂亮!”
肃成闻拍拍蒋振华的肩,“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蒋振华推开肩上的手,挤出笑容:“在婚前记得递交离职手续。”
肃成闻看着蒋振华离开的背影,“嗐……”
第145章 抄写纹身
“叩叩叩!”
正嚼着饼干的陈祭被一阵敲门声打扰,门口传来鲛人语:“王,我来给您送水。”
陈祭敞开房门。
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鲛人端着一壶水,往陈祭的杯里倒了一杯,环顾四周时瞥见了不同于陈祭尺寸的黑色外套和一双皮鞋。
同时……还有一大箱的饼干!
那名人类一定是用这些饼干来捕获王芳心的!
金发鲛人的眼中透出几分不满,陈祭拍拍桌,“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金发鲛人乖乖往旁边站,见陈祭喝了一大碗水,这才大胆了些,往陈祭旁边靠,想要坐在沙发上。
陈祭抬头看向他,“你还有事吗?”
金发鲛人半个屁股靠在沙发边沿,“王,可以让我侍奉你吗?我保证会比那名人类做的好。”
陈祭的眼睛一暗……
……
肃成闻回房间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里还在持续播放着苦情剧,但沙发上的鱼已经不在了,肃成闻往浴室瞥了眼,门关了,但里面没声音。
肃成闻推开门,浴室内的生态缸里没陈祭的身影。肃成闻觉着奇怪,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最后,肃成闻去了卧室。
他看见被子隆起一团,露出一小节的黑色鲛尾,肃成闻坐到床边,轻轻地拍拍那一团被子,“怎么缩成一团睡?”
肃成闻正想掀开被子,陈祭的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按在肃成闻的纹身上。
肃成闻兴奋挑眉,“要看看么?”
肃成闻抓住陈祭的手,滚烫的触感令他一惊,“你怎么这么烫?”
肃成闻掀开被子,陈祭正抱着他的衣服在……
这是……求偶期提前来了?
陈祭触碰到了肃成闻的手,放弃了怀里的衣服,翻身将人压住,一阵亲吻,肃成闻对于突如其来的主动又惊又喜,脑袋发闷的同时,手像是装了定位器似的,自己往陈祭腰上搭。
视线下移时,肃成闻将陈祭鲛尾上的疤,数了个仔细,一共七道。
陈祭断尾过七次。
热吻时,肃成闻趁着呼吸的间隙问他:“疼不疼?”
陈祭卸去所有伪装,重重点头。
肃成闻吻着他的伤痕,口腔里泛着苦涩,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三年里艰难痛苦在此刻被吻化开……
陈祭在肃成闻的吻里清醒了半分,去桌上拿出纸笔,将肃成闻的纹身一笔一划的抄下,肃成闻想教他写,但陈祭以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向肃成闻,拒绝帮助。
肃成闻耐心的给他抄完,陈祭写的很认真,肃成闻的眼神就越暧昧。
陈祭写完后,肃成闻翘唇一笑,“要我念给你听吗?”
陈祭摁住他的唇,“我自己学。”
肃成闻搂住陈祭,吻上泛着汗的侧颈,“宝贝儿,那咱们来探讨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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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即将回鲛人族。
在求偶期的前几天,一直是殷祈陪他度过的。那几天令苏郁觉得不真实。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殷祈的病。
殷祈发疯时,会用刀捅自己,会说这是他应该受的。把苏郁赶走,他该付出代价。
苏郁握住殷祈的匕首,夺走后将人赶走了。
苏郁冷冰冰地盯着殷祈,“我不是人类,我杀过人。”
殷祈从苏郁第一次求偶期问他求助时就清楚的知道,他是鲛人,他从不在乎苏郁是否是人类,也不在乎这些。殷祈一位交易所的负责人,他手上也没比苏郁干净多少。
苏郁看着殷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一样,我杀死了自己的养父。”
苏郁把殷祈赶走了。
当初肃成闻和苏郁做过一个交易,肃成闻调查到了苏郁曾被养父殴打的经历,也知道衣冠楚楚的养父实则是位有暴力倾向的人。
苏郁是在防卫时,意外将养父杀死。当他手上沾染着鲜血的时候,苏郁有惊恐,也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庆幸……他不需要再挨打了。
苏郁不想待在冰冷的监狱里,他逃了,也被通缉了。
肃成闻给了苏郁清白。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从三年前苏郁离开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苏郁了。
只有一条无名无姓的鲛人。
苏郁注定是要回到海洋里的,他没法和人类生活在一块。
但这次的求偶期……苏郁从殷祈身上感受到了照顾。
一位从未感受到过温暖,没有亲人,死哪都不会有人在乎,只能以一点小坏事刷刷存在感,让人记住有这么一只烦人苍蝇的苏郁,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苏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感受到这些。
他想活着,为了活着可以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比如陈祭。
他故意让陈祭的血进入海洋,让鲛人族定位到陈祭的位置,并且逼迫陈祭和他站上同一条船,成为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
苏郁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没想过,从别人那得到什么。他不占小便宜,所有的东西,都是靠他抢来的,夺来的,包括他自己的命。
苏郁不要施舍,不要怜悯。
殷祈给他的,好像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殷祈会给他做早餐,会教他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会在他说脏话骂人时纠正他。殷祈想让他变好,变得有温度,变得像人……
苏郁很矛盾,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没法成为人类。
苏郁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但人心是肉长的,没人对他好过,这样的好,显得更为珍贵。
苏郁有些烦闷地下楼散步,他往一条幽静的小道上走,内心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如果能遇到殷祈的话……
苏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期待,殷祈病了,他总是会不认识自己,不认识他的时候,会说难听的话。
苏郁越觉得殷祈重要,这样的话就越伤人。
苏郁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在他看来,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索性折断了自己的期待,扭头往回走。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郁。”
第146章 肃·十四夜郎
苏郁身体一僵,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缓慢地回头。
殷祈逆着光来,他的脸色苍白。苏郁愣了两秒,扭头朝着MHS所里跑。
身后的声音有些虚弱,“苏郁,我不在乎。”
苏郁越跑越远。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苏郁,对不起。”
哗然,一道身影在黑夜中倒下,腹部的伤口浸染着衣服,这是殷祈对自己的惩罚。
他不该说这样的话。
但苏郁还是走了,头也没回。
第二天的时候,苏郁跟随着谭钦回了尼罗水湾,MHS联盟所送行。
长队里,唯独少了两个人。
陈祭和肃成闻。
谭钦现在是鲛人族的二祭司,执掌海洋秩序。陈祭虽然是鲛王,但极少过问海洋中的事。现在他处于求偶期,需要伴侣的安慰,加上宗云逃跑,所以没有随鲛人族一同回尼罗水湾。
鲛人一位位的跃入海中,苏郁站在尼罗水湾的护栏内,瞳孔忽的一缩,立即跳入尼罗水湾。
刚赶到的殷祈就这么看着苏郁走了,却无能为力……
在MHS联盟的人离开后,殷祈站在岸边,吹了一天的冷风,也没看见苏郁。
苏郁走了。
三年前苏郁从同江市离开,他找了苏郁很久,一直没有找到。
三年后,苏郁在他眼前离开。这次比上次近了些,但他也没能留下苏郁。
看似一晃而过的三年,对殷祈而言是麻木的、无措的,怪异的、心痛的,无数的情绪包裹着他,令他的病更加严重,他总是会自己与自己对话,斥责着自己,现在还捅伤惩罚自己。
殷祈一支又一支抽着烟,三年前说要戒烟的疯子买了一盒糖,那盒糖被抢走了,他就戒不了烟了。
……
两周,整整十四天。
莫为群十分忧心的第三十一次问蒋振华,“鲛人的求偶期不是就……五到七天吗?闻哥这都快半个月了,真不会出事吗?”
蒋振华太阳穴直跳,“我倒是希望他出点事!”
鲛人的求偶期只有五到七天,这是谁的求偶期真的看不出来吗?都十四天了!这混账真准备勤劳耕耘,努努力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吗?
现在整个MHS指挥局的人都称这位总指挥长大人——肃·十四夜郎。
晚上,八点。
肃·十四夜郎,总算出巢了。
MHS指挥局成员在食堂看见肃成闻,以一个十分惊恐怪异的眼神后退,上下不停地转换着视线。
最后颤颤巍巍的打着招呼,“十四……哦不,总、总指挥长给您先给您先。”
一排长队,赫然往旁边整齐一挪。
肃成闻看着如此贴心的下属,十分感动,“大家都这么热情呢?这多不好意思……”肃成闻盯着窗口打饭的阿姨说:“来两个鸡腿,那小黄鱼给我来五条……”
肃成闻提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准备回去时,迎面遇见了蒋振华,蒋振华从上至下的打量着他,看见肃成闻面色红润,满面春风。
肃成闻弯唇,“晚上好啊,联盟长。”
蒋振华:“……”
肃成闻正要离开时,蒋振华回头喊道:“一会开会。”
“不是吧,我这才刚睡醒就要被剥削吗?”
“哪个正经人连着睡十四天?”
“……”肃成闻闪身进了电梯。
他提着食物回房间的时候没看见陈祭的身影,喊了也没人回,肃成闻狐疑着走到门口,盯着地上的鞋,一双没少,他纳闷了,“哪去了……出门也不说一声?”
肃成闻又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柜外边看见陈祭的黑色尾尖。他拉开柜子,看见陈祭坐在衣柜里,抱着鲛尾,鲛尾瑟瑟发抖……
“怎么了这是?”肃成闻弯腰将陈祭从衣柜里抱到沙发上,给他打开餐盒。
陈祭端着食物,和肃成闻分开半米的距离,肃成闻正想靠近,陈祭的尾尖抵住肃成闻的手臂,“不许过来。”
“嗯?”
“你不节制。”
“…………我。”肃成闻对于陈祭的拒绝不管不顾,厚着脸皮挪了半掌过来,“小别胜新婚嘛,来,尝尝这个。”
肃成闻把菜夹到陈祭碗里,“补补。”
陈祭“哼”了一声,“你是故意的。”
肃成闻一脸无辜,“我怎么故意了?”
陈祭说的脸红,“……你、故意……”
肃成闻伺机凑近,“我故意什么了?”
陈祭咬着腮帮子,“故意不让我离开这里,故意让我的臣民知道我求偶期向你寻求了安慰,故意……十四天……”
肃成闻诶呦一声,“还挺聪明。”
陈祭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坏蛋。”
肃成闻殷勤着夹菜,“补补,都是我的错。”
陈祭咬着小黄鱼,口齿不清地说:“也不全怪你。”
是他提前进入求偶期的,药催化的时间是半小时,他十分钟就进入了求偶期,显然不是药物的作用……是他总是和肃成闻待在一块,身上沾染了味道,房间里也都是肃成闻的味道,尤其是肃成闻一行李箱的衣服……
鱼也是会控制不住的,王也不例外。
肃成闻摸摸陈祭脖颈上的吻痕,“这得好几天才能消下去。”
陈祭“嗯”了一声,“不能再亲了。”
“这鱼挺好吃。”肃成闻假装听不见。
在陈祭离开的三年里,他梦见陈祭都得兴奋死,何况真给他睡到了,还成功上位,肃成闻可不得抓着这个机会可劲薅,一切关于节制的话,他通通充耳不闻。
吃完饭后,肃成闻要去开会,陈祭蹲在沙发上看着尾巴上的黑色鳞片。
离开前,肃成闻对着陈祭进行了一番教育。
他把陈祭拉到门边,教陈祭给自己整理衣服,顺手攀上陈祭的腰,低头亲了陈祭一口,然后拉开房门,叮嘱道:“宝贝儿,一会我回家你能来门口接我吗?顺便再给我送个热吻?”
陈祭思考了一下,“好吧。”
肃成闻狠狠地亲了陈祭一口,“老子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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