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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逼夫去读书(古代架空)——风的旅途

时间:2026-03-20 08:40:10  作者:风的旅途
  “刚刚户部尚书大人说不过一万两,下官认为不对,这中间所需银子至少五万两,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燕文县。”
  “如若不是燕文县当时正值夏日, 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怕是还会起旁的灾情。”
  “皇上, 臣说完了。”
  云维桢抬起手掌下压, 赵世安立马坐下。
  云和笑道:“两位大人继续。”
  户部尚书脸色难看,刚刚赵世安在讽刺他们户部的人手脚不干净。
  无论是赈灾银还是其他银子从上往下确实是经过一人手就少一些,这是规矩。
  谁也没想到赵世安就这么给说了出来, 他到底怎么敢的啊!
  坐在斜前方的陈牧颇为后悔上朝前和赵世安搭话, 原以为是个有脑子的能臣,没想到如此横冲直撞, 怪不得之前得罪圣上被安排在工部。
  除了雪灾, 还有其他州税收、近况等等,这一上午让赵世安得到了不少消息。
  赵世安内心叹息, 怪不得谁都想往上走,这些事恐怕百姓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么全面。
  如今没了他的事,他把手放在腿上看着不远处又吵吵起来的两个官员,他出神儿去想了霖哥儿,也不知在镇国将军府怎么样。
  ·
  将军府中,门口处的各个马车一辆辆的停下,门口的丫鬟、小厮有条不紊的引了各位夫人、夫郎去宴席上。
  阮霖和安远来的不算太早,安远把礼给了门房,在去宴席的路上阮霖想到了吴忘所说这宴席的缘由。
  振国将军陈修戟家有一个汉子、一个姐儿。
  汉子前几年已然娶妻,姐儿眼看要二十二,却迟迟不肯定亲。
  百姓间的传闻有三个,一是姐儿天生神力,一碰到人就能把人捏死。二是姐儿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在几年前要议亲之时,表哥要死要活不娶姐儿,两家只好就此作罢。三是姐儿高壮无比,快比天高,能一脚踩死一个人。
  阮霖听后对此保持不信的状态,可能有几分真,但百姓们的添油加醋也不少。
  而且因陈二小姐几乎不出门,甚少人见过她,这也让传闻愈传愈烈。
  而此次宴席怕是将军夫人想把传闻撇清,再者打听谁家有年岁相仿的好儿郎。
  将军府挺大,宴席设在后花园,他们在走廊中碰到几个夫人、夫郎,因不认识只轻轻点头。
  等拐了弯进了后花园,眼前景致让人耳目一新,丝丝竹乐游荡在宴席中,先坐下的夫人、夫郎们正和旁边人交谈。
  在阮霖坐下后,望向他这边的目光多了几道,他抬头一一看过去,大大方方的态度让她们惊了惊。
  阮霖的名字她们听过,他相公赵世安上一年治理好了水患,如今稳坐都水使者的位置。
  她们也查过阮霖,手上有不少生意,每个都做的蒸蒸日上,更别说他这张脸格外的秀丽。
  京中貌美的姐儿、哥儿不少,偏偏阮霖身上有股独特的利落气质,反倒让人眼前一亮。
  下面的几个夫人、夫郎结伴去找阮霖交谈,先说了各自相公的官职,又从官职谈起家里孩子,各种试探被阮霖不动声色挡回去。
  等镇国夫人来了,她们一个个坐回原位,阮霖刚坐下感觉不太对,环顾一周在他对面往下几个的位置见到一个年轻的夫人,容貌不出彩,但眼眸又圆又亮,见了他呲牙一笑。
  阮霖:“……”虽说不是他愿意,但他的确猜到了那人是谁。
  再往下几个是何思,见他看过来忙拉住糯糯的手给他打招呼,阮霖笑得真心实意一些。
  宴席无非吃喝玩乐、再者诉说近况,更多是为了维护彼此间的关系。
  阮霖对这些兴致淡淡,但看到谁家和谁家有牵扯倒挺有趣味,京城的各家各户盘根错节。
  不过陈二小姐现在还没出来。
  快到午时,阮霖水喝多了要去东司,他没让安远跟去,而是问了丫鬟路后自个慢悠悠走去。
  快到地方经过一片竹林,他路走了一半听到东司那边有几道说闲话的人。
  他不想打扰她们的兴致,就去了竹林里待一会儿,准备等人走了他再去。
  不成想一踩进去看到一个人影,那人见了他又是呲牙一笑。
  阮霖:“……”
  “你们说那阮竹幽看上他夫人哪一点了?”
  “只会傻笑不成?”
  几个人在笑。
  “我听说上一年有人给阮竹幽送了良妾,但他那夫人善妒,愣生生把人给撵走了。”
  “可不是,家里至今只有一个小姐儿,我听我家大人说,圣上对阮大人看重,怕是以后会让他待在身边。”
  “我记得阮大人还有一个弟弟,是今年的探花,是不是还未成亲?”
  “是啊,说起探花,上一年的状元郎长得可真清俊,今个我见了他夫郎,倒也相配。”
  “我也听说赵夫郎私底下的生意不少,可比那只会傻笑的人好。”
  阮霖一时之间走不脱,他眨眨眼,不是,说闲话就说闲话,拉踩做什么?有毛病。
  他刚要转身走,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你们这些人,只会嚼舌根,就不怕自个的舌头哪天扯断了。”
  阮霖好奇看过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成马尾,身形高挑、颇为高挑,比那几个高了一头,容貌清秀,气势凌厉。
  在那些人讪讪离去后,她左右一看周围没人,从后面翻墙出去。
  阮霖看得一乐,这恐怕就是陈二小姐。
  他和妇人没什么好说,在他要出去时,妇人喊道:“阮霖,你等下。”
  阮霖身体一僵,他手指握了握拳扭头道:“话是他们说的,与我无关,你要是因此事迁怒,我不会认。”
  妇人眨眨眼明白后忙摇头:“不不不,不是这个,那个,我第一次见你。”
  “那个那个,我叫杨冬冬。”
  阮霖:“哦,还有事?”
  杨冬冬局促地挠了挠脸:“我没有善妒,是他不要良妾,我只是看姐儿可怜,把她送了出去,而且而且,我最近也在私底下喝药调理,争取早日生下一个小汉子!”
  阮霖:“……你给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又不在意。
  杨冬冬咬了咬下唇,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道:“就是见了你,高兴,嘿嘿。”
  阮霖看这个比他大几岁的妇人:“笨。”
  杨冬冬:“啊?”
  阮霖重新走到走廊上,见杨冬冬利索爬上来,他把想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等两个人东司回来,阮霖看亦步亦趋跟在他不远处的杨冬冬,他眉毛皱了皱扭头道:“以后他们再说你,你就把事实告诉她们,她们反正也看不上你,与其背受骂名,不如搅一搅,让她们知道你不好欺负,下次就不会再说你。”
  杨冬冬惊疑看向阮霖,又有呲牙一笑:“阮霖,你和秋秋的想法一样哪!”
  秋秋?阮逢秋?
  阮霖刚要憋笑,想到什么正经道:“不要胡说八道,还有,我们不熟。”
  杨冬冬眼眸亮亮:“嗯嗯。”
  阮霖:“……”
  回去路上,阮霖仔细一琢磨,不对劲,他今个何必给杨冬冬说那么多话,浪费时间。
  不过,阮竹幽眼光还行。
  ·
  阮白她们过了十五回去,这一年阮白在文州,阮黑在赵家村。
  因赵红花前几日去陈知怡家参加了宴席,结识了不少人,这几日她和阮白谈了几笔生意。
  而那天从将军府回来,阮霖听了赵世安说上朝的事,他和赵世安决定要在每个州里去安排人,这事瞒不过云维桢,赵世安写了信给苏青枝,苏青枝自会告诉云维桢。
  他们一家想了半天最终决定开镖局,适合州与州之间来回走动,不能用霖安镖局的名头。
  镖局的所用名字皆不同,不能让人看出其中关联,这些人由阮霖、赵世安、吴忘亲自挑选,等到了二月初,事情步入正轨。
  这天好不容易歇息,今个太阳又好,她们闲着的几个人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小青木也有一个阮斌亲手做的小躺椅,他学爹爹的模样四肢随意耷拉,闭了眼昏昏欲睡。
  一个下人突然匆匆过来,看了眼小青木低声在阮霖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霖睁开眼:“什么东西?”
  下人重复:“那人说他是赵大人手下的夫郎,今日特意给赵大人送良妾。”
  阮霖:“……”这话听得耳熟。
  他重新躺好:“把来的人全部安置在偏厅,不要打扰到我们,吃的喝的伺候好,等赵世安回来,把他拎过去。”
  下人应了声快步离去。
  安远离得近,他沉吟后低声问:“霖霖,中午想吃什么?”
  阮霖:“爆炒鸡心。”
  阮青木突然道:“爹爹,良妾是什么?”
  阮霖:“……耳朵这么尖?”
  既然问了,阮霖也不隐瞒:“他们想让你爹再娶一个人。”
  阮青木:“爹爹你不开心嘛?”
  阮霖:“想揍人,所以你今个老实点。”
  阮青木立马乖巧坐好:“那爹爹,万一爹要娶良妾怎么办?”
  阮霖:“把爹赶出门去,再送他一份休书。”
  阮青木:“哇哦!嘿!”
  于是等到赵世安回来,就看到门口的小青木,他心里一暖,不愧是他的小棉袄!
  “来,爹抱抱。”
  阮青木扑到爹怀里,附在爹的耳朵道:“爹呀,爹爹要休你把你赶出去啦!”
  这残忍的话、这兴奋的语气,赵世安感觉到了透风的袄:“你可真是爹的好小哥儿。”
  阮青木咯咯咯地笑:“不过爹,我不想你被赶出去,你要被赶出去,爹爹会伤心。”
  赵世安:“……”众多滋味缠绕在心头,他最后憋出一句,“小崽子,怎么了?”
  阮青木把良妾的事说了。
  赵世安听得云里雾里,他问了门房后看向身后的赵小牛挑眉:“瞒我一路?”
  赵小牛笑了下:“世安哥,给你惊喜。”
  赵世安啧了啧:“我哪儿个手下?”
  “算不得手下,都水监的一个官吏。”
  “既如此,把那官吏给我请来,记得,大张旗鼓的去请。”
  正在厨房剁菜的阮霖听到孟火过来报信,他把锋利的菜刀一丢,给赵田说一声他出去了。
  走到前面他爬上吴忘提前搭好的梯子,等到了房顶正正好能看到门口处。
  其他几个人一个个也爬上来坐在一块,孟火对于吴忘坐在赵红花另一边还偷偷拉手后,她咬了咬后槽牙,挑了个白眼。
  她反手拉住赵红花的另一只手,她也有。
  安远在阮霖右边,往门口看去:“我怎么瞧着,大门开开了。”
  阮斌道:“小牛搬了个椅子。”
  他刚说完,就见赵小牛放下椅子,从身后拿起铜锣敲,不一会儿大门处围满了人。
  住在附近的人知道赵世安是个大官,今个见赵世安坐在大门中间,怀里抱住他家的小崽崽,这也不知道要干啥,但肯定有事。
  他们就静静等着,半个时辰后,门两旁的灯笼越烧越旺,一个人扒开人群连滚带爬过来跪在地上道:“大人、大人,小的夫郎做了错事,还请大人责罚。”
  正在玩爹披风上带子的阮青木从披风里露出一个脑袋,看下面一人哭喊,他看了看爹,爹的脸色黑的可怕,他默默缩了回去,继续玩带子。
  赵世安冷笑道“错了?错哪儿了?我怎不知你还有错。”
  官吏心里痛骂夫郎,做什么非要送来良妾,还送远房侄女。
  这侄女再好看,能比得过赵家夫郎!
  官吏哆哆嗦嗦额头冒冷汗:“错、错不该给大人送良妾。”
  周围的人一听是这事,有的认为官吏活该,有的则觉得赵世安不识趣,白送来的都不要。
  “知道错哪里就好。”赵世安撑着下巴。
  “本官和夫郎伉俪情深,是当今圣上都知道的事,你竟想要送来良妾挑拨,本官怀疑你有其他目的,难不成,你送来的良妾是奸细,想要探查都水监的秘密。”
  官吏吓懵了:“怎么会,不是,绝不是的大人,我家侄女是平民啊!大人,求大人明查!”
  赵世安一点头:“有理,一个姐儿或许没什么,但你说不知就不知?小牛,把他扭送官府,说本官怀疑他是探子,让他们‘好好’查一查。”
  赵小牛:“……哦。”
  把官吏带走时,官吏还不忘说冤枉。
  阮霖托着下巴看完撇撇嘴:“斌哥,拿块布把那两个人的脸给遮上。”
  阮斌应了声翻身下去。
  赵世安让人把那夫郎和姐儿带出来,在看到脸被挡住时,眼眸一闪到底没说什么,让人把他俩送走。
  他又站起来道:“今日家有闲事,本不应大张旗鼓,但我和夫郎感情深厚,谁也离不了谁,所以诸位要是可以,往外说一说,我与我夫郎是如何的好,如何的离不开彼此。”
  “对了。”他扭头对门房道,“明个把赵府改成阮府,本就是我夫郎买的宅子,换了我的姓反倒像我买似的。”
  他又看向震惊的百姓笑道:“多谢诸位。”
  这、这算咋回事,不过这话赵世安不说他们也会私底下传来传去,赵世安让他们大胆说,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回到家里大说此事。
  一晚上的功夫,不止是平头百姓家,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也听了风声,这事着实有趣,多少未出阁的姐儿、哥儿听后羡慕阮霖不已。
  更别说那赵世安容貌清俊,不过阮霖不遑多让,倒是般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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