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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事就传到了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说是那屋里恐怕不干净。
还有的猜是不是人贩子要把赵和捆走卖了,又立马被否了,之前赵和一直在外面晃荡,也没见人贩子,况且他一个汉子,还是个傻的,贩卖他干什么。
猜来猜去也没猜出个所以然。
赵德把人带回家里,皱着眉看赵和,要是之前,他不管也就不管。
赵和一个疯子,要真是没了,那也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可现在赵和在他赵家村出了这事。
赵德喝了口苦涩的浓茶,村里人那是不敢明面说,私底下一想也明白这是有人谋害赵和。
只是这人怎么干到一半跑了,这事让他意外,现在无论怎么样,至少在赵家村里,他要护着赵和。
王小云把早饭摆他面前:“先吃点,吃完再想。”
赵德点头:“你收拾间屋子出来,让赵和先住在咱家。”
王小云也没问原因,反而说起了往事:“赵和也是可怜人,命不好啊,谁能想到这一家子人就陆陆续续没了。”
赵德夹了口菜:“世事难料。”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他估摸着,赵和不会在他家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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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霖听到这话时正在吃午饭,他是在天蒙蒙亮时睡得,正好和上午回来补了一觉的阮斌和赵小牛一起吃了饭。
安远说完看了阮霖一眼,昨个阮霖只大概给他们讲了下缘由,说是他姥姥被赵大洪所害,昨晚去验证。
如今这样,他也不知是如何,“霖霖,你要心里难受就说出来。”
阮霖:“我……”他话音一顿,让赵红花和赵小牛先去外边,他不想脏了他们耳朵。
等门一关,阮霖道:“我要亲手杀了赵大洪。”
“嗯。”
“砰!”
“不成!”
阮霖先对阮斌点头,又看了安远摔碎的茶杯,最后拉着站起的赵世安坐下。
不过这次他没扯动,他拧眉抬头:“怎么?”
赵世安坚持道:“不成。”
阮霖没再理会,扭头要和阮斌说他的计划,却被赵世安一把按住他的肩,又把脑袋按在怀里,他听到赵世安冷声道:“你们两个出去。”
阮斌皱眉,安远一反常态的起身,阮斌瞬间跟出去。
阮霖默了默,仰头问:“什么意思?”
赵世安坐下把人抱在怀里:“霖哥儿,我知道你生气,所以你才不能在此刻做决定,容易冲动,赵大洪我们必定要报复,但不该是这样。”
“那要哪儿样?”
赵世安一时之间说不出,他也不知,但他咬牙切齿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你手上沾血!”
阮霖一怔,忽地笑了:“赵世安,设身处地想一想,你站在我的位置,也会想要手刃仇人,否则怎能痛快?”
赵世安梗着脖子道:“反正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做这事。”
阮霖起身,一把推开赵世安,还没往外走就被赵世安抱住,这次他成了无法挣脱。
“赵世安,你别胡闹,我有我的抉择,你要是实在认同不了,此事你不必再听。”
“我仍不认为只有这一个报仇方法。”赵世安把人转过来,紧盯着他的双眼道,“给我些时间,我会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既不让你手上沾血,也能让赵大洪给姥姥偿命,好不好?”
深邃带有些许哀求的目光让阮霖心中颤动,只是他坚定摇头:“不好。”
这次阮霖毅然决然挣脱了赵世安的怀抱。
赵世安急得大吼了一声:“阮霖!你这个决定太过冲动!”
门口处的人身形一顿,眼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赵世安从未这么喊过他,阮霖眉眼下垂不过一瞬又扬起来,打开门出去。
气得赵世安在屋里难得暴躁,他揪着头发咬牙想,刚才就该把阮霖抱着丢去床上,一顿下来他不信阮霖还有力气去想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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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霖家接下来两日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奇观。
赵红花忧愁地看了眼堂屋的阮霖和阮斌,又看了书房的赵世安,在前两日这俩人不知怎么好像是吵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夜里赵世安更是抱了一床被子去书房的榻上睡,赵红花叹口气,这倒无所谓,只是阮霖这两日吃得太少,看得消瘦了些,让人心疼。
安远正在旁边纳鞋底,看赵红花愁眉苦脸的模样,他心里也难受。
原本他是要和少爷一边,只是手刃仇人这事他不愿意让少爷沾染,太脏了,他还以为赵世安能劝说,谁知也是不行。
他把针在头发上划了几下问:“今上午怎么没看到小牛?”
赵红花把缝了一半的衣服放在腿上:“我让他去那边屋里把能穿的衣物收拾收拾,一会儿我过去和他一块拿过来,再等一两个月天要暖和,我要把薄被子提前收拾出来。”
安远点头:“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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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赵小牛揉了揉鼻子看向屋里,地上和床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今个赵红花问了要不要陪他过来,赵小牛摇头,他现在是大孩子。
收拾完快到午时,刚出门忽得听到有人在大喘气。
他眼中有几分不解,他家属于村后头,屋后面是一片荒地,平常没人不会来这边。
他正要走,喘气声更剧烈,他悄无声息绕着墙走到后面,眼眶很快被一抹红抓住视线。
片刻后,他摇摇头看一旁倒地的人,是个年轻汉子,正在吐着血,但让赵小牛意外的是,这人满头白发。
他立马想到了那天在玄山寺没看到的大师。
现在地上的人仰头看到他,说道:“救我。”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会晚一点,可以明天看,我怕太晚了
第68章 交易
赵小牛一路狂奔回到家里, 推开门差点撞到赵世安,他忙躲一旁。
要出门的赵世安冷着的脸一顿,一把抓住赵小牛回了院里。
把门关上, 他嗅了嗅赵小牛身上的味儿问:“你身上哪儿来这么大的血腥味?”
院里磨刀的阮斌闻言抬头, 赵小牛赶忙把刚才他把那个大师拖到家里又用布止住血还顺道把大师的痕迹消了的事说了一遍。
阮斌听完颇为意外, 事儿做的挺干净, 他没看错人, 赵小牛是个好苗子。
阮霖也听了这事,他不确定地问:“大师?满头白发?”
赵小牛肯定地点头。
赵世安看阮霖在用手指敲桌子,心头一跳, 冷哼一声道:“身份不明的假道士, 还一身血,不如交给里正,让他抉择。”
阮霖瞥他一眼, 起身道:“我去屋里拿药, 红姐儿和小牛和我一起去瞧瞧, 这人我有用, 你们在家待着, 不然旁人会起疑。”
赵世安气得心肺疼,但自从前两晚睡前他依旧不同意这事准备和霖哥儿来一次深度交合来打消他的想法却惨遭拒绝并且被打发去书房后。
赵世安表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也是有骨气和脾性, 被自家夫郎赶出来,是坚决不可能低头认错, 除非夫郎自个同意不手刃仇人。
可两天过去了, 赵世安委屈了,不一块睡他已经很难受, 怎么连句话也不给他说。
今个还要去见什么野汉子,还不带他,赵世安憋不住,气哄哄跟在阮霖身后回屋。
关上门插上门闩,还硬气道:“他这一身血我不认为是什么好人,万一是从官差手底下逃出来,咱们还是交给里正处理为好。”
阮霖把药放好,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窗户前打开窗跳出去,还喊了声:“红姐儿,小牛,走了。”
赵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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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碰到人,问他干啥去,阮霖说是去那边看看屋子,他准备到时候推了盖其他房屋。
人们这么一听,又看他身边的赵红花和赵小牛,想到卖身的事,以前还觉得难受,谁家好好的孩子去做仆人。
不过又看他俩脸上长了肉,衣服也新,精神也好,也没啥说的。
到了地方人们自觉散了,阮霖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人进去关上门,阮霖看躺在床上蜷缩着的汉子,一脸的冷汗,血还隐隐从布里透出来。
阮霖把药给赵小牛:“这是止血的药,涂到他伤口处,再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
赵小牛应了声,赵红花也走了过去,却被阮霖拦下:“红姐儿,你不必如此。”
赵红花笑着让阮霖坐下:“霖哥,我不在意这些,小牛还小,他一人做不了这个事。”
说完她和赵小牛一块脱了假大师的衣服,这边没水,暂且用布擦血。
阮霖只看赵红花的背影,看着看着就笑了,她很聪明。
等那边弄完已过了一刻钟,赵红花随意擦了手上的血低声道:“霖哥,这人前胸和后背都有伤,我看着像刀伤,我猜他是被人追杀过来。”
阮霖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赵世安说得不错,这假大师并非纯善之人,但也不会真做杀人放火之事。
只看他之前肯给孙禾家的哥儿、姐儿找婆家就可看出,虽说眼光很差。
不过他正好需要这个人的讯息来做下一步的打算,所以他准备和这人做个交易。
只是他不能在此地待上太久,他走过去眼神微眯,一旁一直注意阮霖表情的赵红花懂了,一巴掌打在无忘大师的脸上。
阮霖:“……”他震惊但颇为赞许的用眼神夸奖了惴惴不安的赵红花。
赵红花羞涩一笑,看人没醒,又一巴掌上去,这下躺在床上的人终于艰难睁开眼。
赵红花往后退了退。
阮霖看人迷茫,他乐呵道:“假大师醒了。”
假道士看清楚阮霖后,这次没想着逃,主要是他这一身重伤逃也逃不了,而是皱眉问:“你救了我?”
阮霖:“是我们救了你。”
假道士硬生生自己坐起来,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你不会平白无故救我。”
阮霖居高临下看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你也不会随意被人追杀。”
假道士被噎住,半晌后掐了掐眉心:“我叫吴忘,口天吴,忘记的忘。”
“阮霖,耳元阮,久旱逢甘霖的霖。”
吴忘忽然问:“你今年十八?”
阮霖收起笑意:“过界了。”
吴忘眯了眯眼,没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你想要我做什么?”
阮霖抬了抬下巴:“你先说你为什么被追杀?以及你以后想不想报仇,我再斟酌我们之间是否做交易。”
吴忘:“不可能。”
阮霖挑眉:“那真不巧,现在天还早,我去里正家一趟把人请过来也是容易事。”
一会儿后,吴忘在阮霖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他骂了句脏话:“惯会威胁。”
一旁的赵小牛突然一动,跑到窗边打开窗户一把揪住偷听的人恶狠狠地问:“谁……”
话音一转,“世安哥?”
赵世安没想到跑过来偷听还能被抓个现行,他轻咳一声,从窗户外跳进来后整理下衣服。
他目光审视看了眼床上的野汉子,又各自看了这几个人的手,见霖哥儿手上没有血,他顺气许多,佯装漫不经心走在霖哥儿身边,挑衅看着坐在床上的假道士。
吴忘露出一个假笑,对阮霖道:“你家汉子的眼睛看起来像呆头鹅。”
阮霖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前在吴忘的胸口处捶了一拳,吴忘差点疼晕过去,伤口再次裂开,他震惊看着阮霖:“你他……”
“别动。”赵小牛及时上前,抓住吴忘的手。
“我来给你重新包扎。”赵红花拿了药和新布。
吴忘看面前年岁不大的姐儿冷着脸掀了他的衣服,又给他上药,他想着要不要羞涩一下就被姐儿重新绑的布条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那边疼着,这边的赵世安倒是笑上,他走到阮霖身边腻歪:“霖哥儿。”
阮霖没搭理他。
赵世安凑过去:“霖哥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看我被欺负还主动去给我报仇,霖哥儿,你真好。”
阮霖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一拳头砸在赵世安肚子上,在他疼得扶着桌子站不稳时,阮霖扭头去看包扎好的吴忘:“咱们继续。”
吴忘刚要出口骂人的话在看到阮霖的动作后强行咽了回去,他重重咳嗽一声老实道:“我在找人,结果还没进院里就被那家的护卫发现,他们死命追我,我也不知怎么跑到了这儿。”
阮霖:“你要找谁,为何要去人家院里找?”
吴忘脸上认真不少:“我要找我弟弟小九,他前几日去县里,一去就没再回来。”
“第二日我去县里找人帮忙找,两天后,我得到的结果是小九似乎被人拐了,又卖去了郭桑家,我没想到他们家防守这么严,我还没翻进院里就被护卫发现,再然后,就是这样。”
阮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姓:“千山县郭家,有粮行的郭家?”
吴忘:“你认识?”
阮霖没想到还真是,他眉心紧皱。
装模作样半天也没得到自家夫郎关心的赵世安默默走过来,听完这话也是神情一变。
吴忘看他们两个同时神情不对,急道:“这个郭家到底如何?!”
阮霖按下他的肩膀:“你先别急,你确定小九在郭家?”
吴忘怎能不急:“我确定,我认识县里的大部分乞丐,他们不会骗我。”
阮霖想到半年前的哥儿,身形消瘦,面容清秀,他眼皮一跳后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晚上我让人接你回我家修养,这段时日你不能出门,不要让村里人发现你,至于小九的事,我会帮你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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